38、后续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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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脸黑客看着伸在空中孤零零的手臂，虚握的掌心蜷缩。他没有抓住他，因他的过失，被其他人夺走。
“哈哈。”
一道阴郁森寒的少年音在他耳边浮现，气息湿热暧昧，可带给人却是冰冷的寒意，如悄无声息攀爬上人肩膀的毒蛇，含着粘稠剧毒的唾液，在人耳边嘶嘶吐信子。
他红艳如厉鬼的唇扯出淬满讥讽的弧度，“被人抢走了呢？真是没用。”
“胆小鬼！”
“滚！”
眉目冷淡的黑发少年，目光斜视，眼尾带着一抹厉色，看向如幽灵般陡然出现在他身侧的人。
周围的鬼手感应到主人的负面情绪，纷纷伸出长手，指尖锋利，五指并拢，化掌为刃，向着阴柔冰冷声音出现的方向刺来。
来人挺拔的身姿灵巧的在空中反转，轻松回避鬼手的袭击。脚尖轻点旋转，精瘦的腰间扭转，凌空的几个空翻，灵巧敏捷的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与他僵持。
他懒懒散散的玩弄手中的手术刀，面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弄，漆黑如墨汁浸染的双眸中流淌的是浓浓的占有，痴迷与刻骨的恨意。
脖颈的长长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如潜伏在阴暗潮湿地带的毒蛇，与暗绿的苔藓摩挲，滑动间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浓重的黑眼圈印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如晴天厉鬼，带着让人惊恐的阴寒感。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与黑客笑脸相似十足的面容。
不过一个是冷淡冰山，清高孤冷又疏离。一个是阴暗毒蛇，锐利恶毒又致命。
黑客笑脸冷声道：“012号，你越界了。”
来人正是先前袭击乔迟云，导致事态突转急下的凶手。
黑客笑脸虚幻世界产物之一，少年杀人犯，012号。
他压低声音，如神经质一般痴痴笑道，歪头看笑脸黑客，“你不好奇，是谁在背后插手吗？”
“冒充你的身份袭击智脑研究所，侵入了你的虚幻世界，篡改你设定好的病娇攻养成系统，改变了你的原本计划，将你和那个无辜的少年连接在一起。”
012号黑漆压抑的双眼笑嘻嘻的眯起，轻柔的阳光撒在他白净的脸上。他将手术刀背在身后，歪着头，将看上去像是个无害纯白漂亮少年，阳光下，带着支离破碎的美感和圣洁。
“你想知道吗？”
“那个除你之外，还可以操控笑脸病毒的人。”
“世界上第二个人脑黑客。”
他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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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忠背后渗出一身冷汗，他神情未定，整个人趴在窗户边沿，半个身子向外倾斜，一只手牢牢抓住窗户的边沿框架，另一只手……
——拽着在空中晃荡的唐小可纤细手腕。
她光着一只脚丫，身上略显宽大的病服在虚空中被风吹的烈烈鼓起。头无力的耸搭在肩侧，小巧瘦弱的身体在空中晃动间，透过凌乱的长发，他看到了女孩平缓的面容。
唇角微勾，双目紧闭，是陷入甜美梦境的微笑。
和所有睡梦病人一样。
现实世界的晦暗，向这个鼓起勇气睁开双眼的女孩露出了可怕的一面，冷酷的世界让她无处适应，她再一次躲藏进了幸福的梦中。
这次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留恋的东西了。
这是顾忠心中莫名浮现的预感。
他避开人群，趁着医院躁动的时刻，潜入医院。他心中一直惦记着黑客笑脸莫名其妙的命令，犹豫踌躇，不知是否要遵循，深怕自己中了他的阴谋诡计，成了他计划中的帮凶。
他原本的计划是，乘坐电梯直达顶楼天台，阻止黑客笑脸可能加害唐小可的举动。可惜监控器被破坏，通讯那端的神秘黑客也无法及时观测楼顶动静，他终究还是心神不宁，在黑客笑脸指定的楼层处停了下来。
电梯在幽长走廊的尽头角落，尽头处是一扇打开的窗户，他一走出电梯，就到达了黑客笑脸指定让他来到的地方，透过那个视野开阔的窗户，他可以看到下面如芝麻点大的熙攘人群。
高楼处走廊尽头的窗户旁，就是黑客笑脸让他去的地方。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楼下记者与医护人员的冲突矛盾还未波及到这里，寂静环绕，身后晴朗阳光轻柔的撒在地面，他站在阳光下，长长的影子被拖拽的细长。
在这片空寂中，他停顿观察了几秒，无任何事情发生，心中怀疑是否是黑客笑脸拖延时间的一个虚晃恐吓招数，正要折回电梯时，余光看到的画面让他停滞在原地。
洁白光滑的地面上，拖拉出属于他的影子旁，在瞬息间，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阴影一闪而过。
他将头转向那个大敞开的窗户，只见下一秒，少女坠落的衣角身影悄然出现在窗户的上边框，如陡然浮现的幽灵，隔着透明窗户，他看到了她双目紧闭的面容。
他眸孔猛缩，一个大跨步扑到窗户旁，高空坠下的力道，险些要将他整个身体拽出去。
须臾间发生的事情，等反应过来时，他才发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一片余悸，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看到唐小可光秃秃的一只脚，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余光中看到的那团黑色影子，是先她一步掉下的鞋子。
如果他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会怎样。
他不敢想象。
但他又很清楚，此刻，他在后怕恐惧的情绪压抑下的，是险要爆发的怒火。
先不考虑黑客笑脸大费周折所为目的是什么，这般将人命玩弄于掌心的做法，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顾忠厌恶不齿。
哪怕是戏弄人心的恶作剧，也应该有个起码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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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周身弥漫低气压的乔可心。
她看到安静在病床上躺着的女孩，眉头紧锁，凝眸看向守在病床旁十指交叉托额的中年男子，看到熟悉的面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时间紧急，事发又突然，管家转达的信息自然有所疏漏，不过与这个警官的短暂接触，他强大的侦查能力与敏锐直觉，给乔可心留下的深刻印象。
出于对人才的爱惜与欣赏，她也记下了这个人的姓名。
他似乎叫……顾忠。
顾忠听到门旁的动静，暂停了大脑中的推断风暴，见到门边神情冷漠的女人，早有预料的他，并不吃惊。
他起身，从怀中掏出他的证件，“请问乔可心博士能否抽出一小段时间，接受调查，与智脑研究所睡梦病病毒入侵一案有关。”
“还请乔可心博士不要在妄图隐瞒。不仅仅是为了您的哥哥，更多的，是为了联邦数万公民的安全。”
“抱歉。”乔可心回绝道，“如果你和那些记者一样，不过是被金钱名利束缚，妄想探寻挖掘更多隐秘换取钱财的话。我无可奉告。”
显然，被那些记者纠缠烦了，她话语中带着不成熟的牵连责怪。
突发事件频繁袭来，难缠的联邦要员，潜在的陷阱阴谋，突然苏醒的病人，饿狼扑虎的记者，这一连串的事件拖住了乔可心的步伐。
可惜，父亲重病卧床，哥哥又疑似被笑脸黑客盯上，偌大的x公司如今只剩下她一人独自苦苦支撑，年仅十六岁的少女虽然聪慧早熟，但终究经历的太少，冷漠冰山的强势面容下，压抑了太多负面情绪，抗压的底线一再突破，在那些烦人的记者撩拨下，露出了一丝针对顾忠的不耐和挖苦。
“小姐。”时刻紧跟在乔可心背后的管家，及时提醒，“警官先生受病人父亲的嘱托，现在是唐小可病人的临时监护人。另外……”
管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避讳什么，他侧身附在乔可心耳边，低语道，“他和黑客笑脸有直接接触。”
管家的话让乔可心神情一愣，微泄的负面情绪一下被关键词消弭，浮躁的心诡异平静了下来。
她恢复了往日的沉重冷静，目光带着上位者管有的压迫感，凝眸注视他。
“他跟你说了什么。”她冷声问。
顾忠见多识广，阅历丰富，自然不会像初闯社会的愣头青般，被这股的威严搞的手足无措。不过，乔可心这样的年龄，就有这样的潜能，不得不让他再一次感慨，天才的可怕。
他收回了证件，虽然没有听到那个立身于乔可心身边如一尊雕像沉默寡言的老人管家在她耳边说什么，通过乔可心骤变的神情，他也可以推断出话题和谁有关。
是那个黑客笑脸。
“可以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吗？”
这个话题不能被其他人听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以防意外发生，只有他们两人。
乔可心沉默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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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狭小诊断室，二人开始了他们的对话。
顾忠：“乔可心博士，在开始询问之前请否能为我解释一下技术上的概念问题。毕竟您是专业人士，虽然在私下我也调查了不少相关资料，可毕竟由于联邦对脑机技术的封禁，再加上本人自身水平的受限，难免会对一些对您而言十分基础的知识，产生细微的误解，为了避免之后的调查走向不必要的误区，就麻烦您了。”
乔可心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坚毅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锐利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一切谎言与诡计。
是一个老道而经验丰富的警官。
她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后续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