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概念原理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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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公司依靠医药起家，在崩坏十年动荡时代中迅速崛起，在医疗健康领域中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对于睡梦病的研究也保持领先地位，所以顾忠算是问对人了。
顾忠：“那么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吧。请问什么是虚幻世界？”
乔可心：“是和现实世界一样，能够被人脑觉察到的世界。不过他们感应到的世界并非真实存在，而是计算机的设计程序中的虚假幻影。当然，对于脑机使用者来讲，他们是分不清现实世界和虚幻世界的。”
“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客观存在的，拿人的视觉举例子，真实世界的信息被眼睛视网膜上被接收，随后经过视觉神经传递到大脑视觉皮层，经过大脑的处理分析后，我们‘看’到了所处世界的模样。人的触觉，嗅觉，味觉等感官也是同样的道理，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接受到来自现实世界中的信号，察觉到真实世界的存在。”
“那么，如果存在一个超级计算机，能够通过电线连接到神经末端，越过人体的感受器，直接作用于人脑的神经网络系统，向大脑发送与真实世界相同的信号，又会怎么样呢？”
“大脑是无法区分这些信号是真实世界的感觉输入还是计算机生成的模拟信号。”
“虚幻世界就是基于这样的原理运行的。通过植入人脑的芯片，将计算机生成的信号输入人脑，干涉神经网络系统的运转，误导他们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让他们置身于一个不同于现实的世界之中。”
顾忠敏锐抓住了关键点：“如果虚幻世界是由计算机运行产生，通过对人脑信号的误导，让人错以为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也就是说它其实一直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既然这样睡梦病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被困在虚幻世界中，迷失了自我意识，在虚假世界起伏沉沦。难道不能通过计算机系统控制更改虚幻世界的一些设定，来唤醒他们吗？比如说创造一个人告诉他们，他们的世界是虚假的，让他们醒来。”
乔可心双眸平静的盯着他，如宁静月光下的海面，深邃幽暗，平淡无波。这个眼神让顾忠的心不安一跳。
她说：“其实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所以清醒吧。”
她干巴巴的换了一下人称代词，稍微变了一下词汇，将顾忠刚刚的话对他说了一遍。
顾忠沉默了一瞬，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摊手，“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通过世界环境变化或者其他暗示来点醒他们，不一定是这样直白的方式。而是让他们真实的从心中觉得虚幻世界的诡异虚假，反正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中，不是吗？”
“你会做梦吗？”乔可心突然问。
“这和睡梦病人有什么关系？”顾忠不明白，好好的谈话怎么又跳到梦上了。难道因为患者疾病中的有梦这个字眼吗？
乔可心道：“其实你所说的那个方法我们也曾尝试过，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通过观察装置，我们可以窥看到睡梦病人所处的虚幻世界，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也曾尝试通过脑机芯片干涉他们世界，可是就如同人经常吃抗生素产生了耐药性一样，虽然可以对世界进行调整，但效果微弱。而且我们的行为被虚幻世界保护程序视为了一种威胁，他们各尽职守的保护世界主人不被伤害，我们有意制造的怪异景象，通通被他们抹杀销毁。理论上，这是一种可行的方法，我们也一直尝试，就是没有成功罢了。”
顾忠又发现了疑点：“抱歉，虽然年轻时在全息网游风靡浪潮中，我也植入了脑机芯片，可是在工作之后一直忙于案件，那怕是全息网游衰败，造世公司崛起，我也并没有真实体验过造世公司推出的虚幻世界，所以并不清楚相关细节。”
“请问世界保护程序又是什么？如果保护世界主人安全是他的使命的话，又为什么会干扰睡梦病的救治工作？”
“这并不奇怪。”乔可心淡然回道，“人体免疫系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些人的过敏反应就是免疫系统对某些物质反应过度，造成身体异常疾病。”
“虚幻世界的守护程序，有他的特殊性质，与全息网游的监控系统并不完全相同。储存在服务器中的全息网游世界是完整的，完善的。玩家之间也会遵守游戏规章的制约，行为相处间也不会过于放肆残暴。就算有偏激人员，也会被系统及时检测，采取强行下线等管控操作，以此保护玩家的生命安全。他们的监控系统是同是针对所有玩家的固定程序，而造世公司推出的虚幻世界则完全不同。”
“如果将全息网游——第二生存星球比作一个大型联网多人游戏的话，那虚幻世界就是小而粗糙的个人独立游戏。”
“为了扩展服务人群，他们降低了建立虚幻世界的难度，吸引了更多非专业人员的游玩，也因此大多客人制造的世界残缺不全，危险性极高。如果有人不慎掉入了世界空隙，由于脑机带来的独特真实感官体验，会对用户造成严重的大脑损伤，所以他们在保护程序上下了极大的功夫。”
“虚幻世界保护程序因人而异，巧妙的融合到世界主人的世界中，引导世界主人享受世界奇妙的同时，保护他，提醒他，时刻注意他们的安全。”
顾忠追根问底：“那也就是说，世界保护程序也是虚幻世界的一部分，由计算机运转控制再通过大脑芯片表现于人脑。既然这样，就将相当于它是处于可控状态的，如果它干涉，又为什么不控制他，阻止它？”
乔可心：“所以才问你，你做梦吗？”
又是做梦，顾忠知道不会回答是不行的，他道：“当然会了。”
“这就对了。”乔可心点头。
“梦境就如同现实世界留存在人脑中的残影。你早上吃了一个包子，然后念念不忘包子鲜美的滋味，于是在晚上做梦时，又回到了包子店，在梦中经历了和现实世界相似的活动。”
“所以呢？”顾忠不明白了，这和虚幻世界有什么关系。
“我们停止了芯片的工作，可他们大脑的世界依旧正常运转着，就像现实世界的作用于人脑后的梦境，他们沉浸于虚幻世界的美好，不愿醒来。这才是睡梦病患者真正的病因！”
“在我们的观测中，那怕芯片不在工作，那个守护程序也依旧尽职的执行他们的使命，他早已不再是计算机控制下的一道守护程序，他更像是睡梦病人的另一层潜在人格，维持这个世界，不让外来人打扰他的美梦。”
“虽然不愿相信，但这是我们多年的研究结论，我们不得不承认，所有的睡梦病人都是自愿沉浸在那个世界的，现实的冷酷让他们躲藏进了温暖舒适的梦境。以一个完美受害者的存在，无声反抗现实的痛苦与冷漠。”
顾忠想到了唐小可。可显然顾忠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身为警察的正义，让他对乔可心的结论产生了抵触心理。
“这么说我就糊涂了，如果这样，笑脸黑客的存在又起了什么作用，笑脸病毒又是什么。”
难道研究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那个肆意妄为的人洗白吗？
乔可心：“笑脸病毒是特殊的，它是独一无二，是难以复制的。”
她自然看出了顾忠面上的愤懑，但神情平静，继续解答他的疑惑。
她首先指出了笑脸病毒的独特属性，随后有条有理的展开更详细的科普。
“关于脑机病毒，最早的案例还要追溯到第二生存星球。”
“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全新世界并非易事，地图越大，越容易出现问题。在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难免存在漏洞。”
“曾经就有这样一个案例，在一次第二星球的系统维护中，两个毫无关联的玩家意外掉入了地图漏洞，苏醒时他们发现共处于同一个身躯。面对媒体采访，他们分别称呼自己为不同的名字，认为自己具有独立完整的人格和人生。”
“这般姿态和精神分裂病人极为相似，可是在后续调查中，却验证了其中一个人格的话语并非空想，在星球的另一个半边，他口中描述的情况都一一得到了证实。”
“这件事在社会上引来了极大的讨论，人脑病毒这个概念也被提出，并被人熟知。”
“非本人的外来意识被成为病毒——这是对公众而言比较好理解的一种说法，但对笑脸病毒这个特殊的存在，严格来说并不太适用。”
“在解释笑脸病毒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第二生存星球的运行原理吧。顾忠警官对于这个应该并不陌生。”
“全息联机网游——第二生存世界，是通过客户端—服务器架构来实现。游戏本身存储在服务器上，而玩家通过客户端—也就是脑机芯片—链接到服务器来体验游戏。脑机负责处理呈现真实的五感官体验，而服务器则处理游戏逻辑，玩家之间的互动，游戏世界的状态更新等任务。”
“对于为什么人脑会出现外来意识这个特殊的现象，其实到目前为止学术界还没有一个相对统一的答案。就我个人而言，我比较认同的是观点是脑机芯片故障导致的意识错觉。在服务器维修中，病人的意识资料与另一个人产生了交互，导致了现实世界中出现的精神干扰问题。”
顾忠：“所以，你认为病毒存在的根本原因其实是脑机芯片出现了故障，才会让身体本源意识产生一种有外来灵魂侵占的错觉吗？就像精神分裂病人一样，会听到其他人说话，甚至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而这都是芯片作用于大脑产生的欺骗效果。”
“是的。”乔可心点头，她补充道，“其实还有另一个观点也被大多数学者接受。具体原理比较复杂难懂，简单来讲，就是服务器创造了一个互通的桥梁通道，使得两个不同意识融合产生了可能。”
“脑机技术打破了身体的局限，同时使用者也相当于放弃了躯体的保护作用。意识与躯体就此发生了分离，原本应如影随形的存在，现在就像做一道一对一的连线题一样。而一体两魂这样的例子，就相当于一把无形的大手，开了一个玩笑，做错了题。”
“人的意识思考本就复杂万分，话说一半留一半做一半，这其中就有多少的思维隐藏在躯体之下，又有多少是被用四肢器官表达展现出来。而脑机则直接绕开了这个环节，会出现意识病毒这种产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个说法虽然很生动的描绘出了一体二魂的现状，但真的要用理论来解释，又存在很多漏洞，但很方便行外人理解。”
顾忠问：“那为何又要说笑脸病毒是特殊的？”
“说到笑脸病毒，就不得不从造世公司的世界器具模型说起。”
“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触摸花瓣的形状，看到花朵美好的形态，这些行为举动对大脑产生的刺激信号是不同的，但他们是有特定规律的，如同破译密码一样。”
“将现实世界作用于大脑的信号通过大量信息解码，转化成计算机可以学习表达的特定程序，进行收集与整理，得到关于大脑的密码本后，反过来通过控制芯片在人脑中输入同样的信号波动。不需要人的躯体运动，就可以在人脑中制造出花朵香气，花瓣柔和的触感，以及生成花朵的外形。”
“这就相当于在人脑中建立了一个关于花的真实存在模型。而一个世界，就是由一草一木建设得来，造世公司买的就是这些东西。”
“他们推出的造世计划，其主要目标也是为了提升模型的精致程度。同样是花香，花瓣淡淡的香气，花蕊甜蜜气味，花梗微带苦涩的清香，存在着细微的不同。他们开始针对细节，收集更多资料，对模型进行了细致的改进提升。如同一个视频画质由于480p清晰升高到720p高清。”
顾忠问：“所以，这个造世计划和笑脸病毒又有什么关联？”
“顾忠警官想必也知道，笑脸病毒是依靠世界器具模型才能感染众多脑机。目前，我们对于它的了解也知之甚少，通过观察装置对数万睡梦病人的虚幻世界进行监控，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虚幻世界是怎样复杂多变的存在，总会有一个头带蓝色发卡的八九岁小女孩无视世界间隔限制，出没于不同世界的各个角落。所以，我们猜测这可能是笑脸病毒的化身。”
“人的意识与躯体发生分离，意识与躯体不匹配，成了危险的不稳定病毒存在。然而，直到第二生存星球败落，也从未出现过像是笑脸病毒这样能够同时存在于数万人大脑中的怪物。如果按照桥梁链接理论来解释这个现象，就像笑脸病毒手中握着线团，而线团的那端对准的正是造世公司脑机庞大的使用客户群。意识与身躯的一对一的连线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仅仅它一个人就对接上了数千万的人。”
“它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怪物，它的精神状态又是怎样支撑它保持清醒的？”
“一个人类最多能够记住的熟人也不过150个左右，它是怎样在面对如此庞大的群体建立连接，而精神不崩溃的？简直难以置信。”
面对乔可心的感叹惊讶，顾忠保持沉默。说实话他有些听不懂了，不明白乔可心震惊的点在什么地方，由于病毒这个模糊的词汇概括性较大，他下意识联想到计算机领域中的病毒，所以可以感染上万台脑机又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终究不是专业人士，还是产生了一些隔阂。
“所以，乔可心博士认为，笑脸病毒和造世公司又有什么联系吗？”顾忠拉回了话题。
“虽然我们对造世计划开展的详细内幕了解的不多，毕竟是商业机密，那怕是造世公司破产我们也无法探寻更多详情。但笑脸病毒的形象也暗示我们很多信息。”
乔可心的话语让他敏锐觉察道这个造世计划的不平凡。
“博士的意思是……”
“小孩子对世界的感觉不同于成熟的大人，他们的世界是鲜活的，是生动的，同样也是充满了想象力的。”
乔可心的话，让顾忠心头微紧绷，“他们拿未成年人作实验？为了得到更精准的模型信息？”
顾忠皱紧眉头，“如果只是去观察一朵花自然没有问题，可是如果是收集皮肤触摸火焰的灼痛，针尖刺入肉的刺痛等等这些不同痛感的大脑信息的话，他们这些行为又算什么？”
“只是推测，希望不会这么糟糕。”如今他们也只能这样祈祷。
乔可心：“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小女孩是造世计划的核心观察对象。如果沿着这条思路一直往下走，可以说，每一个造世公司脑机用户，他们脑海中存在的虚幻世界都是借助了它的眼睛，它的鼻子，它的手，它的味觉，去看，去闻，去触摸，去品尝体会虚幻世界的万般绚丽姿态。”
”笑脸病毒存在于虚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空气，它无处不在。”
顾忠问：“它可以沟通吗？”
乔可心摇头：“它很少现身，那怕是现身，被我们感测到，它就像它外表表露出来的一般，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我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也只是在邀请我们和它玩。”
顾忠笑了一下，自然明白了它口中的玩落实到现实是怎样的情况。陪它玩，是要成为睡梦病人和它在虚幻世界中玩吗？
怎么可能。
“而笑脸黑客与它的缘由似乎颇深，以笑脸病毒作为桥梁，笑脸黑客实现了他的神通，如同在人脑中安插了一双无形的手和一对睁大的眼睛。所有隐藏的秘密都荡然无存，甚至他可以控制他人的身躯为非作歹，成为了笼罩在人们头顶上空的一团黑云。造成了崩坏十年恐慌的最大恶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概念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