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梦者]同人——空幻之月》芜意醒

4、潮汐之上·轮回路

　　所谓树倒猢狲散。

　　跟着林关中那几个心腹手下的哨子回来报信说，没什么异常情况，就是这些人给林关中弄的墓地选得十分糊弄。连那骨灰盒，问了殡仪馆那边，用的是最普通的料子。

　　这也正常，电话这头的陆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林关中死后，手下在急着变现脱身，而林氏破产重组，不知道谁会吞掉这块肥肉……陆奉想了想，又问了另一件事："那个谁，林关中那个儿子去哪了?"

　　"林本川早死了，不都死透了？"对面肯定地说。

　　林家事先封锁了媒体那边的消息，刻意模糊过林本川的身份信息。被媒体大肆报道的潇洒几人，因逃狱加早年间□□经历，赚足了民众眼球。以至于货船上的很多其他人，连同林本川在内还没被曝出来。

　　林本川的死，到最后只有几个警局内部的线人，还有一些哨子知道。

　　陆奉从这群人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他们知道的好像还不如他自己多。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最后对那边又嘱咐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在三天后，陆奉的电话响了一上午，刚挂完另一个就拨过来了。

　　都是一些关于小川号绑架案的消息。

　　"……没见过，小川号幸存者的名单是医院整理出来的。医院那边说没有这个人。但后来警方那边也公布了遇难者的信息，也没有这个叫林本川的。"

　　"他登船用的可能是假护照，用那个身份信息确认过么?"

　　"陆先生，稍等……"十几分钟过后，另一个电话回拨了过来。

　　"死者里确实有个叫路文川的，但是医院的线人说，已经被家属认领走去火化了。不过殡仪馆那边的人表示对林本川，还有这个路文川的照片都没有印象。"

　　这就纳了闷了，大概率是一具尸体而已，谁费这么大周章给偷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谁领走的尸体，顺着这条线再去挖一下。"陆奉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半个多月后，陆奉接到一个电话。

　　对面报的信如同一声惊雷，令人咋舌，什么？林关中没死?！怎么可能！！！媒体记者们眼睁睁看着他跳的楼。

　　"消息可靠吗？"

　　"林家一个司机卖的消息，他说林关中跟他有仇，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陆奉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林关中还活着这个消息，让他一时哑然，他顿了顿，迟疑道："要知道，林关中跳楼，可是媒体全程直播过的……"

　　"假的，他的老把戏了。"

　　"十几年前找替死鬼顶替他，十几年后故技重施。"

　　他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但多余的信息对面就不太清楚了。只告诉他消息来源是德国，这样的话可信度又多了几分。德国似乎是林关中的另一个老巢。

　　他思索片刻，又去联系了负责林本川那头的线人，让他们带着林关中的照片也去核对一下。傍晚时分，那边返回来消息，照片跟火化的人不是同一个。

　　一来二去的，他终于明白，背后也许还有一股势力搅和了进来。陆奉觉得头疼，只是应老大要求，把林本川的尸体带过去就这么难吗?

　　陆奉挂了电话，找到老大汇报了一下情况。

　　"你要林季子帮忙查我们这件事?可，这……"

　　"怎么不行?"老大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了，仅凭孩童时期的印象，就能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绑架案凶手。不仅能在岛内最密不透风的监狱，把那几个犯人全须全尾地送出来。更是以一敌百稳坐小川号，毫不费力地将万有青的□□，警局，林氏操纵于鼓掌之间。

　　这样的脑子帮他们查一桩陈年血案确实可以。

　　"廖东之前查出来，金祥山死前那个监狱，跟林季子还有那几个绑匪是同一座。"

　　之前东南亚几个□□内部乱斗，家破人亡，是老大一辈子的恨。

　　查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江湖事。却越陷越深，表面上是底下小头目反水背叛了他，实际上有人暗中策划了一整条线，那几个小头目反而是被诬陷的，可惜早已做了替死鬼。

　　他们好不容易，追到金祥山这里，他却在入狱一个月后莫名奇妙自杀了。他自杀前夕，正是林季子混进狱警一周后。

　　原以为老大是不满于私家侦探们的办事效率，索性费这么大劲绑过来个脑子更好使的。陆奉此前还觉得老大在异想天开，但老大说的这个情况，很有说服力。

　　同一座监狱，真的是巧合吗?

　　忙活了一个多月，当几个手下一无所获，只把林本川的行李箱打包带过去交差的时候，林季子一脸看神经病一样地盯着他们。

　　陆奉终于懂了，其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的都是他的借口而已。林季子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只是胡乱找了个理由，让他们去大海捞针。

　　陆奉脾气再好，此时也有点忍不了了。"你知道我们这群人为这件事奔波了多少年吗?"
　　就差一点点，他这十几年就能睡一个好觉了。陆奉感觉说这些话都是多余的。

　　林季子的眸色始终像一汪死水，他面无表情，无所谓地盯着陆奉他们。

　　陆奉没工夫跟他瞎掰扯，不肯帮忙是吧，好，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