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普罗旺斯的眼睛》梦也倾城

4、为你，我的灵魂碎在滚滚红尘 我以为我们

　　“如果被孤独吞噬，试着眺望远方。”这是我在一位姐姐的博客
　　上读到的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孤独到深处便是深深的寂寞。
　　我躺在空空的床上，冷清的房间里只有时钟在滴滴答答，自顾自无视我的存在地走着。夜晚什么时候来临的我不知道，我望着窗外，能看见的只是松烟墨一样的混沌的漆黑。
　　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吧？而我的孤独却醒着，还有街灯、空空的房间......忘记了入眠的感觉，瞪着双眼开始盼望天明。明天是个什么概念？我开始迷茫，我觉得这些天，恨与绝望在我的情感世界里不断地膨胀。直到在另一场游戏里沉沦，沉沦到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满着报复的快感。
　　对于婚姻，我是个失败者，我的爱情在年华渐失中早早地唱起了挽歌。
　　冰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我蒙着被子放声痛哭。我决定不再隐忍自己的情绪了，在今天，我要放纵自己的泪水，从此不再为负心人落一滴泪。在黎明到来前的黑暗中，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我看见妈妈在微笑地看着我……
　　又是两天过去了，我的生活完全没有了规律，失眠、没有饥饿感。不看书、不上网、不看电视，就这样一直孤零零地躺着，或者呆呆地站在窗边往外看。我想为自己唱首歌，却始终记不起一首完整的歌词。拉开遮挡了一半的窗帘，阳光有些刺眼，入秋了的天气有些干爽。谁会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噩梦般的日子啊。睁眼闭眼都是他这两年的谎言，他的背叛。我知道终究自己是放不下这份感情的。我曾试图原谅他，不再与他纠缠曾经的过往，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是不爱了吗？还是爱的越深，恨之欲切？
　　再也不想在这座房子里蛰伏下去了，我要出去，我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再也不想沉浸在回忆中独自黯然神伤。他赐给我的绝望，是点燃寂寞的火把。我听得见火苗在嗞滋作响。
　　下午，我穿上了一件水粉色的雪纺连衣裙，很飘逸，搭配上白色的水晶耳坠，简单又女人。然后去发廊将披肩长发做了大卷，整个人就如同脱胎换骨，显得既小巧又有些妖娆。走在大街上，那些羡慕的眼神永远也看不到，一个如此艳丽的女子，内心那么痛！那么伤！
　　还是那家酒吧。我自顾地喝酒，偶尔会有人过来搭讪，看到我对他们礼貌性的微笑，都知趣地走开。舞台上，那个女孩子在弹着吉他反复唱着一首幽怨的情歌。没有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爱情的人，是不会将这首歌唱得这么专情。突然想，在我们所处的人群中，还有谁的爱情不带伤呢？爱之深，痛之弥，伤之切，也许若真的有一天我们不伤心了，也许就是不再爱了。跟着她的节奏我一手托着腮，一手晃着手中的酒杯，小声和着。
　　肖恩一直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我，安静地喝酒一直不语。我并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想过某一年的莫一日我们会重逢在此。
　　很多时候，大家需要的也不过是一种欲望的满足罢了。没有人会在这里获得一份永远。
　　刚坐下休息，有一个声音飘来：“累了吧。”灯光有些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熟悉的薄凉。他坐在了我的对面，为我斟满了一杯酒，他说：“既然不会喝，干嘛要勉强自己。人的情绪发泄有很多个出口，不一定非要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又不习惯的事情。”
　　“谁说我不会喝酒，那你干嘛要给我倒？”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感觉，加了冰块，抬头看见是他，我笑：“是你？这么巧。”
　　“还记得我？”
　　“记得，消除恩怨。”
　　他也笑：“不是巧，是我一直在等你，我两次来这里，第一次遇到了你，第二次，为了等你，信不信也由你。”有那么一瞬，心似乎被暧昧轻轻牵动了一下。只是，我再一次用微笑来掩盖自己。
　　“为什么笑？”
　　“每一次，你都像一个心理学家似地开场。”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身子朝前探了过来：“丫头，因为你的与众不同！”
　　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眼睛，不大却柔情蜜意。不知道什么，自己一直对小眼睛的男人这么有兴趣。以他的年龄和行为举止，足以猜测，他有着一定的权利和地位。再加上眼前这张中年男人的脸，和他的物质地位，足可以让许多小姑娘为他投怀送抱。对于我，完全是个例外。
　　也许，我对他的不屑，更加的引起了他对我的兴趣。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今天，你带给了我新的感受。”
　　“什么意思？”我显得有些傻傻的。
　　“别样的美丽。”然后，他接着说：“丫头，我们出去兜兜风吧，这里不适合你。”
　　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被他这么叫，就像第一次陈曦喊我的时候一样的心情，似曾熟悉，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近，却又那么远。看着我不语，他牵过我的手站了起来，我就这样一直跟着他走……
　　我们一路竟然无语，听着音乐各自想着心事，车绕着小城转了一大圈，然后在海边停下。有腥腥咸咸的海风吹来，入了秋的空气在雨过之后，格外清爽，我坐着不动，有些慵懒。肖恩下了车趴在我的车窗边，轻声唤我：“婉儿，听话，下来走走吧。”见我没动，他说：“难道想让我动手么？”说着他就真的挽起了袖子，拉开车门……我就做听话状下了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无法拒绝他看似的霸道。涨潮了，海风很大。我的长发和裙子也飘啊飘啊。肖恩搂着我的肩，问我冷不冷，我说还可以。然后他就顺势抱紧了我，我没有拒绝。
　　有人说，能医治的孤独的方式是爱情，结束孤独的方式是死亡。对于肖恩，我并不了解。只是这一刻，靠在他的怀里，感觉他的怀抱很暖，尽管那并不属于我。突然想起了那首《取暖》：“你冷吗 ？恍惚中贴近谁的脸 ？然后在谁的眼里看到春天 ？你冷吗？耳朵游移在谁的唇边 ？想要在谁的嘴里听到誓言……”
　　也许，在遇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一个坏女人了。我以为我们不再遇见，事情过后各奔东西，却真的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