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普罗旺斯的眼睛》梦也倾城

3、为你，我的灵魂碎在滚滚红尘 在诱惑面前

　　王尔德说：“除了诱惑，我什么都可以抗拒。”只是，我想知道，这个社会除了诱惑还剩下什么？
　　墙角，是一堆被剪碎了的男人内裤，而这个男人碎掉的，是我的心。当一个星期前的一个午夜，那个叫李月的女孩子在电话里自豪地告诉我，说她坏了陈曦的孩子，从站在窗前度分秒如年的等他回来，然后看他点头承认自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塌了下来，什么叫撕心裂肺地痛。我怔怔地杵在那儿，连哭都没了力气。然后，他解释、他劝、他抱着我，说了什么我听不见，我只记得他说他爱的是我，他也不想放弃我。但是，一切都晚了，海水不会倒流，时间不会逆转。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年我在我的美梦里沉睡的太久，却没曾想围城外早已危机四伏。
　　亲情、爱情，我将所有的感情都寄托于他，我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怎能这样负于我？他们在一起竟然两年了，两年啊，我竟然不知。嘴角有咸咸的味道，我知道那不是泪水，是我的血。我一直这样坐着不哭、不闹、不说话，咬着自己的唇。
　　陈曦一直在说，不停地说，然后借着酒劲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穿的，是我给他买的天蓝色内裤，只是，此时的这种蓝，在我的眼里不再纯净。想起了从前给他洗内裤，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自己的丈夫每次外出不回家过夜前一晚，都会洗澡换内衣，我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竟然笨到如此地步。
　　眼前熟睡的男人不再亲切，所有的甜言蜜语中的谎言恍如昨日。他让我给他时间，他让我同他站在一起，他想办法让那个女孩子不再闹下去，然后我们如从前那样好好过日子。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举起手中的剪刀，站在熟睡的他身边良久，然后听他在梦中小声的唤我的小名。眼泪终于挡也挡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奔向卧室，将他所有穿过的内衣一剪一剪，剪得粉碎，仿佛剪掉了它们，他的背叛我就看不见了，只是，愚蠢的我也明白，就算与他同归于尽，事实还是事实，不能改变的。
　　奇怪的是，对那个女孩子的恨，竟然没有对他的恨那么彻骨、那么深、那么痛，一种被欺骗了的绝望了的痛。
　　我不知道自己蜷着身子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多久了，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痛着，眼泪也快流干了。陈曦说，那个女孩一定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不然就到他的单位去闹个天翻地覆。这些天他都一直在做李月的工作，白天和黑夜。而我就这样一直躺在空空的床上等他所谓的解决事情回来。连发脾气都找不到人，我累了，想象着他怎样去哄另一个女人开心的样子，我几乎要疯了。
　　陈曦什么时候开门进来的我不知道。他看见我，疾步走过来。他双腿几乎跪在地上，抱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他说：“婉儿，别这样，事情会过去的，给我时间，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解决好。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好不好？”
　　他的怀抱一如从前，热烈而结实，只是不再温暖。我没有把他推开，任由他抱着自己，我冷冷说：“陈曦，时间并不是治疗所有伤痛的良药的，欺骗与背叛是你给我的这一生都抖落不掉的疼痛。所以，你觉得我们还会幸福吗，还会是那个整天无忧无虑一脸天真的日日依附与你的小女人了吗？”
　　“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一起努力，婉儿，我们不离婚，不离好不好？我知道，这一切对于你这样保守的女人来说打击有多大。可是我爱你，我只爱你，婉儿。”陈曦努力的解释着，试图让我相信他并抱紧了我。
　　“爱？是不是你抱着李月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对我，你再也不配说这个字了。这样只会让更看不起你，让我觉得更恶心。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可以让你忘掉我们所有的风雨坎坷，忘记所有的海誓山盟。她贱，你比他更贱！”我用力推开他，陈曦一脸惊诧。
　　他说：“婉儿，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那个蒋婉儿死了，从昨天开始就不在了。”说完这句话，我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昨夜我与陌生男子的纠缠。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我看清楚了他的表情，灰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此时的他，让我心里洋溢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婉儿，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变，那只是我一时的糊涂，等我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却发现，连退路都没有了。”陈曦再次靠近我……
　　“不许碰我！”我推开他，表情里充满了憎恨和厌恶。我拉开身边的窗户，朝他大声地喊着：“再说一句你爱我的话，信不信我就从这跳下去？”
　　我突然就攀上了窗台。窗口飘来一阵风，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直恐高的我，似乎什么也不怕了。陈曦的双手一直擎在半空，想要抱我下来，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婉儿，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
　　“对，因为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陈曦无力地跪了下去，他哭了，这么多年除了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落过泪，从未见他哭过，他说：“婉儿，我求求你，别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不想失去你。你告诉我，到底让我怎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滚！滚！滚！不想再看到你。”我指着大门朝他疯了一样的尖叫着。
　　陈曦慢慢地起身，他祈求着：“好，婉儿，我这就走，只是你要先下来，听话，别吓唬我好不好？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将事情解决好，你等着我。”
　　陈曦有些疲惫的身影在我的模糊的视线里，“咚”的一声，一扇门将我们阻隔开来。陈曦走了，像每一次的出门那样，那一声关门声就像一个人长长的哀叹。我呆呆地坐在了窗台上，突然感觉心也空了，对他的恨越深，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依赖有多重，感情有多深，所以才如此地脆弱，这样的不堪一击。屋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让人觉得，安静原来也是如此的可怕。仿佛我哭，我笑，都是一个人的表演。这个社会，一个把爱情举得高于一切的女人，本身就得了一场爱情的病。因为她一直不肯相信，在诱惑面前，爱情，分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