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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为你,我的灵魂碎在滚滚红尘 此时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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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告诉我,他真的是总共去那家酒吧两次,两次都遇到了我,
他说不是巧合,是缘分。是老天安排他那天在那里,捡到了一个流浪的小孩。所以,从那以后,肖恩一直说我是他不小心捡来的。捡,虽然比较贬义,但是听了,有种像被疼的小孩子般感觉。
第一次邂逅,他对我的幽冷的颓废产生了兴趣。我一袭长发、轻装素颜,在角落里自顾地喝酒不说话,眼睛里却写满了故事。
当他第二次在酒吧看到我的时候,整颗心都乱了,他说这是一种多久了没有的感觉。
这一晚,他跟我说了好多,我也知道了,他大我十一岁,他的家在与我们隔城,因为在这个小区工作,所以买了房子。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多说,我也懂事地没有问他,不说其实也是一种语言,彼此心照不宣的语言。
我们躺在车里打开天窗,满天棋子似的星星朝我们眨着眼睛,耳边是滔滔的海浪声。肖恩说:“这就是大自然,突然间有种离繁华很远的感觉。”我看他的时候恰迎上他温情的目光。他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然后轻轻地咬了一下。我说:“你是个虐待狂!”刚要将手抽出,肖恩顺势又咬了一下,我疼的轻叫。他说:“宝贝儿,知道么,你的外表与内心有极大的反差。事实证明,你是个小妖精,让人为你的神秘而着迷。”他将我揽在怀里,把头埋在我的发丝里,闻着我的发香。然后,他捧着我脸,认真地对我说:“宝贝,今天你真美!”有那么一刻,我的心突然紧张地扑通扑通的乱跳,我听见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问自己:“蒋婉儿,你在做什么?”
亦舒说: 无论怎么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越是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己。可是谁能告诉我,我为陈曦、为家清清白白的那些个日子换来的又是什么?我最信赖的,最亲的人他都背叛了我,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相信,有什么值得你去坐守的了?
我松开了想要推开肖恩的手,不再试图拒绝他。他勾起我的下巴开始吻我的鼻尖,我的唇……他的吻霸道而又充满挑逗,慢慢地,我开会回应他的激情。在车里他要了我。黑暗中,我的灵魂从此岸荡到了开满邪恶之花的彼岸。所有曾有的自责都被报复的快感颠覆了。我知道,此刻的我,只是告别了孤单而不是孤独。
十点多钟的时候,肖恩带我去吃了宵夜。然后又带我去山上看夜景。在山上,我下了车,表情就一下子凝住了。这是我和陈曦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吻我的地方,那晚的夜空也如今夜,满天都是棋子似的星星,我对着一颗陨落的流星惊叫:“看,飞机”……旧时光回转,我的心却撕心裂肺痛起来。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啊,穿过漫长的时光边线。夏天,走了。寂寞,来了……
我仰起头,两行泪缓缓地流了下来。转身,我凝噎着对肖恩说:“我们走吧。”
肖恩不语又似有些明白,帮我打开车门。然后我们穿行在一片黑茫茫的夜色中。此时的我,像一叶浮萍,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躺在偌大的床上,倚在肖恩的怀里,我低声啜泣。我不是早已发誓不再为他流一滴泪了吗?不是将一切隐藏的好好的吗?我恨自己的没出息,恨自己的脆弱。肖恩轻轻地拍着我,安慰着:“乖,不哭了。”然后他问我:“我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我不回答,却一直哭。哭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夜很长,因为我握着他的手,这一觉睡得很长很长。
早餐依旧是肖恩做的,牛奶、煎蛋还有面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发懒,任由肖恩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直到他过来,对我故意夸张似地扬着手掌,威胁我说:“懒丫头,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屁股又痒了是不是?”我做无辜状向他求饶,乖乖地起了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另一个男人为我做的早餐,试图用一段不真实的暧昧解救自己的寂寞和伤痛,尽管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却那样固执地一直往前走。
吃早餐的时候,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却看到昨夜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陈曦的,我奇怪,为什么每一次的不归的那晚,陈曦都会给我打电话。难道是他有预知?看了来电话的时间,那时候应该是我们在海边。我喝着牛奶,一边翻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肖恩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有些事情也许我并不了解,但是,我可以断定你并不是一个很随便的小女人,所以我说,与其在一段感情中痛苦煎熬,不如放手,给彼此以解脱。”
我顿时无语,只是他的话似乎提醒了我。放手?解脱?也许肖恩是男人,他站在男人的角度看问题显得洒脱很多。只是我始终不肯正视现实。原谅他是不可能的,那么继续装作相安无事的生活,这道伤疤却又是那样刺眼。而且,将来谁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张月、王月……
“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你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的,况且,有些事情是不用说也明白的。什么会让一个堂堂的高中教师,一个看起来优雅而恬静的女人日日沉溺酒吧,然后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为另一个男人哭泣,我想除了感情没有其他。”没等我说话,他看似认真地对我又说了一句:“说实话,我有点嫉妒。”
这时候,我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并不陌生的电话号码,我在陈曦的电话簿里看到过。我不想接,肖恩却鼓励说:“接吧,逃避不是问题。”
电话是李月打来的。语气与上次打电话的时候一样,理直气壮毫不胆怯,仿佛第三者是我,不是她。她约我,说一定要见我一面,有很多事情要当面才能说得清楚。我不明白,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解释,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除非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曦的。可是这一切早已是事实了,我为什么还在奢求着什么。有人说,一夜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情人,因为后者是已经有了感情的了。想来,我决定还是会会这个女人,这个与我的丈夫过了两年法律保护外的夫妻生活的女孩子。
肖恩说,第一次见到我,被我幽冷和颓废感兴趣,我觉得,当我第一次知道了陈曦和这个女孩子的事情的时候,我一定是面如死灰!
临出门的时候,看了日历,农历七月,突然就想起七月,彼岸花开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