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营销[娱乐圈]》恣非

30、代课 麻辣教师！

　　惠林中学的学生本就不多，整个六年级也就一个班，两人分管语数两门主课，剩下的科目都是谁有时间谁来代。

　　左澄找来了六年级的课本，坐在床上翻着。

　　代课对他来说本就不是难事，前几年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来支教，更别说外婆就是教语文的，自己还是编剧，教个六年级的语文还是手拿把掐。

　　现在比较担心的是秦煊那边的情况。

　　“哎，六年级的数学你会教吗？”
　　左澄戳了戳他。

　　秦煊转过头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问题，反手指着自己，调子都扬了几分，语速极快。

　　“我，PSL毕业的正经金融数学专业硕士生，你怀疑我不会教六年级数学？我是不理解圆的周长面积计算公式，还是不懂百分数和负数是什么意思？”

　　“嗷嗷……这不是一下子没想起来嘛。”左澄心虚地笑了一下，“但你是搞学术的，也没有课堂实操经验吧。”

　　秦煊无奈地蹙着眉头，轻轻捏着左澄的脸颊肉拽了拽，语气带着几分较真。
　　“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而且我是个演员，就算没教过课我总会演吧？”

　　左澄哎呦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脸颊肉从秦煊的手里解救出来，用手揉了揉脸蛋，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不就随口一问嘛。”

　　秦煊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左澄看扁。
　　于是某位满脑子都是偏微分方程、对冲数值框架和资产定价模型的人，此刻竟然真的认真地备起课来，仔细琢磨到底怎么才能用大白话，通俗易懂地跟孩子们解释什么是圆周率。

　　【教室】

　　“上课。”
　　秦煊为了上课，专门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但往讲台一站，周身气场还是跟这个摆满了旧课桌的乡镇教室不太搭。

　　这里的孩子们普遍都没什么纪律意识，高年级的还好一点，低年级更是灾难。
　　尽管秦煊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但最后排还是有几个交头接耳的男生。

　　对此秦煊也不生气，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授课。

　　只见他一手拿着圆规，一手拿着尺子，背对学生画圆。他的腰线比讲台高出许多，衬衫尽数扎进裤腰里，身形舒展，养眼极了。

　　今天要讲的新课是圆柱和圆锥，牵扯到上学期学过的圆的周长和面积的计算。

　　但秦煊刚在黑板上写下“π≈3.14”时，底下就闹哄哄的，有人问长得像栅栏的符号是什么，甚至还有人质疑为什么老师把等于号写得歪歪扭扭的。

　　左澄抱着课本站在窗外，光明正大地旁听，看着秦煊诧异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惠林中学的孩子们基础普遍很差，别说回顾上一学期的知识，哪怕是一周前学的东西，都有半个班的人会忘。

　　而且因为这是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义务教育阶段完全没有升学压力，初三毕业后也没几个人考得上县里的高中。家长们不抱什么期望，导致这种情况一直存在，也是段明月的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秦煊毕竟是演员，随机应变能力很强，只花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撸起袖子准备开讲。

　　此时底下却有一个迟疑的声音传来——
　　“是圆周率。”

　　是邱燕。

　　秦煊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邱燕的信心也大了起来：“周长公式是2πr，面积是πr²。”

　　教室里不约而同响起了掌声。

　　虽然大家底子差，但毕竟老师是个新面孔帅哥，总体都还算配合，秦煊也从头帮同学们梳理了一遍知识点，整节课上得还算顺利。

　　左澄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上得毫无压力，诙谐又生动。

　　秦煊坐在最后一排听他的课，还被左澄使坏点起来回答了个问题。

　　两人连上课带批改作业，忙了一下午。
　　段明月过意不去，特意去镇上买了趟水果给两人送来。

　　“小周已经怀孕32周了，她自己是想坚持上到期中考试的。但学校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真有个什么差错，我没法给人家家里人交代。”段明月把水果放在桌上，略带歉意，“所以只能麻烦二位了，我代表惠林中学感谢二位。”

　　左澄本就是惠林的长期资助人，秦煊这次带来的资助用品更是多到要用货车拉。
　　按理来说两人都是惠林的座上宾，但现在却只能挤在这一间小宿舍里，还得给学校当免费劳动力。

　　左澄小时候一直是在惠林中学闹腾着长大的，而且这是外婆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惠林的一份子。

　　秦煊那边，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但左澄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情绪。
　　毕竟谁也没想到来了还得教书。

　　“能亲自体验教师生活是我的荣幸。”秦煊回答地很周到，尽可能地给段明月宽心，“您不用太顾及我，我们有时候拍戏条件比这艰苦多了。”

　　段明月感动得不行，临走前更是反复叮嘱左澄照顾好他。

　　左澄嘴上说好，刚把段明月送走就冲秦煊做鬼脸。

　　“比我大好几岁还要我照顾你喔～”

　　秦煊被他可爱得不行。
　　“我伺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左澄恃宠而骄地躺下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都把我调查得门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呢，讲讲？”

　　秦煊盘着腿坐在床上，如数家珍道：
　　“秦煊，男，二十六岁，职业演员。父母离异过，从小跟着母亲和继父在法国长大，母亲是雕塑家，继父是画家。身体健康，家底富足，无不良嗜好……”

　　“停停停，”左澄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你相亲呢，介绍这么详细。”

　　秦煊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你个学金融数学的为什么又要进娱乐圈呢？还是说你家的艺术基因终于在你硕士毕业后觉醒了？”左澄问。

　　“嗷，因为内娱九漏鱼太多了，我来拉高一下平均水平。”

　　“说人话。”左澄作势要锤他。

　　秦煊笑着躲了一下，一把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没什么原因，就是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而且我不想在国外发展。”

　　左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那你生父呢，是做什么的？”

　　秦煊的脸色冷了一下，又瞬间恢复正常，“家里做点……小生意，而且我跟他非必要不联系。”

　　左澄没再追问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没等秦煊继续回答，宿舍的门突然响了。

　　邱燕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表情有点紧张，脚尖不自觉碾着地面。

　　“邱燕？刚下自习吗，怎么没回宿舍？”
　　左澄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小澄老师，秦老师在吗？”邱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秦煊起身把人引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邱燕走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袋口系得很紧，里三层外三层包了好几层塑料袋，解了半天才解开。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包压的有点碎的饼干，几袋水果糖，一大块巧克力，还有一个保存地完好无损但已经完全凉掉的某快餐品牌的汉堡。

　　“秦老师，这些给你。”她把东西往秦煊面前推了推，声音很轻，“谢谢您今天让我回答问题，以前我都不敢的，但是看着秦老师我就不怕了。”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阶层地位，哪认得什么奢华品牌。她只知道要感谢别人，就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出去。

　　秦煊把东西尽数装回袋子，问道：“这是你买的？”

　　邱燕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我爸，他前段时间打工回来带给我和我弟的，其中大多数奶奶全部藏起来给弟弟了。”她扣着袖套前那几处歪着的针脚，“这些是我妈悄悄给我装的，让我带到学校来吃。”

　　邱燕是住校生，明天星期五马上就能回家了，可她分毫未动，可见有多么宝贝这些珍贵的、来之不易的零食。

　　左澄也有点心酸。
　　虽然他知道惠林中学多的是这样的孩子，可每每亲眼见到，还是于心不忍。

　　“你把这些拿回去自己吃吧，”左澄摸摸她的头，冲秦煊使了个眼色，煞有介事道，“秦老师的牙全坏掉喽，晚上一吃东西就疼。”

　　“真的吗？”

　　“真的真的。”
　　秦煊哭笑不得。

　　邱燕有点犹豫。

　　秦煊转身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要是没记错的话，高阳应该给他装了些高铁飞机上应急的小零食。

　　不一会儿，果然让他找到了一大包。
　　里面有各种各样昂贵的糖果和巧克力，还有一些芝士卷和小面包。

　　秦煊一股脑全给了邱燕，还让她分享给自己的好朋友。

　　邱燕不好意思拿，最后还是左澄亲自拎着零食袋把人送回宿舍的。

　　回去的时候，秦煊在拿电脑处理工作。
　　桌子有点低，他不得不苟着腰打字。

　　左澄很有分寸感地避开了电脑屏幕，又没忍住问了一句：“很忙吗？”

　　“不忙，马上就好了。”
　　秦煊蹙着眉头连头都没顾上回。

　　“这边你不用太操心，还是以你自己的工作为主。”

　　左澄这两天也上网了。
　　《密闭回廊》那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也理解了秦煊来惠林的用意。

　　温靖乔经验丰富，手腕强硬，加之秦煊的粉丝战斗力惊人，怎么能允许周以棠作为一个男二蹬鼻子上脸，讨伐声量激增。

　　但鼎耀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秦煊一个人耍得公司团团转，双方的舆论战打得有来有回。

　　很多投资商也从一开始找鼎耀的麻烦，渐渐变成了中立阵营，还有个别已经对秦煊的行为颇有微词。

　　这种情况下，秦煊怎么可能不忙。

　　“要不过两天你就先回去吧？”
　　左澄有点担心。

　　“不用，”秦煊合上电脑，“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呢。”

　　左澄摸了摸鼻子，微微错开对面炽热的目光。

　　“邱燕家的情况你了解吗？”
　　秦煊岔开了话题。

　　左澄皱着眉。
　　“稍微知道一点，她爸妈外出打工，邱燕和弟弟、奶奶生活在一起，家里条件一般，而且她奶奶有点……”

　　“重男轻女？”

　　左澄点了点头，“几年前我跟明月姐去过一次，被她奶奶赶出来了。”

　　“我车上还有一些礼品，明天放学后她不是要回家吗，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秦煊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