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即将暗恋我？》荷鳍

75、番外四

　　两人定下一起去燕林的计划后，接下来几天，虞前雪不仅要忙实验室原本的内容，还要准备申请去燕大的流程，忙得更加脚不沾地，直到除夕上午才终于进入了春节假。

　　好在静林离梅江很近，虞前雪当甩手掌柜，帮季涯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进汽车，然后自己找了张毯子瘫在后座，等着季涯开车回家。

　　季涯跟在虞前雪后面上车，手上拎着一个小袋子，包装精致，看起来就和其他那些捆绑压缩过的“行囊”不一样，应该是虞前雪准备的。
　　“这是什么？”

　　“纪念日的礼物。”

　　他们俩的纪念日，也就是季涯生日。不过距离今年除夕还有一个月，算是比较提前的。

　　季涯拆开包装，里面是条手链，主体是黑色细线绳，加缀了很多细碎的宝石和铂金，一看就是只有牌子的漂亮货。

　　“我费了好大劲才定上的，提前了好久，还好到的还算早。”虞前雪从后座凑到前面来，替季涯戴上，“还好，不算太高调，但也挺好看的。”

　　季涯看着虞前雪的手绕过他的手腕，替他戴上手链，又正着反着看了一通，最后下结论表示满意。虞前雪的手有点凉，指尖滑过他的手腕，季涯装乖任他摆弄，但虞前雪一松开，他就反过来把虞前雪的手扣在他手里，虞前雪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升温。

　　“十二周年快乐。”虞前雪快速亲了季涯一口，“让你的生日和纪念日是同一天，当初的我真是太天才了。”

　　虞前雪原本就是送礼苦手，加之两人住在一起之后更是不知道还能送什么。平时看到合适的需要的东西，那肯定当即就买了，留到纪念日只能买些装饰价值高于实用价值的东西了。

　　“那我送你什么？”季涯把虞前雪送的手链往毛衣里塞了塞，防止它掉出来，“按摩全服务行不行？”
　　虞前雪瞪了季涯一眼，但嘴上说的却是：“……倒也不是不行。”

　　两人回梅江是去季涯家，虞前雪父母都回老家了。他们先在季涯家过两天，到初二再坐高铁赶回虞前雪老家。

　　为此，一年到头在家都没干过什么家务的虞前雪感到了一丝焦虑。
　　如果他不去厨房搭把手，那在季涯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面前看起来就不是很好；但如果他去搭把手，除了添乱还是添乱，也很容易被看穿他平时在家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活全部扔给季涯干。

　　虞前雪试图临时抱佛脚，速成打下手的要点：“我记得水果刀不能拍蒜吧？为什么？”

　　季涯倒是很习惯，毕竟虞前雪每年回家之前都这样。
　　“可以的，掌握好力度就行。”

　　“什么样的力度？”

　　“适中，凭感觉的力度。”

　　“……”

　　由于季涯不配合加上车上不能看手机，虞前雪直到下车也没有进修完成。

　　不过，事实上虞前雪的厨艺并不能算作是零蛋，在过年的时候也不是全无用武之地。

　　作为曾经的留子，虞前雪最擅长各种将食物烹饪熟的技巧。在二次加工各种“手工预制菜”，团子丸子圆子等等时显得格外有用。

　　虞前雪甚至难得拿了刀，给季涯家裹得太大的肉圆做开膛手术。一刀切进去，让里面也能接触锅里的热汤，以便煮熟。

　　季涯被安排的家务不在厨房，但他像学校里的小情侣，大扫除的时候偷偷来找对象，偷摸溜进厨房来找虞前雪。
　　“你还能用刀呢？”

　　虞前雪一连下去切了三个肉圆：“这和美国那种很厚的牛肉下锅煎不熟、要加几道刀痕一样的原理。”

　　季涯还想偷摸亲虞前雪一口再走，结果还没来得及上下其手，季涯妈妈就进了厨房，将季涯无情地驱逐了出去。

　　于是两人一直到晚上菜端上桌子，才得以说上两句话。季涯父母都是梅江市本地人，四个老人，带着季涯的姑姑等几家人，一张巨大的圆桌被挤满了才坐下，虞前雪感觉甚至都站不起来。

　　虞前雪和季涯虽然很想和偷偷讲小话，但这种场景显然不允许。季涯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问他们各种问题，房子车子公司怎样，季涯的外公甚至连虞前雪研究所的各种职称都搞清楚了，就为问他“规划”如何。

　　两人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在桌子下面偷偷牵手，而且是两只左手，牵手牵得十分别扭。

　　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拉了拉虞前雪的胳膊，他回头一看，是季涯堂姐的小女儿，才上了半年小学。

　　小女孩知道季涯是舅舅，但大家不知道怎么让她称呼虞前雪。不过，她自己得出了结论，对着虞前雪大声喊了一句“哥哥”。

　　因为没人纠正她，所以虽然存在明显的辈分问题，但小女孩此后一直管虞前雪叫哥哥。

　　“哥哥，我想要饮料。”
　　桌上的饮料被放在虞前雪旁边，于是他松开季涯的手，拿下来替她倒了一杯。

　　小女孩接过饮料，喝了一口，随后一板一眼地说：“谢谢哥哥，哥哥恭喜发财。”

　　虞前雪笑着答应，小女孩又转过去对季涯道：“舅舅也恭喜发财。”

　　季涯：“……”
　　他俩怎么就还差辈了呢？

　　虞前雪咬着嘴忍笑，季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假笑着点点头。

　　晚上十一点多，年夜饭算是结束了，两人回了季涯爷爷奶奶家，留了一间卧室给他们。虞前雪刚趟下，他奶奶就打电话过来。

　　“喂，奶奶，新年快乐。”

　　奶奶并没有祝他新年快乐。奶奶很不满，问虞前雪为什么不能回奶奶家过年。
　　“我后天早上的票就带他回来。”虞前雪脱了外衣，但空调还是开得太高，他脸上红了一大片。

　　“呸，”奶奶大概是看季涯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偷摸和虞前雪抱怨，“为什么不是他和你先来我们家过初一，初二再回他们那边？”

　　“这里离静林近嘛。”

　　奶奶的抱怨本来还有下文，但季涯洗完澡出来，过来和她打招呼，于是奶奶露出营业笑容：“小季啊，新年好。”

　　季涯不知道奶奶对他把虞前雪拐走了带有非常大的意见，尽力扮演一个合格的晚辈对象，乖乖回应：“奶奶新年好。”

　　虞前雪和家里其他人都打了一遍招呼，挂了电话又回复了一遍不同群聊里的消息，采取意思一模一样、措辞对偶变化的手法，不动脑地打字。

　　发到一半的时候，季涯喊他：“新年了！”

　　窗外适时地传来炮竹声，不算很响。季涯拉了虞前雪一把，虞前雪顺势亲了他一口。
　　说实话，气氛真的很好。但是房间似乎不算隔音，因此两人也就只能接吻而已。抱着这样的想法，虞前雪多亲了一会。

　　鉴于虞前雪是靠趴在季涯身上的吻他的，两人的平衡全由季涯身后撑着床的手维持。虞前雪细密地吻他口腔内的每一寸，膝盖侧着压在季涯腿上，呼吸伴随着一部分的重量凑过来，还有一丝刚洗过澡的香味。

　　……细致感受虞前雪的后果就是亲完季涯又得重新去洗澡。季涯认命地从床上起来，虞前雪毫无同情心、宛若局外人一样嘲笑他。

　　但虞前雪还没笑多久，就发现接吻前他编辑的那条贺新春的群聊消息尚未写全就发出去了，只剩了半截，只有称呼没有贺词，必备的新春emoji爆竹烟花更是一个都没用上。

　　“……”
　　不过群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大家继续发其他的贺年消息，虞前雪选择装作没发现，淡定地清了个屏掩耳盗铃。

　　后半夜两人也没睡觉，抱着互相分享各种之前来不及说的琐事。为了不亲身参与房间的隔音效果的测评，此后去虞前雪老家，两人也保持着牵牵小手的纯洁关系。

　　一直到初五，两人和虞前雪父母一起坐高铁回梅江市。路上，虞前雪爸爸对季涯的公司进行了一番比上市评估还细致的考察，虞前雪本来想装睡，但他爸不让，还说：“你也要听，以示公平。”

　　虞前雪点点头，手机上收到新消息，季涯发的。
　　【根本不公平，欺负我，为什么不问你评职称的事？】

　　虞前雪面不改色地偷偷回复：【委屈你了，为组织牺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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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前雪家里人对他们俩过年先回季涯家有很大的意见，原因可以追溯到两人刚出柜时。

　　虞前雪博士毕业，六月份回国，搬到季涯当时在静林的住所。两人在虞前雪入职之前回梅江一趟，虞前雪就在父母为他特意准备的回国接风席上语出惊人：“我和季涯在谈恋爱。”

　　虞前雪妈妈先是花了五分钟理解这八个字，随后气得当即要去季涯家里把他当并夕夕来两刀，被虞前雪爸爸拦住了。

　　虞前雪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解释，父母就开始互相帮忙擦眼泪，看起来接受态度并不良好。
　　虞前雪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家门，但这也不算太意外。他打算拎着包麻溜地出门，打电话给估计也会被赶出来的季涯，两人先找个酒店住下来。

　　但虞前雪妈妈见他想出门，一下子清醒过来，喊他：“没有赶你走，你给我回来。”

　　虞前雪又像罚站一样站在父母面前。虞前雪妈妈擦干了眼泪，什么细节都没问他，反而是问他：“季涯和他家里人说了吗？”

　　“我让他今天回去说，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

　　“哼，”妈妈把桌上刚才擦眼泪的纸巾一扫进一旁的垃圾桶，“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被赶出来。”

　　虞前雪依言打了过去，季涯那里听起来不是很好，隐约还能听到似乎是季涯妈妈的声音。
　　但虞前雪妈妈一下子不生气了，她让虞前雪把季涯喊到他们家来过夜。

　　在季涯来他们家的途中，虞前雪和妈妈抱着彼此，妈妈说：“我刚才也没有想过不要你，妈妈就是接受比较慢。”

　　虞前雪说“谢谢妈妈”，妈妈让爸爸再买点菜招待季涯。
　　后来虞前雪带着季涯回去见了他奶奶和姥姥，当时奶奶对季涯态度也很好，连一丝问他为什么是男生的意思都没有。

　　但虞前雪后来才知道，当时他父母对季涯的温和态度，是因为他们原本打算把季涯拐到他们家来，也就是将季涯放在了儿媳妇的位置上。

　　因此后来听虞前雪说季涯和他家里人重新说开之后，虞前雪父母没有表现出关心；得知虞前雪过年要和季涯先在梅江过除夕初一之后，虞前雪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番逮到机会就和虞前雪抱怨。
　　话里话外听起来都是“早知是女婿就不要他了”的意思。

　　不过好在他们俩平时都很忙，也就过年回来几天，加之季涯在这种事上反应很慢，至今也没发现他的地位其实早在虞前雪家一落千丈了。

　　经过高铁上五六个小时的审查，虞前雪听得昏昏欲睡，季涯倒是还精神抖擞，一下高铁就说他们还有东西拉在季涯家了，要先回去拿。

　　这是胡说，因为他们一回来去的就是季涯爷爷奶奶家，根本没回过季涯自己家。
　　而且季涯每年都编这个理由，也不知道稍作调整。

　　两人开车到季涯家楼下，因为季涯父母都还在他们各自父母家，此时家里空无一人。两人一进门，就直奔季涯卧室，灯都没开只开了暖气就吻在了一起。

　　毛衣脱下来的时候在空气里放电，虞前雪嫌季涯动作太快踩了他肩膀一脚，又被季涯拉下来压了回去。

　　……

　　晚上回虞前雪家，一进门，虞前雪爸问季涯：“去了这么久，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季涯语气平静。
　　虞前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配合他的发言：“放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