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即将暗恋我？》荷鳍

76、番外五

　　为了让虞前雪安心申请去燕大的材料，由季涯提前去燕林找房子。不过搬家的速度比虞前雪预想的要快了不少，三月初他们就搬进了新家。

　　两人有过几年前亲自装修的经验，这次一致决定买装修好的现成房子。当然燕林市的房子也基本没有毛坯房。

　　季涯提前来了五六次燕林，最后找到了一间和他们在静林的家差不多装修的房子。虞前雪在准备资料的间隙看了季涯拍的视频，给新家断断续续地买了些小家具和装饰品。

　　“你确定这只是‘些’吗？”季涯看着虞前雪手上的快递软件，到货的快递一下都滑不到底。
　　虞前雪像心虚的猫一样瞥开了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于是到新家的第一天，两人就一起来回两三趟把快递都拿回了家，总共堆了半个客厅。

　　季涯拿着快递，虞前雪拿着小刀划开封口，两人像剥一些坚果一样拆快递。

　　“其实我也没有买很多，都是他们过度包装。”虞前雪看着拆出的快递盒子，“这产率也太低了。”

　　“这是什么？”

　　虞前雪拿出一个被众多泡沫纸包装着的长条状物品：“一个仙鹤形状的台灯，好像是葛向英的同学设计的。”

　　葛向英原本大学学的是中规中矩的专业，毕业工作两年后居然莫名其妙跑到欧洲学艺术去了。虽然据她所说，相当多的同学还是中国人，并且其中一半是没高考过的富二代，一半上课都刷dateapp。

　　这种无厘头的人生规划让乌家嘉感到十分向往。乌鸦毕业后留在燕林当了一个社畜，并且是他们这几个人里第一个结婚生子的。
　　乌鸦辩解：“也可以说是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
　　因为目前为止还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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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因为虞前雪入职的时候新学期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也就没有给他分配教学任务。但没过两天，就有其他教授的通识课“突发意外”，需要交给他来上。

　　于是虞前雪时隔多年又回到了燕大的课堂上。带头任教这门课的一个老教授给他拷贝了这门课的开山PPT，虞前雪拿回去发现和他当初学生时代下载的是同一套。

　　“非要说的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虞前雪对比了一个小时，最终下了结论，“这是真正原版，是PPT不是pdf，可以改错。”

　　虞前雪当年学这门课时，刚上大一，做的笔记非常细致，每个错误的地方都做了批注修正；如果是后来大三的课，那他都是看了一遍就过去了。

　　“真的能改吗？”季涯在一旁看热闹，“这个用新版本ppt还能修改吗？”

　　“……”虞前雪沉思了一会，动手敲了两下，发现果真不能。

　　所以说有些东西之所能亘古不变，背后可能是因为它只是空有一个存活的外表，内里已经失活了。

　　于是过了两天，全新的虞教授（严格来说还是副教授）带着全旧的PPT，重回燕大的教室。

　　虞前雪知道燕大的大一生肯定非常在乎绩点，因此一上课就先特别说明了一下他的给分方式。
　　台下的学生毫无任何波澜地接受了，虞前雪讲完了两节课，提前把季涯给他准备的一整天的水全都喝了，下午又被他组的大导喊去帮忙带研究生，忙得脚不沾地。

　　于此同时，季涯倒是非常悠闲。虞前雪本以为他来燕林拓展业务，应该也挺辛苦。但季涯表示其实他们原本就完成地差不多了。

　　“……”邪恶的不用充分劳动的老板。

　　但老板并不是不充分劳动，而是用家庭劳动代替了一部分社会劳动。晚上，季涯出门去离得比较远的另外一个区看新家定的餐桌餐椅，因此，虞前雪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

　　燕大离新家并不远，但是燕林的晚高峰堵得非比寻常。虞前雪拿出手机，突发奇想地意识到他现在又可以重新登入燕大的校园论坛了。

　　对燕大BBS，虞前雪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刷到过的他和季涯两个人的帖子。

　　本科毕业后，季涯跑去隔壁读研，他自己出国直博，虽然他又回了燕大，但就台下学生今天表现出的对知识纯粹的渴望感，虞前雪料想帖子应该已经沉到底了。
　　但他对年轻人的新鲜话题很有兴趣，研究了一下，用教职工的账户登进论坛。

　　他和季涯当初的那个帖子赫然飘在第一条。

　　虞前雪：“？”

　　他倒不是很介意被人发现是同性恋，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虞前雪点进帖子，从最后几页读起，结合首页其他几个帖子，弄清了来龙去脉。

　　他前几天回学校时，因为长相（虽然他已经明明满三十了），又因为季涯买的闪亮钻戒（都怪季涯的审美太夸张），被发了几张照片在BBS。
　　随后，因为他履历上的燕大本科，热心群众开始扒他以前的痕迹，自然很快找到了那个万层高楼。

　　接着就是前几天季涯来接他，帖子的另一个主人公登场，还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下引起了一点不小的反应，到今天他上讲台上课的时候，其实BBS上关于他的讨论已经很广泛了。

　　“……”得知真相的虞前雪拒绝相信台下的学生是在他面前伪装，关掉了BBS选择掩耳盗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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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年可以放暑假吗，教授？”

　　虞前雪专心吃着季涯炖的排骨，味道还不错。
　　季涯不知道在查询什么，吃饭的时候玩手机，非常不好。

　　“还不知道呢，希望有吧。”

　　“如果有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去旅游了，五周年难道不该出去重新度蜜月吗？”

　　其实等到几个月后的暑假，已经算是第六年了。但是去年夏天虞前雪忙着评副高，因此别说旅游，就连梅江都没怎么回去过。

　　“我尽量吧。”虞前雪想了想，“我要放暑假。”

　　这话要是放到十年前的虞前雪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够上进了；但对现在的虞前雪来说刚刚好。

　　不够上进的虞前雪如愿在六月份确定能放暑假，尽管是压缩版的，但对出门度假是相当绰绰有余了。

　　“去海边吧，感觉这样拍新戒指会很好看。”

　　季涯对虞前雪的提议一向是盲目认可，随即开始看各处有海的地区的攻略。
　　他们家里的电子设备特别多，现在季涯用的是客厅的台式机。但这台台式机的显示器是客厅里的“电视机”。

　　因此，整个客厅都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电脑屏幕。虞前雪坐在沙发上整理换季衣服，看着季涯放的各地海滨城市的旅游片。

　　两人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各种资料，最后敲定了一个热门的欧洲滨海城市。定机酒的时候虞前雪咨询了一下葛向英，随后忙得不见人的乌家嘉也冒泡说老婆要带女儿出国，如果方便可以一起去玩。

　　于是最后他们几个人都一起来参加虞前雪和季涯的“五周年（实际是六周年版）”的纪念日，定了连续五间房间，都快组成一个小旅行团。紧锣密鼓地弄了机酒签证，赶在七月中旬到了目的地。

　　旅游城市的夏季人还挺多，不过可玩的内容也比较简单。在季涯的强硬要求下，两人又专门请人拍了一组结婚照。

　　季涯趁着摄影师们架摄像头的时候介绍虞前雪，说他“beautiful”“my wife”，把这位六级六百八雅思裸考七留美四年的副教授逼成了只能听懂“hello”只会说“thank you”的笨蛋。

　　可恶的季涯，虞前雪决定晚上带他去吃辣椒。

　　好在折腾了一天半的拍照结果还不错，就是完美错过了其他几人探寻当地各处美食的行程。不过听说找美食不是很顺利，倒是葛向英给乌家嘉女儿拍了不少吃到怪异食物的照片，只差三个字母yue就能变成表情包。

　　于是下午一行人决定去海边沙滩晒晒太阳，并没有做具体的内容安排。

　　乌家嘉的女儿戴着葛向英的帽子，大得遮住了整张脸，被他们逗着摆pose拍照。

　　虞前雪和季涯去边上的小摊给众人买汽水和冰淇淋，结账后才被告知因为在沙滩边卖所以不能提供袋子，防止塑料袋被抛入大海。

　　于是两人两只手都拿满了东西走回去，半路虞前雪一脚踩进一个隐蔽的沙坑，脚拔出来凉鞋陷了进去。于是季涯让虞前雪又拿着两瓶汽水，帮他从坑里拔出凉鞋。

　　季涯蹲着，虞前雪难得如此彻底地俯视他。季涯的鼻子其实挺高的，而且低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乖……虞前雪深感他对象长得非常好。

　　但是虞前雪的花痴还没来得及发散，就被他长得非常好的对象亲手打破了——季涯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在给他穿凉鞋的时候趁机挠他腿。虞前雪瞪了他一眼，季涯因为心虚（或者是屈于淫威），以一个人拿所有的饮料来赔罪。

　　结果两人走回一行人中时，被乌鸦和葛向英调侃了半天“季涯拿得恨不得用嘴叼着，虞前雪什么都没拿”。

　　没过一会，沙滩上突然热闹起来，快要落日，人们纷纷开始拍照。

　　“这边天气真好。”给乌家嘉女儿拍照的葛向英说。
　　“是很好。”给老婆拍照的乌家嘉说。

　　“虞前雪，看我。”
　　虞前雪回头，季涯按下他新买的胶片相机，拍了一张。

　　虞前雪凑过去看出来的成片，落日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色彩交汇。
　　“是啊，天气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