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续爱》方陌陌

7、心之所系

　　“两位施主如若无事，小僧就先退下了。”见两人已不再询问，慧空说道。他怀里的经书还要赶紧拿去还呢。

　　“呃，请问洗浴问题要如何解决？”顾惜朝发问，让他和戚少商共住一室同宿一床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但自己有轻微的洁癖，还是希望用水能够方便些。

　　“一楼楼梯处用木屏风隔开的小间，就是梳洗的地方。小楼门外左转有一口井冬暖夏凉，可以在那汲水。”慧空顿了顿，又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啦！慧空师傅，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啊！”看顾惜朝不再说话，戚少商赶忙道谢，也实在是麻烦人家够久的啦。

　　“戚施主客气了，有事的话可以到‘素阁’找我。”语毕，慧空将煤油灯置于桌上，微垂了头双手合十退了出去，不再耽搁。

　　“呼！”放下合十的双手，抬起头来的戚少商，轻呼了一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房间，享用这个房间了。

　　把两个人的背包丢到八仙桌上，便快步的走向老床。坐在床沿，东敲一敲西锤一锤，就怕床板不够牢固结实，睡不了人。毕竟，要承受的是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他可不想睡着睡着就跌入地板的怀抱跟它来个惨痛激烈的亲密接触，更不愿那个看上去有点儿荏弱带点儿不禁风的顾惜朝受这个苦遭这份罪。一定要认真检查一下防微杜渐防范于未然嘛！幸好，这仿古的老床还是挺坚固的！终于放心！

　　满意的朝顾惜朝咧嘴一笑，露出标准戚字招牌的酒窝，讨好道：“惜朝，我检查过了哦！这个床够结实，我们一块儿睡可以的！”接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床小了点，可能我们要挤一挤！”想到能和这么俊雅的人同床共枕，戚少商忍不住阵阵欣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喜悦里掺杂着不一般的情感和期待。

　　“哼！戚少商，你最好祈祷你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否则有你好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反正你不能挤到我！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无视戚少商的讨好，顾惜朝行至窗前打开木窗。清凉的夜风卷带着木叶草香冲袭而来，吹净一室的尘埃换上满屋的芳华。顾惜朝感到惬意万分，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似微绽的娇花仍带着含苞的美丽。

　　“惜朝，我睡相一直都很好的。但如果是你乱动呢？怎么办？会不会冤枉我？” 貌似已经习惯顾惜朝任性的蛮不讲理，戚少商笑嘻嘻的反问。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幻想起顾惜朝睡着时乱动不安分的搞笑画面。

　　“担心你自己吧！别操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要借机与他假意交好，但每每对着戚少商那张好似千年都不会改变的闪着笑意的包子脸和可爱的酒窝，说出口的话总是带着几分挑衅几分讥诮还有几分的自然，仿佛那是养成已久的习惯。不需要经过思考，亦无需担心是否会将他惹恼。奇怪的感觉！

　　见顾惜朝兀自站在窗边吹着风，戚少商不禁皱眉。本以为他只是过去打开窗户透透气就好，何曾想他却在那傻站着？夜里的凉风吹多了可不好，再说他们此刻身处深山老林，寒意更甚。不小心生病受寒怎么办？一念及此，戚少商急急的走了过去想把顾惜朝带离窗台。

　　“惜朝，别站在窗口！风大！”

　　忽然传入耳中的声音，低沉却轻柔，洋溢着满满的关怀，透入心田，温暖了整个身体，莫名的悸动在这一刻停驻却又转瞬离逝，快的来不及捕捉它是否蕴含别样的深意与柔情。

　　转过身，才发现，戚少商不知何时已经站至自己身侧，握着自己的手臂。本想习惯的出言嘲讽几句，却在对上戚少商圆圆的包子脸时说不出口：没有常见的酒窝，没有常见的笑容，有着的是眼底里写满的担心，真真切切。温醇的感动滑过肺腑侵入心扉，最后凝聚着停在心尖，顾惜朝怔了几秒，神色复杂的问道：“戚少商，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已经做好挨骂准备的戚少商被顾惜朝突如其来的一问怔愣住，但随即展露一抹开心的笑容，璀璨暖人：“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嘛！对人好，总归是没错的！”

　　瞬间，顾惜朝脸色一沉寒霜扑面，眼神冰冷锐利如锋，用力的甩开戚少商的手，怒气冲冲：“哼！你爱对谁好对谁好，我才不稀罕！”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关心他，而是在做感情投资，为了有朝一日能利用到他而已。戚少商，是我看错你了，你不笨，精明的很，都算计到我头上了！

　　“可我稀罕对你好！”戚少商焦急的脱口而出。语毕，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得出这么一厢情愿的话！对着一个男人！顿时不敢再多做言语！

　　“不需要！”没发现语句里的暧昧，顾惜朝口气不善的大声回应。愤愤的行至桌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换洗的衣物，提起仅有一盏的煤油灯‘咚咚——咚咚’快步下楼，留给戚少商一室的黑暗。

　　‘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似是不堪凌虐的狭窄木梯发出痛苦的抗议，控诉着顾惜朝的不知怜惜… …

　　“惜朝… …”举起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的触及空气中的虚无… …

　　望着黑暗中顾惜朝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法比拟的巨大失落感排山倒海而来，席卷戚少商的所有感官。举起的手，无声滑落。懊恼的垂首，眉头紧蹙，在眉心皱出一个‘川’字。

　　——可我稀罕对你好！

　　回想刚才来不及思索就冲口而出的话，戚少商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乱如团麻绞扯不清。我为什么要稀罕对你好？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们不过相交半日。可为什么？看你的眼，我不想移开，只愿深深沉溺；看你的笑，我想留住，只因已深深醉沉；发现你眉间的愁，我心疼的想伸手拂去，为你添上欢心的喜乐；触及你瘦弱的肩，我心疼的妄想，伸手为你撑起一片蓝天… …

　　不是与你共承而是为你独担！

　　这是我对红泪都不曾有过的——呵护。

　　原来，我是真的稀罕对你好！

　　即使一路走来，你对我不是冷言冷语便是讥诮嘲讽，更从未给过我一分好脸色。可是为什么？除了有些委屈，我却从未放在心上，反而已渐至习惯。仿佛这才是你应该对我的样子；想关心你，用尽全力。仿佛这才是我应该对你的样子… …

　　不需要你回报只愿你能接受不会拒绝！

　　这是我对红泪都不曾有过的——柔情。

　　心如平静无波的大海，瞬间汹涌澎湃浪花翻滚——顿时彻悟！

　　心如静默蔚蓝的天空，刹时风云变幻雷电轰隆——立时明白！

　　心如寂静无边的荒漠，顷刻飞沙走石烟尘狂舞——霍然觉晓！

　　——可我稀罕对你好！

　　我说时来不及思考，而思考过后，还是会这样说！

　　是的！惜朝，我稀罕对你好，即使你说：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