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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楼戚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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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后,戚少商和顾惜朝在慧空的带领下,才发现原来楼阁背后别有洞天。目之所及几座三、四层楼高的大殿庙堂,虽观之不清,但仍感森严威仪;几株参天古树枝节横生遮阴纳凉,晚风袭过,影影绰绰起舞婆娑。一片空灵一片月华。
慧空提着一盏煤油灯领着戚少商和顾惜朝来到一座远离石屋庙堂的独门院落,行至一幢两层高的小楼前,这是座真正正正的小楼,看上去不过宽约一室大小的两层。小楼名唤——‘戚居’。
“惜朝,这座小楼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竟然叫‘戚居’,看来我跟烟波寺还挺有缘分的啊!”戚少商在看到小楼的名字后,得瑟的对着顾惜朝小声说道。
“是啊!莫非是住持算到你会来此出家当和尚,特意留给你睡的!”嗤笑一声,顾惜朝出言讽刺。
“惜朝,有没有人说过你牙齿很尖?”唉!他怎么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呢?三言里总有两语在刺激人。
“我牙好的很!谁敢乱说?”顾惜朝一时不查,没发现戚少商话里隐含的深意。
“哈哈!牙尖嘴利嘛!”嘿嘿,惜朝,这回你反应不过来了吧!终于能扳回一局!真是太不容易啦!
顾惜朝微怔,望着笑得一脸得瑟的戚少商,继而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有着七八分讥诮一二分嘲笑的说:“过奖,过奖!”而后满意的注视着戚少商一脸僵硬的笑容,但笑不语眉眼轻松。
慧空推开镂空的雕有纹路的木门,带着戚顾二人缓缓步上通往二楼的暗红色窄梯。窄窄的木梯像是许久未经踩踏般,方落脚触及便发出呻吟似的‘吱呀’声响。拾级而上步入二楼,打开一扇木门:
“戚施主,这几日你们便居住于此。小楼里没有灯具照明,就委屈二位先用煤油灯代替了。”慧空对着戚顾二人说道。
“没事!没事!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嘛!有煤油灯照着就不错了呀!刚好可以体验下古人的无电生活!也蛮有意思的!”戚少商无所谓的耸肩,答得心直口快,顺便卖弄了下文采!
环视屋内,一张罩着白纱床帐的木制老床,床上横陈着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薄被,看得出是新的。老床紧挨着墙壁;一张古老的桃木色八仙桌静立于室,微靠着半璧高的书架墙,架上摆满了藏书,架下是两张雕花的木凳。书架的对面,挂有几幅书画题词。古风古趣,仿佛一室的古朴满屋的墨香。
“慧空师傅,没有别的房间了吗?这里只有一张床。”顾惜朝皱眉,竟然没电!竟然只有一张床!他一直习惯独处一室,即使是做了黄金霖的保镖。此刻要让他和刚认识一天还不到的戚少商同处一室同塌而眠,简直无法想象。
“本来寺内还有一处‘香客轩’可以居住。但在你们之前,已被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们住满了,‘戚居’是仅剩的空房。”慧空解释。其实,‘戚居’在寺内像禁地一般一直空置着无人居住。因为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在他请示过住持后,住持竟然让他收拾久无人居的‘戚居’暂时让戚顾二人寄宿。他虽然奇怪,也不敢多问。幸好,‘戚居’时不时都有人来打扫,他收拾的倒也不费劲。
“慧空师傅,为什么附近的村民也住在这里?不回家么?”戚少商不解,一脸疑惑。
“戚施主有所不知,这个季节正是采药的好时候,烟波寺的后山就是药山。每年这个时候,附近的村民都会来药山采药,然后住在寺里。”
“原来如此。”戚少商恍然。
“为什么这座小楼独立成院,远离庙堂呢?”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顾惜朝忍不住探究起来。
“据传是烟波寺初建之时,当时的住持收养的一名戚姓男孤所造。那戚姓男子不喜欢诵经念佛却喜欢研究医术药材,就在这里盖了这座小楼独居。” 慧空耐心一片不厌其烦。
“烟波寺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戚少商也来了兴趣,和自己一样姓戚的嘛!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烟波寺历史悠久,早在明末清初就已经存在。起初只是一座小庙,住着几名苦修的僧人。后来,僧人们发现了药山。因为附近村子里的村民日子过的贫寒清苦,僧人们就教村民们采药种药。经过漫长的时间和发展,才有了如今的烟波寺。”
“这座小楼存在了几个世纪,岂不是很危险?”想着他们正处在一座危楼之内,戚少商顿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意袭来,禁不住一阵恶寒胆战心惊。
“戚施主莫怕,‘戚居’还是很安全的。据传那戚姓男子颇得当时住持的欣赏和喜爱,即便死后,这座小楼也未曾废弃,如有破损仍会及时补修,不时派人打扫。住持圆寂后,历任住持仍沿袭这个习惯,甚至还按照原来的样子重新搭建过。现在的‘戚居’外观上是座木楼,但其实楼顶墙壁也都有用水泥土石加固的。”
“哇!那屋里的东西不全是古董了么?”戚少商咂舌,看来那个与他同姓的男子还真是不简单,立时也觉得自己与有荣焉。
“戚施主见笑了,这屋内的书籍器具都更换过多次了,只是仿照原来摆设未变而已。”慧空不觉失笑,这个戚施主一惊一乍的表情倒丰富的很。
“那个戚姓男子叫什么名字?因何而死?”顾惜朝问道,斜斜的闲闲的瞥了眼戚少商。这笨蛋,是古董的话还让你住在这里?
“年代久远,小僧不得而知。只是听说这名戚姓男子过世的时候还很年轻,至于死因现在已无从考证无人知晓。”
“你们住持也不知道吗?”顾惜朝道。
“这个,小僧不得而知!”慧空答道。因为‘戚居’的事情,就是他从住持口中得知的。而住持在告诉他这些后,就没再告诉他别的其他。
戚少商感慨:没想到我的本家死的这么轻如鸿毛,连名字都没留下。
顾惜朝沉默,隐隐的竟觉得有些悲伤难言,仿佛戚姓男子的死与自己有关。旋即回复,暗哂自己笨到学人家庸人自扰。肯定是因为戚少商这个笨蛋,近墨者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