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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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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木叶帝国196年。
被血腥贯穿的新年。权倾一时的宇智波家族倒台了,他们被一个一个送上断头台,头颅在帝国首都各处悬挂示众。
也就是在这年初春,身为灭门之变后仅有的幸存者,宇智波佐助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家孤儿院。确切的说,他是被丢弃的,像一袋不需要的垃圾。当他从昏厥中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凌晨寒冷的屋檐下,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破破烂烂的粗布薄棉袄。然后,他以无家可归的小流浪汉身份送进了当地孤儿院,即六道孤儿院。
在那几天他不曾开口吐出半个字。从街头到警察局再到孤儿院,所有试图跟他交流的人都失败了。粗心的他们从来不会注意这个小男孩眼底深处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恨意,那是吞噬整个世界的仇恨火焰。
最后,一个老女人把佐助领到一处低矮的楼房,里面黑洞洞的像野兽的嘴巴。刚进去佐助便嗅到潮湿的霉气和臊味,熏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脏的地方,比他家的厕所还要肮脏。他家的厕所一年四季都点着熏香,地板永远被女仆擦得一尘不染,比镜子还要透亮。女人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进去!”她粗鲁的把佐助往里推。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孩子们无一例外的停住动作,胆怯的看着闯入的高大而凶狠的女人,以至于忽略掉女人身后的佐助。
“新来的,好好相处别打架!”建立的女高音回荡在不甚宽敞的房子里,孩子们唯唯诺诺的表情让老女人感到愉悦。紧接着她砰的一下用力关上门,仿佛要把这种威慑力延续下去。
硬底鞋敲击地面的响声终于听不到了,孩子们长长舒了口气,继续各干各的。谁也不看抱着被褥站在门口的佐助。对新来者的排斥原本就是本能,无分年龄。
而佐助也并不打算加入他们,这间房子比他的单人卧室都要小。一张大通铺占去三分之二的空间,十几个没有教养的平民小孩挤在一起,越发的脏乱拥挤。他又想起自己的舒适大床,永远铺着整洁床单,还有松软暖和的丝绒被。
但是那些舒舒服服的东西从那一天起不复存在。即使它们还有,也不再属于他。
腿有些发酸,从警察局出来再送到这里,他站了一整天,没有一刻能坐下来歇一歇。从没有人敢冷落他无视他,家里的奴仆不分男女老少每次见到他都要鞠躬行礼,恭敬的叫一声“佐助少爷”。如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地位连奴仆都比不上的野孩子们,竟敢对他视而不见。“你们……早晚有一天……”他咬牙切齿的默念道,强咽下后面更加狠毒的字句。
“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家伙。”孩子们开始嘀嘀咕咕。
“比贵族老爷还要神气呢!”另一个孩子鼓着腮帮挺着肚子模仿想象中的贵族姿势,引来一片哄笑。
“学得真烂,像什么贵族老爷!明明是只癞蛤蟆!”大家七嘴八舌,又把佐助遗弃在热闹之外。
“早晚有一天……我要加倍讨回来……一个一个讨回来!”这些话堵在他心里,如剧毒的黑色曼陀罗,浸透黑瞳。
几句不堪入耳的赃话飘进佐助耳朵里。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年龄看上去比他大一些。“你以为你是谁!”那个人走到佐助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恐吓似的在他面前虚挥几拳。“不听老子的话就跟那个吊车尾一个下场!”完全是成年人的下流口气。
佐助恨恨握紧拳头,粗糙的被面快要被他扯碎了。在出手的瞬间还是强忍下了怒火,他明白自己目前不占任何有利条件。佐助随便把被子扔在了炕上,位置紧靠与房门相对的西墙。
“算你走运,占了吊车尾的地盘。”挑衅的男孩嗤笑说。
“老大,吊车尾还有地盘?”旁边有孩子说。
此刻怒气填胸的佐助还无心注意到“吊车尾”这个字眼,即使在对话中它出现的如此频繁。
孤儿院的一日三餐都在集体餐厅吃,长餐桌堆着一层油泥不知道几年没有擦过,让几日没有正经吃东西的佐助登时没了胃口。
这只是开始。他不得不学着别的孩子,粗野的抢晚餐。比石头还要硬的黑面包,煮得烂糊糊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蔬菜汤,这就是他咬牙放□□面费劲夺来的战利品。佐助舀了一勺粘糊糊的东西,难闻的泔水味令人作呕。他想这种东西连猪都不吃。不,连老鼠都不会吃的。他的家有很多厨师,能做出连皇帝都吃不到美味佳肴。但是最好吃的母亲亲手做的饭,他永远吃不够。
佐助捏住勺子,手一抖汤撒到桌子上,又全都被蹭到了旁边一个孩子的袖口上。那个孩子一边吃一边发出咕咕的吞咽声,全然没注意到。
佐助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他一天也呆不下去了。然而最可怕的莫过于将来的每一天都要在这个肮脏粗鲁污浊总之所有贬义词加起来都不够形容的恐怖地狱中度过。
也许要死在这里,烂死这里。
忽然,餐厅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人影钻了进来。他直奔早已底朝天的大锅,寻找最后的残羹剩饭。勺子刮擦着铁锅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碗,摇摇头走掉了。
佐助正掰下一小块黑面包闭上眼睛使劲咀嚼,他觉得一大团呛人的砂土进了嘴,强忍许久才没有吐掉。他绝对不吃第二口。
一只手悄悄伸向被他推得很远的那碗蔬菜汤。佐助回头,是个很瘦小的金发男孩子。
“把汤分给我一半吧。我看你一直没有动它。”男孩站在他身边小声问,脸上还有块未消的瘀青。他在请求佐助,却不是那种企图博得可怜的卑躬屈膝。
在去餐厅的途中佐助已经听说发现有人剩下饭就会关禁闭,他把碗推回金发男孩面前。男孩三下五除二把泔水味的菜糊糊吞个干干净净,吞咽的样子比谁都要粗鲁。
“面包也给你。”佐助把第二个烫手山芋也递到男孩手里。
来不及告谢,男孩一把抓到手中,刚要开吃又想起了什么。他把面包一分为二,稍微大的一块送回佐助手中。“你好像也没吃东西呢。晚上不吃饭很难受的,肚子空空根本睡不着。”
“要你管!”
莫名其妙挨了同龄人训斥的金发男孩不满的噘嘴,“不吃就不吃,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真是个怪人。”他嘟囔着,将手里的面包全部吃掉了。末了一抹嘴对佐助说:“虽然你很奇怪,还是谢谢你啦。”然后又看了佐助几眼,“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没等佐助说话,结束晚餐的铃声响起,餐厅一下子沸腾了。
“哟,吊车尾可回来了,在禁闭室过的很快活吧。这次可跟我们没关系,是你自己干的傻事。”又是那个装腔作势的声音。
“哼!你才是吊车尾!”男孩子扭过头狠狠瞪着对方。
“吊车尾不服的话就过来跟我打啊!”对方摆出一个侮辱的手势。
“可恶!”金发男孩捏紧拳头。
两个男孩子的争执很快淹没在人流中,孩子们陆陆续续回到住的地方。昼短夜长,晚饭后房间早已变得黑魆魆。没有蜡烛也没有油灯,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佐助摸索到自己的铺盖,他迟迟不肯爬上床,它是这么硬这么脏,说不定之前被什么脏孩子睡过。
有人在推他,“喂,我都快被挤到墙上去了。”
黑暗中人的五官早已看不清楚,但佐助听出他是食堂里向他讨东西吃的金发男孩。略微吵耳朵的童音很容易被人记住。不管怎么说是佐助先占了人家的地方,他把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勉强腾出一点点空间。
“你也帮下忙好不好,只要再挤出一点点地方我就能躺下了。”金发男孩又对佐助旁边的躺着的孩子说。
“吵死了!”那个孩子翻个了身,理都不理他。
这时候那个挑衅过佐助的高高壮壮壮的男孩子跳下床,一下把佐助的铺盖以及金发男孩的铺盖通通都丢在地上,又使劲踩了几脚。
“找死!谁让你理会吊车尾的?你再多管闲事下场跟吊车尾一样。”他又指着金发男孩说:“吊车尾你活该,我让你多管闲事!”
“混蛋!”金发男孩猛扑上去,就要跟他扭打。同屋几个显然是高壮男孩手下的孩子把他抓住,把他推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在金发男孩身上。“以多欺少!你卑鄙!”金发男孩狼狈地用手护住头。
“还有你……”高高壮壮的男孩子盯着佐助,双脚踏在佐助的被子上。“不自量力。”他轻蔑的笑着。
憋了几天的闷气终于到达极限。佐助抬起头,眼中浮现残忍的血色。
那一刻,所有的孩子听到一声脆响,下颌骨在破碎。瞬间定格后,男孩的身体一下子腾空,脑袋重重磕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殷红的血流成了小水泊,躺着几颗牙齿。
那一刻,所有的孩子呆若木鸡,他们第一次遇到比孤儿院嬷嬷还要恐怖的人。
“不自量力。”佐助将原句奉还给手下败将。他收回左拳,没有半点灯光的夜及时盖住了他的表情,那是品尝报复快意的狞笑。魔鬼才会拥有的笑容,如今附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了。
谁也没有看见。即使看见了,同为稚童的目击者们也只会单纯的觉得很可怕,没有能力联想到更深层的恨意。
围殴金发男孩的人慌忙散去。金发男孩擦擦嘴角的血渍,用手肘撑住地,挣扎着站起来。
哭声大作,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平日不可一世的狂妄荡然无存。他的鼻子在流血,嘴肿的跟猪一样,门牙全被打掉了。他张大嘴巴,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更像是在耍赖。
果然,巡房的嬷嬷很快被吵闹引了过来,一看到血迹她就大呼小叫。“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没人敢出声。不过屋内之前形成的对峙阵营自动供了出来。矮胖老女人指着佐助和他身后的金发男孩。
“又是你!屡教不改!下午刚从禁闭室出来晚上又惹祸!”她对金发男孩吼道。“还有你,别看你不吭声,谁知道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来孤儿院的第一天就打架!”她又转向佐助。
“我看关禁闭都管不了你们了!”她气呼呼的说着,一手揪住一个,把他俩拖出了房间。
阴冷的惩罚室,微弱的烛光一闪一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听着嬷嬷讲述事情经过。“每人二十下。”他冷冰冰下了命令。
没等佐助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人拎了起来丢到一处高台子上。裤腿随即被卷到膝盖以上,湿寒的潮气不断侵袭裸露的肌肤。
“敢乱动就打你四十下!”之前把他们带到这里的巡房嬷嬷威胁说。她提起蘸满粗盐水的藤条,狠命抽打着佐助的小腿肚以及膝盖窝。
最完美的惩罚办法,不会致命,裤子一遮伤痕便完全看不见,同时又带来足够疼痛。
藤条抽下来的一瞬,滴下的冷盐水先是让佐助感到刺骨的冰凉,寒意随即迅速转成难捱的灼疼,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在神经还沉浸在疼痛中的时候,第二下又落了下来,盐水变成了加重火势的油。渐渐的,一波又一波不断侵蚀躯体的痛感使得意识趋向麻木,抽打□□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更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回去睡觉!下次再犯可不止是二十下!”随着老女人的一句话,漫长的惩罚结束了。
这时候佐助才发现嘴唇被自己咬破,腥气灌满口腔,为的是不发出任何有一丝胆怯意味的呼声。小腿变得僵木滚热,似乎不再属于他,而是一截枯木。佐助低下头,从正面根本看不到任何伤痕。他慢慢卷下裤腿,粗糙的布料成为另一种刑罚。
旁边的金发男孩显然也不好过,他急着逃离惩罚室,从台子上重重摔下来。他疲惫的没多少行走的力气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疼得厉害,本来就比佐助多挨了顿揍。在佐助快要走到门口时,他有气无力的喊道:“喂,等我一下。”
佐助不想理会,他把今晚遭遇全部归到男孩身上。然而一种叫做同病相怜的感受驱使他停下脚步。在他还是个贵族少爷的时候,这个词只具有字面含义。佐助转身回到金发男孩身边,费力的把他拉了起来,他的体力也濒临极限。
两个小孩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惩罚室。
外面一片漆黑,光秃秃的树杈扭成阴森可怖的鬼爪子向他们扑来。天空传来猫头鹰凄厉的叫声,听上去快要断气的样子。佐助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路,身边的金发男孩突然说:“你走错了,应该向左拐。”
“这怪不得我。”佐助没好气回了一句。
“原来你今天刚来啊,其实我也只比你早来一个月。”男孩子开始滔滔不绝,似乎是为了驱散恐惧。“我当然不叫吊车尾,这是他们乱取的绰号,本名叫做鸣人。因为在刚来的第二天打抱不平,就被那些混蛋盯上了。其实一对一我谁都不怕,他们也就仗着人多老是在背后暗算我。不管怎么说,今天你真是帅极了,一拳就把那家伙的牙打下来了真厉害啊……”
“打抱不平?”佐助插了一句。
“就是我刚来的第二天看到他们欺负隔壁一个才5、6岁小男孩,把他丢进水池里,他好不容易爬上来他们又把他扔下去。天这么冷但是谁也不敢帮帮他。偏偏那天嬷嬷们休假都不在。我一时看不过就……于是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就轮到我整天被他们欺负了,真是倒霉透了。”他忽然悲伤的说:“其实我没有帮到那个男孩子,他受了凉生了重病,几天之后就死掉了……”
“损己不利人,你还真是个笨蛋。”
又添了几处新伤的脸露出坚定的笑意,“但是我从来不后悔那天的选择。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我依然会出手的!好色仙人说这才是男子汉该做的。”
说话间,住宿楼已近在眼前。
值夜的女人没好气的给他们开门。门打开的时候,大部分的孩子早已睡熟。几小时之前的斗殴痕迹不见了,血迹被擦去,他们的铺盖整整齐齐放在床上。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佐助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很久都没有睡个安稳觉,然而他无法闭上眼睛像别人那样酣然入梦。
不仅仅因为又薄又脏根本抵御不了春寒的破被子,不仅仅因为几日没吃没喝带来的极度饥饿,也不仅仅因为疼得越来越厉害的小腿和膝盖。
他不敢闭上眼睛,他不能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他总能看到一只手,僵白的断手,跌入血中的正在失去生命和热度的手。
“鼬……鼬……求求你……别杀他……别杀你弟弟……”母亲垂死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看到她用仅有的力气抓住那个男人的腿,乞求道。她的额头和肩膀不断流血,她马上要死了。
利刃切割骨头的声音,那只乞求的手被活活撕裂下来。然后男人转身,捅穿了母亲的心脏。她软绵绵躺在地上,血流进了圆睁的眼睛里,断掉的手腕依然对着佐助的方向。
断气多时的父亲倒在不远处,长长的刀伤从脖子直到腹部。
一切毫无征兆,一切猝不及防那个男人进门后就变成了恶鬼。佐助望着血流成河的房间,望着惨死在眼前的父母,他无处可逃了。
“去死吧。”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银色刀光向他的头劈去。
佐助睁开眼睛。他以为必死无疑,他却沦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他又闭上眼睛,一定是梦,醒来之后他还是那个养尊处优拥有严父慈母和外冷内热大哥的贵族少爷,无数奴仆等着他使唤。他又睁开眼睛,他依然躺在肮脏的大通铺上,跟十几个不认识的野孩子混在一起,像烂泥一样任人欺凌。
纷乱失控的情绪堆积在脑海,他的头快要爆炸。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滚到佐助怀中,摸上去有些扎手。那团朦朦胧胧的金黄告诉佐助捣乱者正是睡在身旁的鸣人。他用力推开他,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得寸进尺紧紧搂住他的腰,像八爪鱼一般黏住了。他更加恼躁,却束手无策。
“冷……抱抱……”怀里人还嘟嘟囔囔说着梦话。
佐助只好自暴自弃的接受已定的结局。他这才发现那个捣乱鬼原来是个大火炉,冻的发麻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他把他搂得更紧,拼命汲取热量借以作为捣乱他睡觉的报酬。
不知不觉中,困扰几日噩梦消散无踪。佐助终于睡着了。
翌日,他们起床时发现小腿肿了好几圈,险些穿不上外裤。“啊啊啊啊……疼死了!”鸣人皱着眉大声喊道。稍微一动腿和膝盖就会传来剧痛。
“吵死了!”离他最近的佐助又成为噪音的受害者。尽管遭受同样的折磨,他竭力保持安然处之的风度。
同屋的孩子三三俩俩去了餐厅,唯独不叫他们。昨晚的恶战分出了新的阵营。由于佐助的加入,鸣人摆脱受欺负的最底层生活,也彻底断绝了融入团体的道路。他们跟那个男孩子结下仇怨,也意味着被整座屋子里的孩子孤立。那个男孩不再敢招惹佐助和鸣人,但是他可以用拳头威胁别的孩子不准与他们往来。
“人怎么都走了?”不明就里的鸣人还傻乎乎问。
“别管他们,我们自己去。”察觉到苗头的佐助开始使用“我们”这个词。当然,他自己还尚未感觉到。
恶劣的早饭不见任何改善。黑面包以及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非要说改善的话,就是粥没有泔水味。突破极限饥饿感让佐助终于失去了味觉,他把早饭一扫而空,甚至还不够吃。
“这个给你。”平日狼吞虎咽的鸣人这次吃得特别慢,他悄悄递给佐助半块面包。
“你不吃?”
“我不能白吃你的饭,这是还你的。再说了你昨天没吃饭今天一定很难受。”鸣人眯着眼睛笑。
佐助收下面包,他并没有道谢。即使同等饥饿的情况下,他的食相依旧保持优雅。
“好色仙人说了,跟你在一个碗里吃饭,跟你一起挨打的人就是朋友。”鸣人接着说,“所以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佐助一愣,险些被面包噎着。
“是啊是啊,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之前呆的孤儿院都没有交到呢。好色仙人还说这样的朋友是死生一处的情谊。”
“死生一处?”佐助跟着鸣人念着陌生的词语。
从那一刻起,看不见的牵绊在八岁的佐助和八岁的鸣人心底生根发芽。即使五年后他们各奔东西,然而那种东西不曾毁灭,等待新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