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天空（GL)》再见东流水

45、第四十五章 现在有人疼有人爱了

　　肖乾请假的期限未过，就提前回了学校。杨牧开始上班。两个人新租的房子就在宁羽和兰馨租住的房子那个小区。杨牧的工作并不算忙。她空闲的时候就去各个新开的楼盘看房。

　　“你怎么说服你父母的？”宁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遇上肖乾来店里，她就问。

　　肖乾就笑：“我怎么说得服她们？尤其是我爸。”

　　“那……”宁羽开始担忧。

　　“关于爱情，是我的私事，我可以照顾他们的感情，但是不代表我必须屈服。我告诉她们，他们可以继续为我请假，也可以继续为我安排相亲，甚至可以替我向学校辞职。我也可以不要这份工作，当然，我也不会同意和已经相亲过的，或者以后即将相亲的任何一个男人交往。也或者他们可以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不过没有关系，我等了杨牧两年多，我想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两年，杨牧还是会等我的。杨牧已经结过婚了，这算是对长辈们有过交代了。现在她离婚了，是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肖乾一口气说完长长的话：“说得我口干舌燥的，也不给我倒杯水，看你这学生当的。”

　　宁羽笑呵呵的就去泡茶。见着忙碌的兰馨就说：“馨儿，今天天气真好！学校的秋菊开得很艳啊……”

　　秋菊开了又谢，腊梅登场又退场，肖乾有了杨牧已经不再畏惧失去她最爱的工作，反倒工作得依然顺心，她教书，做一些研究，写论文，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为评副高（副教授）做准备。肖家二老当然并非真的想要自己的女儿离开这所学校，她是他们的骄傲，她的工作也是二老称道的事情。

　　只是不能再谈结婚的事情。

　　对肖家和杨家长辈来说，对她们两人的事情，既不愿意摆上台面来说，也无法再去拆散。于是时光荏苒，爱如蜜酒芬芳了一季又一季。

　　兰锐已经考上研究生。不过兰馨的负担却已经并不重。因为家里这些年欠的债已经还完。兰嘉前不久刚刚升职，薪水又上了一个台阶。

　　“小锐的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管。”兰馨接到兰嘉电话的时候说。

　　“可是姐，这些年你已经够苦了，我想让你歇歇。”兰嘉的工资已经有六七千，她花钱向来节约，完全能够单独负担兰锐。

　　“我做生意总比你上班挣得多。你的钱存着，考虑考虑按揭买个房。”兰馨逗着鱼缸里的鱼儿，这些小家伙活得很鲜活，成天在鱼缸里蹦达。

　　“我正想说这个问题，姐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买房了？我嘛，要嫁人的，暂时没准备让别人占我便宜。倒是你，既然要和小羽在一起，她又还在念书，也许你应该考虑安个家。”兰嘉说完又加了句：“小羽马上大三了，是不是得考虑考虑读研的事情了？”

　　“这个问题她自己决定吧。买房的事情，你先去看，有合适的要是缺首付，我给你凑点儿。别人家都是穷养儿子富养女，我们家虽然穷些，但不能让你嫁人的时候低人家一头，以后被人说闲话，受欺负。”兰馨说这话的时候像家长：“对了，你前阵说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要是品行合适，就交往交往”。

　　“他倒是天天跟我跟得勤快。不过还没数呢，再考察一段时间吧。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啊，小锐貌似有女朋友了哦。”兰嘉的语气十分八卦。

　　“那我们得好好给他把把关。可不能见了女孩子就头昏啊！”兰馨笑。

　　“听说是他大学同学，家境很一般，农村孩子，大学毕业后就工作了。”兰嘉继续禀报。

　　“农村孩子好，也不用嫌弃我们家小锐是穷人出生。”兰馨说：“找个时间我们姊妹聚聚，把你们的男朋友女朋友都带上。对了，我的事情你给小锐说了没有。”

　　“说了啊，我很小心很循序渐进的给他说的。结果这家伙思想很大条，我还没说完他就说：你的意思就是大姐喜欢女孩子是吧？那有什么关系，喜欢就喜欢呗，只要她开心就行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说个事还那么紧张兮兮的。大不了以后我找个挨着大姐的工作，以后买房子也挨着大姐，要是哪天大姐家需要个男人搬东西扛东西，我去就是了。多大个事儿啊！就算等以后大姐老了，没有孩子养老，也没关系，跟着我就行了。”兰嘉在电话那头学兰锐的口气说话。

　　兰馨抱着电话笑出声来：“那他得找个好老婆，否则以后媳妇儿当家，我还没进门就把我轰出来了。”

　　“要敢那样。我立刻去把他打得满头包。”兰嘉恶狠狠的说。

　　兰馨止住笑，放轻了声音：“要不，这样吧……暑假的时候看你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休个假，我们回老家一趟。你男朋友和小锐的女朋友都带回去。我们聚聚，也看看爸妈。那会儿刚好小锐放假，我这生意也是跟着学生放假的，就看你方便不方便了。”

　　“那我们就定个时间吧。小羽也要去的吧？”兰嘉加了句。

　　“这次就是想带她回去一趟。”这是兰馨一直的想法。想带宁羽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看看自己的家。

　　放假前，肖乾和杨牧照例到店里来了一趟。宁羽还有一门考试所以缺席了今天的聚会。

　　小妹上了壶好茶，又知会后堂的师傅做几个小菜。后堂那个英俊的大师傅知道老板的这两位朋友一个是大学的老师，一个是金融博士，卖力的秀起了厨艺——他因为家庭困难，高中只上过一年，对文化人很是崇拜，以前的工作都是跟些文化不高的人一起，现在的老板人好，学历高，朋友都是些才女，所以这小伙子也干得很起劲。

　　兰馨鼓励他看看书，考个成人高考，挑个喜欢的专业，也算是圆个梦。还帮他买了些参考资料。小伙子很感激，有不懂的也问兰馨或者宁羽。

　　就这事，宁羽还笑她，说现在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实在没有必要非上大学不可，兰馨这是感情投资，让人家挣着低工资，还把这里当自己的事业干。兰馨说，你不懂，人有时候是需要理想的，没有理想，钱再多也没有用。不过兰馨说，下学期开始，我们给师傅涨工资吧！

　　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师傅亲自上菜。并且叮嘱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很好啊，你的手艺能比上大酒店的师傅。”杨牧对大师傅表示肯定。

　　小伙儿有些腼腆的退了出去。兰馨和肖乾、杨牧一边吃一边闲聊。

　　“小羽马上大三了。”宁羽决定和肖乾谈谈宁羽的事情。

　　肖乾点点头：“她很优秀，我已经和系上几个教授谈过，如果她愿意留在本校，他们都愿意推荐她免试。不过这还得看你们的意思。”

　　“还是留在本校吧，这学校也不错。而且你们不用分开。人生短短几十年，光阴不等人，分开的日子不好过。”杨牧说。

　　“国内教育和国外教育在理念上还是有很大差异，她条件很好，其实出国也许对她来说更好，可以多学一些别人的经验。”兰馨想了想说。

　　杨牧摇头表示反对，肖乾没有表态，过了一阵才说：“站在专业老师的角度，我觉得她可以申请出国，我们学科在国外的研究确实更加深入，水平也更高。国内用的不少教材还都是国外的译本。不过作为你们的朋友，我觉得人也许并非一定要在事业上走到及至。就像牧说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求的是幸福。”

　　“那这个事情，就交给她自己决定吧。”兰馨说。

　　宁羽做决定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索，当兰馨后来问起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直截了当就说：“当然是留在本校。熟悉的环境，熟悉的老师，熟悉的图书馆，还有我亲爱的馨儿。”

　　“那等一放假，就跟我去趟老家吧。”兰馨说。

　　六月底的时候，兰馨和宁羽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兰馨本来准备去订两张机票，可是宁羽拒绝了：“你每次回去不是都坐火车吗？既然要去，那我就想，能尝试一下你走过的路。”

　　兰馨浅笑：“我是怕你吃不了苦。”

　　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卧铺已经售罄，兰嘉已经请好假，约定的时间不好推迟，最后兰馨和宁羽拖着个装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箱子，握着两张坐票上了火车。

　　因为是学生放假的高峰期，车上人很多，大夏天，车厢里人挤人，空气里飘着难闻的汗味儿混合着方便面的味道，宁羽坐过最长时间的火车也只有四个多小时，而且人没这么多，空气也比较好。这三十多小时的车真成了折磨。火车才过一个站，宁羽就脸色发白，直冒冷汗，最后冲到洗手间狂吐了一通。

　　上厕所虽然是必须的，但上厕所也成了麻烦事，一路从车厢过道挤过去，没个五分八分钟，别想到目的地。至于吃东西，宁羽没半点儿胃口。数着分分秒秒的挨时间，连宁羽自己也开始后悔坚持坐火车这个举动了。

　　“我们该买机票的，要不然就推辞两天走，最少应该买到卧铺。”兰馨习惯了颠簸，看宁羽晕车晕得厉害，实在是心疼。

　　“下次，绝对不允许你回家买坐票或者站票了！简直要死人。”宁羽说话都有点儿虚弱。

　　“我习惯了，而且你看这么多人不是也好好的么。”兰馨把宁羽搂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打开杯子让她喝水。

　　宁羽叹息了一声，靠在兰馨肩膀上闭上眼睛，轻声说：“这苦受得多了，就不苦了吗？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兰馨笑着低声问。

　　“以前没人疼没人爱，现在可是有人疼有人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