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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水鬼诀 ...

  •   莫南被桓炎带走后,临江城的氛围愈发压抑。幸存的百姓依旧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对瘟神的辱骂虽有平息,却依旧能从零星的低语中,感受到深深的怨怼。

      苌茗独自走到城墙边,望着滔滔洪水,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想昨夜的乱象,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苌茗,风大,小心着凉。”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毕沭拄着槐安杖,缓缓走上前,依旧是那副体弱多病的模样,脸色苍白,语气里满是“关切”,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走到苌茗身边,目光望向远处,状似无意地开口,“方才你不在,天界来拿人,掖尘那般维护莫南,想必二人之间,情谊不浅吧?”

      苌茗动作一顿,没有回头,语气疏离:“五殿下多虑了,掖尘大抵是觉得此事尚有蹊跷,并非有意维护。”

      “是吗?”毕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唆,“可我听闻,莫南乃是掖尘殿下的师妹,还是他曾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当初二人的婚礼,也是因你破坏。如今莫南出事,他当众为她求情,这般急切,倒不像是单纯的同门情谊,反倒像是……余情未了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苌茗耳中,刻意加重了“余情未了”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就是要挑拨苌茗与掖尘的关系,让苌茗误会掖尘,让她心灰意冷,这样,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她的心。

      苌茗浑身一僵,指尖微微攥紧,像是在呼应着她心底的酸涩。她何尝不知道莫南与掖尘的过往,何尝没有过在意,可这些日子,掖尘的隐忍、守护,还有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让她渐渐放下了心底的芥蒂。可此刻,毕沭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但她素来骄纵倔强,即便心底酸涩,也绝不会在毕沭面前显露半分。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毕沭,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漠然:“他与莫南如何,与我无关。从前,我或许会在意,可如今,我心里早已没有掖尘,他护谁、念谁,我都无所谓。”

      这话,一半是气话,一半是倔强。她不想让毕沭看笑话,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会因为掖尘的一举一动而心绪大乱。

      毕沭眼底的得意更甚,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玄色身影正静静伫立,手中捧着一个食盒,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而落寞。

      掖尘不知何时到来,是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掖尘手中的食盒微微晃动,里面的温热粥品,仿佛瞬间变得冰凉。他浑身一僵,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间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渗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疼痛,更是撕心裂肺。

      苌茗那句“心里早已没有掖尘”,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守护,都击得粉碎。他看着不远处的苌茗,她眉眼冰冷,神色漠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那些温情与羁绊,仿佛他这些日子的付出,都只是一场笑话。

      苌茗也看到了掖尘,心头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莫名其妙。且不说他们现在毫无关系,就是她一贯的性子,也不允许她低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显露出脆弱与在意。

      毕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假意开口:“掖尘,你怎么来了?身子尚未痊愈,怎可随意走动?”

      掖尘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再看苌茗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周身的气息冰冷而绝望。他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心脏。手中的食盒,终究还是没能送到苌茗手中,被他随手放在了路边的石头上,温热的粥品,渐渐变得冰凉,如同他此刻的心。

      苌茗看着掖尘落寞而绝望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毕沭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苌茗的肩膀,语气假意安慰:“苌茗,别难过,来日方长。”

      苌茗猛地推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冰冷的厌恶:“不用殿下费心。”说完,便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只留下毕沭一个人。

      毕沭站在城墙边,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阴鸷。

      与此同时,桓炎带着莫南,来到天牢审讯室。天牢内,气氛凝重,桓炎端坐于主位,目光威严地扫过被仙绳束缚的莫南,语气冰冷:
      “莫南,如实招来,引洪水害人间、杀女子、嫁祸掖尘,是不是你做的?受谁指使?”

      莫南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神色呆滞,浑身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被带走后,毕沭便暗中施加了水鬼诀,操控莫南的意识,让莫南陷入迷糊,无法开口说话。

      桓炎看着莫南的模样,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会如此?是不是有人对你施加了禁术,操控了你的意识?”

      桓炎一眼看出,莫南并非不肯开口,而是无法开口,她的意识,已被水鬼诀操控。

      桓炎沉思片刻,想起上次大战凶兽,取回来的雪莲还剩两片花瓣,随即转向一旁的狱卒:“你,去取雄黄酒来。”

      狱卒不明所以,只乖乖照办,桓炎则转身往火神殿走。仅余的两片雪莲花瓣,就被他放置在主卧博古架上的玉盒里。

      待二人在天牢汇合,桓炎打开玉盒,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带着至纯至净的仙力。他取出一片雪莲花瓣,放入碗中,倒入适量的雄黄酒,轻轻搅拌,雪莲花瓣渐渐融化,与雄黄酒融为一体,碗中泛起淡淡的白光。

      “给她喝下去。”桓炎示意狱卒,将碗中的酒,喂给莫南喝下。

      狱卒上前,强行撬开莫南的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莫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眼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周身的阴邪气息,也被雪莲花瓣的清香所驱散,水鬼诀的操控,似乎渐渐被破解。

      桓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莫南的身体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她浑身泛起淡淡的蓝光,身形渐渐变得高大,衣衫也随之变换,原本清冷的女子身形,渐渐化作了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帅公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气质清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阴邪。

      狱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后退三步。桓炎却只纳闷,这男子相貌、气质出众,却从未在三界见过,到底是谁?

      “取纸笔来!”桓炎一声令下,狱卒立刻取来纸笔。桓炎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帅公子的容貌,一笔一划,认真地画下了他的画像,语气凝重,“将这幅画像,找画师模拟多幅,传遍三界,悬赏寻人,务必查明此人身份。”

      毕沭正坐在自己营帐中,品茗下棋,脑子里盘算下一步计划,便听外间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三界悬赏,能认出此画像者,必有重酬。”

      “喂,让我看看。”毕沭来到营帐门前,自天兵手中接过画,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正是他面具下的脸吗?

      毕沭佯装镇定,挥退天兵,来到水盆前,取下面具。一张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的脸倒影在水中。

      “是你们逼我的!”毕沭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有多余雪莲花,看来,他的进程得加速了,“本想让你们多活两天,现在看来,不必了。能助我成就大业、一统三界,你们死得也不冤。”

      入夜,毕沭走到营帐的角落,盘膝而坐,周身仙力运转,开始暗中吸食临江城的阴气。人间遭难,死伤无数,临江城的阴气,浓郁到了极点,这些阴气,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能助他破解自身的体弱,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毕沭涌去,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而诡异,眼底泛着淡淡的黑气,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阴邪,越来越凌厉。吸食阴气的过程,极为痛苦,可他却丝毫没有放弃,眼底只有偏执与野心。他要变强,要掌控三界,要得到苌茗,要将所有阻碍他的人,都一一除掉。
      不知过了多久,临江城的阴气,被他吸食了大半,他的修为,也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周身的气息,凌厉而磅礴,带着浓浓的阴邪之气。

      毕沭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体弱多病的模样,戴上面具,拄着玉杖,缓缓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假装入睡,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与寻常熟睡之人,别无二致。

      可无人知晓,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元神,悄然从他的体内飘出,化作一道微光,穿透营帐,朝着临江城深处飞去。他要亲自前往,千年前被天帝亲手封印的魔族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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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足,可放心入坑。接档文《莫负好食光(清穿)》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