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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何苦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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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场中两人正打的激烈,庞玉已有两处负伤,分别在右胁与左臂,而黑衣人却在左边肋骨处被刺了一剑,但形势依然大好,只要再补上一剑,保证庞玉饮恨剑下,谁知这一声清叱让他硬生生止住势子。
“禾小!”那人惊呼。
禾小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样子,心中一阵阵的刺痛,挡在庞玉身前,银牙紧咬,向黑衣人道:“我不许你杀他!”
庞玉却毫不领情,使劲一推禾小,把她推倒在一边,狠狠道:“你别装了,若不是你带我出来,他怎么会有机会,这么巧埋伏在这里!”
化禾小闻言呆住,愣愣的,缓缓回头,涩声道:“玉公子,我不……不是……”却怎么也解释不下去,知道再说也只是越描越黑。
庞玉一脸厌恶的神色,黑衣人长剑指他,厉声喝到:“不许你侮辱她!”
化禾小却连忙站起来止住他,面带歉意的说:“今天,玉公子是我带来的,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但今天,不行!”
见庞玉摇摇欲坠,忙过去扶住他,庞玉一把将她推开,结果将自己摔倒在地,她不说话也不抱怨,再过去,庞玉又推开,如此反复几次,庞玉终放弃这种幼稚的赌气,让她搀着自己站起来。
二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理那个黑衣人,向洛阳城方向走去。
黑衣人目送二人的背影离开,突然,“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原来当化禾小破结界而入时,气机牵引下,他已然发觉,为了能尽早杀死庞玉,便不顾因破界带来的气血翻腾,一剑刺出,却终因化禾小的那一声清叱硬生生收回发出去的真力,两相碰撞之下,使他的内伤更加严重。但是,他坚持站在那里,不愿在化禾小面前露出一点点的软弱,那个时候的化禾小,眼中只有庞玉,再容不下其他人。待禾小走后才支持不住的倒下来,单膝跪地,黑色面纱落下——一个紧缩着眉头,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伤痛,时鉴。
一路上,失去了化禾小的欢笑,只有两人默默的无言以对。庞玉也出奇的在没有出口伤人,任由化禾小扶着。
黑衣人那两剑伤及筋骨,真气也被打的乱窜,此时的他形同废人,全仗化禾小由手心渡来的真气勉力行走,此刻绝不能让他的敌人看见他这个样子。所以当化禾小提出要与他共乘一骑时也没有反对。
二人轻骑驰过天街,到达庞玉在洛阳的住处,离郁胜斋只有一街之隔的兴平客栈,路人因二人的亲密动作不禁频频侧目,心中均道天作之合,哪知两人现在心内却如苦海倒倾般苦涩不堪。
“玉公子,为了你伤势的保密不至泄露,这几日我会一直在这儿,直到你伤好为止。以公子你的体质,至多半月便可复原,所以……你烦我也就这几天的事。”
庞玉其实心知冤枉了她,化禾小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在这之前早已提醒过他,而现在,以她的心高气傲肯如此低声下气,已是非常难得,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股气咽不下去,难以原谅,所以在禾小对他说那番话的时候便转过了身去,不忍看她哭红的眼睛。
化禾小为他上好伤药,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哽咽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出了门,没有半点停留。
时鉴重新布好结界,此时的他尽管来个寻常大汉也能一刀干掉他,于是只能大耗真力先布好防御才敢放心疗伤。他的伤实则比庞玉还重,只是不想在化禾小面前表现而已。
“化,禾,小……”
虽说疗伤,可是他脑中却一直出现这个名字,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要不,以他以前的脾气,刚才就会一见杀了他们两个,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就那么离开。这女人,难道就是师父对他说的劫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既然定不下心又何必强行压制,站起身,收回结界,奇迹般地,化禾小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柔弱的身子依靠在门边,右手掩在胸前,犹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花。
他苦笑一声,走过去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化禾小哭了,她怎能不哭?要她怎么不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似乎只会说这三个字,不停的说,时鉴拥住她,将她薄如蝉翼的身子仅仅抱在自己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襟,心中绞痛的似乎要迸裂一般:“她爱的不是你,何苦?”
化禾小道:“但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手上,我们都有想守护的人,你有你想守护的,我也有,就连玉公子,也有他想守护的。我们订个君子协定好吗?”
庞玉轻轻推开她,看着眼前瓷器般精致的小人儿,无限的怜惜之情从心中油然而生,柔声道:“你说,我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