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弦歌之赤缘阁》聆卿

30、幸福

　　沿河的嫩芽不知何时悄悄的吐出新绿，遥看草色近却无，一片的春意盎然生机勃勃，一辆紫色的马车沿着永定河向西驰去，紫色的风铃伴着风声，叮叮咚咚煞是好听。
　　这是大唐贞观元年的春天，一派新桃换旧符的喜色，紫色马车中的玉人也禁受不住美景的诱惑，干脆跳下马车，沿河边的河堤奔跑着，步履轻盈充满生命的活力。
　　到了，是他，是他梦中千回百转，梦回千寻想要寻找的人，是他，梦中呼唤了多少次的名字。
　　“殿下，秦王殿下！”她梦呓般的呼唤着，尽管，那个人早已不是秦王，但是，一旦叫了他那个名字，她害怕，那将代表自己将永远臣服于她，不，她不会臣服于任何男人。
　　“芳儿。”那人轻声呼唤，抱紧了扑进怀中的玉人，探寻着她温热的双唇，将一生全部的爱意通过没有一丝隔阂的接触连接起来，融为一体。
　　“我要被你融化了，天啊！”尔黎芳喘息道，二人吻的难舍难分，紧紧的拥在一起。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我不要再放弃你。”李世民深情的吻她的脸颊。
　　“从今？从今？”尔黎芳惊醒，从迷梦中挣脱出来，推开李世民转过身去：“不，不会！”
　　李世民站在她身后，急道：“怎么？你还不愿与我长相厮守吗？”
　　“不，不是不愿！”尔黎芳苦苦一笑，露出伤感的神色：“你是属于天下人的，你是皇帝，是我错了，你不再是秦王殿下了。”
　　“芳儿，别这样，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秦王殿下。别离开我好吗？我需要你。”
　　“需要？”尔黎芳看着他，原来如此，只是需要吗？接着自嘲的笑了笑，眼泪落下来“谁会真心爱一个歌女呢？我真是傻呀！”
　　李世民最怕的就是尔黎芳掉眼泪，尽管这是身处风尘女子的一种手段，但他知道，在自己面前，尔黎芳所有的都是最真实的，她的笑她的泪，永远都是最真的，也最能牵扯到他的心。他爱她，但也不会因此减轻对其他妃嫔的爱，他是皇帝，天子！可是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能真正放开，尔黎芳是聪明的女人了解他李世民想要什么，更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芳儿，你不要生气，我说错话了，你那么圣洁，我爱你啊！”
　　尔黎芳却不听他的话，摆摆手：“你的三宫六院三千佳丽呢？不说她们，单说与你自幼一起长大的长孙皇后，还有你的新晋贵人云情，她们难道你不爱吗？”
　　李世民登时哑口无言，尔黎芳知适可而止，转过身来，深情的望着李世民，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其实我是来向你告辞的，我要走了。”
　　“什么？你要去哪？”
　　“塞外！”尔黎芳露出无限神往的神色，“那里才是我的天堂，我乐感的源泉。”
　　十几年来，她之所以走遍天下，除了天性对自然之道的追求，更重要的是只有在以真心裸露的面对自然之时，乐舞才能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升华，中原，塞外，每一处都有她所神往的地方，除了那个禁锢着人身心的灵魂的宫廷。
　　“真的……非走不可吗？”
　　“是，也许会找一个牧羊人听他吹一辈子的也听不厌的曲调，也许就把我这枯骨埋没在风沙里，让风沙去见证我尔黎芳的辉煌。”
　　“就算是为了我呢？不能改变你的脚步吗？”
　　“难道芳儿能够改变你的脚步吗？”尔黎芳淡淡的笑道。
　　李世民苦笑不言。
　　尔黎芳如水蛇般的双臂缠上李世民的脖颈，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但今晚，我将完全臣服于你，世民。”
　　只是今晚。
　　第二天一早，望着芳踪渺然的香被，想起二人昨晚的抵死缠绵，李世民忽感天地间充实而美丽，伊人，你将去往何方？

　　庞玉自从那次向禾小求婚未果之后，便再未提起，值此时鉴刚刚身亡不久之际，更是不敢再向禾小提出。
　　前段忽闻尔黎芳返回长安，又匆匆离去，他的心竟再不像以前般的激动，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欣喜，而且当他听闻了皇上与尔黎芳的事情后，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她真的是不再在意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了。
　　庞玉走近赤缘阁，这里的一切与一年前都一样，没有丝毫改变，还是有不少文人墨客来这里品茗作画，不见冷清，应禾小之求，庞玉着人将赤缘阁后不远的一大片房屋购买下来连起来建造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取名为“索居山庄”，专供从弱水出来的信飞阁杀手居住，其中一部分人想从军，已经编入大唐府兵，剩余一些人便由心青带领定居在此，成为赤缘阁的卫兵，由于心青的钳制，原本让皇上很伤脑筋的地方反而成了整个长安治安最好的地方。
　　走进后院，这是时鉴亲自为禾小辟出的兰苑，此时禾小正为几株兰花浇水，一身粉红色春装的禾小站在万绿丛中，宛如花中仙子。
　　“禾小！”庞玉叫道，生怕打破了这美好而和谐的画面，化禾小听见声音抬头，见是庞玉，笑容立刻爬上脸庞，双目亦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放下手中的水盂，沿着白石小径跑出来，扑到庞玉怀里，故作埋怨的道：“你终于来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你去哪了？”
　　庞玉心中登时涌起一种满溢的幸福，低下头露出宠纵的神色，笑道：“贞观初始，有好多事要做，这几天皇上天天叫开大大小小的会议，再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安排封禅祭祀的事，所以比较忙。”
　　化禾小不信，把头从深埋的臂弯中抬起来，撇撇嘴：“你是武将唉！那不是文官要做的事吗？”
　　庞玉看着她怀疑的神色，连忙解释道：“不止，还有人员交替问题，朝中现在有很多是武德旧臣，前太子还有不少的门人在内，为了怕引起朝局动荡，皇上并没有大换血，我们这些天策将领随皇上出生入死，皇上自然也要加以抚慰，不过，我这隐逸帅的职位不久就要撤了。”说到这，脸上路出淡淡的惆怅。
　　化禾小大吃一惊，忙问原因。
　　庞玉这才解释，原来，由于庞玉在天策府中时专管机密情报处的，但是现时新旧交替，为了安定政局，若有庞玉这个专门查人隐私的人在，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虽然皇上并未叫他那样做，但是他的存在对旧臣确实是个威胁，所以才要撤了这个隐逸帅之位，虽说加封密国公，他没降反升，但是手中没有了实实在在的兵权，却是明升暗降，庞玉虽心中不甘，却也理解皇上的苦心，更何况有化禾小在伴，便是再清贫的日子也过得。
　　化禾小听他说的真情流露，情难自己下献上香吻，令庞玉迷醉其中，一阵的销魂蚀骨之后，化禾小娇喘吁吁的靠在庞玉身上。
　　庞玉突然拥起禾小，注视着她的眼睛，真诚的道：“禾小，我知在这个时间说这个很不对，但是，我不能忍受这种没有未来的甜蜜，我很没有安全感，你能承诺给我一个未来吗？如果你答应了，就算是等一辈子都不在乎。”
　　化禾小听着他的话，傻傻的看着他，承诺，一个未来？
　　上次他向她求婚，她逃了，因为那时她不确定庞玉对她是责任还是爱，可是这次不同，他居然向她求一个未来，她心如鹿撞，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惧怕，怕这不过是一场梦转眼即逝。可是这次她真的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庞玉对她的一份真心。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化禾小离开庞玉，望向别处，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满脑子的庞玉，庞玉却以为她不答应，焦急的道：“禾小你别又跑掉，今次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是不是让你跑的。”
　　化禾小听了心中更是慌乱，她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株素心寒兰上，突然醒觉这正是时鉴为她筑造的兰苑内，那株素心寒兰是兰中之王，是时鉴走遍千山万水才寻回来的，这里的一切无不印着时鉴的气息，时鉴，你在那边还好吗？你希望我幸福不是吗？
　　庞玉见禾小呆呆的望着那株兰花，知道那株兰花的来历，他突然了解到了时鉴的良苦用心。
　　“他希望你幸福。”庞玉道，化禾小闻言巨震，回头，庞玉一脸的轻快微笑，忽然间，化禾小轻松了许多，她想通了，原本她就一直活在时鉴之死的阴影里，那日她解开了心青的心结，却一直无法说服自己，直到今日，她才真正明白了幸福是什么意思。
　　“玉公子，请伸出双手，接受我的未来。”

　　大唐贞观元年六月，在新落成的密国公府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婢仆侍从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一个个喜笑颜开，今天，他们的密国公府将要迎来他们的新主母。
　　门外车如流水马如龙，有朝堂显贵，也有江湖人士，奇怪的是这些看起来并无交集的人似乎都很熟络，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说话。
　　庞玉这婚宴可说热闹非凡，在来道贺的客人中有原天策府旧臣，还有两人当初行走江湖时的一些江湖朋友以及四大神宫中人，人数众多，又都相熟，看见庞玉出来，都跑过来打趣他。
　　慕容青得到蝶舞消息，知道化禾小要出嫁，病情一下子好转，从箫山一路奔波赶到长安，暂住公主府，今日庞玉早早将慕容青请到密国公府坐镇等着喝儿女茶。
　　这时管家庞福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凑到庞玉耳边迅速说了句话，惊得庞玉放下众人向门外跑去。
　　众人还未搞懂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宫中的总管太监张扬福跑进来，告诉众人，竟是当今天子驾临，吩咐众人一会免除一切礼节，以免造成混乱，说罢匆匆出去。
　　半晌，果然一身便衣的当今天子李世民和一位美妇人在庞玉的陪伴下进入府内，一时厅内嘈杂的声音倏地寂静下来，落针可闻，李世民看众人战战兢兢的，笑道：“朕说来了不方便吧！你看本来好好喜庆的事都被朕搅合了，哈哈哈！”
　　庞玉笑道：“主上这话说的，在臣这里的都是江湖朋友，没有见过您的国君威仪，倒是钦佩是真的，当今谁不知主上英明武功乃当世无双，只不知主上如此年轻吧！”
　　他这话可并非逢迎，，李世民自少年起兵晋阳，无一战败的战神神话早已是天下敬仰，见过的人却是不多，尤其是这些江湖豪杰，一个江湖好汉顶多是百人敌，千人敌，李世民却是万人敌，见到他谁不大赞一声“人中之龙”！
　　庞玉将李世民带到堂中向慕容青引荐，慕容青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众人不知是何意，庞玉刚想上前为准岳父解释，李世民却摇摇手，并不介意。
　　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经过旁人提点才知道皇帝身边的美妇人竟然就是江湖四大神宫中天穹宫的三宫主云情，大将军云烽的亲妹妹，至此众人才了解到四大神宫有多大势力，与皇族竟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赤缘阁。
　　蝶舞原本打算让化禾小以公主府作为娘家嫁出去，但禾小却坚决要从赤缘阁出嫁，蝶舞无法只能将嫁妆都搬到赤缘阁。
　　化禾小看着镜中化着喜庆的新人妆的自己，萦索正在做最后的补妆，萦柔姐妹本是时鉴在弱水时信飞阁的手下，奉时鉴之命假作侍女照顾化禾小，时鉴走后，两人向禾小坦白，经禾小同意留在赤缘阁服侍禾小。
　　蝶舞站在禾小面前，脸上却无半分欢喜之色，凝重的对禾小道：“禾小，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化禾小盈盈笑道：“姐，我不后悔，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蝶舞看着她，突然抱住她，嗔怪：“那庞玉岂不伤心死？”
　　“我不会让他伤心的，我怎么舍得呢？”
　　蝶舞叹道：“你性子外柔内刚，自小自己心里极有主意，我劝不了你，可是，你要幸福知道吗？”
　　门外心青的声音响起：“禾小准备好了吗？时辰快到了。”
　　庞玉陪李世民在大堂中与众人聊天，心思却已经飞到门外，想着是不是该到了，焦急的不停询看时辰，李世民谅解的拍拍他的肩，“去吧！”
　　庞玉连忙道：“谢主上！”说着就跑了出去。
　　李世民看着直摇头，众人也一阵大笑。
　　庞玉来到大门口，远远地已经听见震天的乐鼓声，不一会，花轿就出现在不远处，心青与箫山派的大弟子刘应声骑在马上作为娘家哥哥送亲。
　　庞玉迎上前去，等轿子到门口后，经过一系列昏昏沉沉的仪式后，轿帘这才掀开，一身红色喜服的化禾小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来，庞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庞玉与化禾小共握一条喜帕迈过炭盆，来到大厅前一条长长的廊道时，才发现就在自己出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被他们摆出一个刀光剑影阵。
　　此阵看着凶险实则是个困阵，是原本当年征战王世充时摆的一个阵法，意在生擒王世充，今日却被他们用在此处。庞玉看的哭笑不得，连连摇头，心道兄弟们对他可真好，知道他并不长于阵法，专门出此招来为难他。
　　长孙无忌腰插玉笛走出来，站在阵法对面遥相而望，朗声道：“玉兄，此阵是你见过的，规则就是你必须背着新娘子，途中不能放下她，只要顺利走出去就能直达喜堂，否则，哈哈，今晚你就背着新娘子团团转吧！”众人一阵欢笑。
　　长孙无忌续道：“在这期间无忌为你吹奏《秦王破阵乐》的‘凯旋归’，限时一炷香，玉兄好好把握！”
　　言罢，长孙无忌拿出腰间的玉笛，悠扬的笛声传出，庞玉哭笑不得，这下只能应战了。
　　“玉公子，怎么了？”化禾小盖着盖头，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听得到，便出声问道。
　　“禾小，来。”庞玉将禾小背在背上，“别担心，我会背着你走出去的。”
　　化禾小伏在他背上，虽然看不到前路，但是低头就是熟悉的气息，将头枕在庞玉的肩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化禾小露出真切的微笑，有你在，刀山火海又何惧之有。
　　蝶舞抄小路来到大厅前，靠近李世民他们，对众人低声道：“你们这有些过了吧？”但是眼中却是露出笑意，显然看好戏的成分多。
　　云情笑道：“姐姐放心，这是困阵，并且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充其量是个迷宫，只是让庞玉费费脑子而已。”
　　蝶舞一笑，看向阵中，这是一个变了形的刀光剑影阵，以五行之道置于其中，加上周易九周天变化，实则找到阵眼便可轻易出阵。蝶舞精通术数阵法，且身在局外，一眼看出出口在东南角处，虽然那处刀剑凶险，但是只要庞玉与化禾小配合得当，走出来也是轻而易举。
　　笛声还在悠悠的响着，庞玉却心急如焚，化禾小由于盖头遮着看不见外面，否则以化禾小自小受慕容青真传的术数之道，恐怕早就破解了。
　　想到这儿，化禾小心中一动，“玉公子，你将形状说给我听。”
　　庞玉点头，然后将周围的景色，物体排列，刀剑分布向化禾小一一描述，化禾小心中默记，不时用纤纤玉指在背上指点，不出片刻，化禾小道：“东南方是不是看起来异常凶险？”
　　“是的，我避开了那里。”
　　“好，现在回去！”
　　“啊？为什么？”
　　化禾小附在他耳边道：“他们是要考验你的胆量啊，那边看似凶险，实则是生门，即生即死，有死有生，死中求生，死即是生。”
　　庞玉不明白什么生生死死的，但是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而且自己不通阵法术数，听禾小的准没错，背着化禾小向东南小径奔去。
　　蝶舞原本担心庞玉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现在看他们在一阵团团转后找到生门，便松了口气，否则还不定长孙他们怎么整他呢！
　　果然，庞玉在化禾小的协助下两人有惊无险的传过剑阵，出来的时候，笛声刚好落下，长孙无忌向二人抱拳道：“恭喜恭喜，玉兄与禾小姑娘共破阵法，可见鹣鲽情深，请进喜堂。”
　　庞玉这才把禾小从背上放下来，两人手握喜帕走向礼堂。
　　慕容青自然是女方家长，庞玉没有父母，男方家长便由蝶舞充当他的姐姐，代饮了两人的敬茶。三拜完后，大礼告成。
　　庞玉正接受众人的道贺，却见长孙无忌等人偷偷传递眼色，原本以为到此为止的游戏突生变故，一道凌冽的剑气迎面而来，庞玉下意识的一把搂住禾小，将禾小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扑”一直羽箭正中庞玉前胸，化禾小见状“啊！”的一声大叫，见庞玉脸色难看之极，焦急的流出眼泪来，“你怎么了？回答我啊？庞玉？快叫大夫，快啊！”后两句是向萦柔说的，蝶舞也被吓懵了，听化禾小大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人去找大夫。
　　庞玉站在那愣了一会，突然一把抓住禾小，化禾小大惊，却看见庞玉胸前一滴血也没有，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过来，庞玉压住箭的手拿下来，原来却是箭头处没有铁制箭头，而是粘了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身上。
　　化禾小一把抱住他，骂道：“没事你变什么脸色呀，吓死我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没事的。”
　　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长孙无忌哈哈一笑上前道：“玉兄，这是天策众兄弟的贺礼，请笑纳！”
　　言罢，从庞玉手中拿过短箭，走到门外，一拉箭翎，之间一道红光从箭中射出直冲云霄，划过一道美丽的痕迹。“嗖——嘣！”震天的炮响连着十几声的烟火再天空中绽放，所有宾客都涌到门外，化禾小也高兴地引着庞玉到厅外，由于炮声震天，只能大声的叫道：“长孙兄，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烟火，好漂亮啊！”
　　长孙无忌笑道：“这可是敬德托人从江南霹雳堂的人专门定做的，美则美矣，不过声音太大，下次可不能再找他们了，因为他们只会做打仗时的火器。哈哈！”
　　化禾小笑道：“那他们可要谢你了，现在天下太平，他们也该改行了！”
　　“哈哈！”众人听得都大笑起来，笑声直冲云霄，似乎连烟火的声音都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