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弦歌之赤缘阁》聆卿

19、有转机 “禾小，禾

　　“禾小，禾小，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痛吗？”时鉴在床边焦急的看着刚刚醒转的化禾小，激动之下，哪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俗礼，扶起禾小急切的问道。
　　化禾小睁开眼睛，看道急的满头大汗的时鉴，轻轻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无碍，“我怎么会又昏倒了呢，真是没用啊！”
　　时鉴心痛的看着她，更加使劲的搂住化禾小，生怕她飞了，化禾小在她怀中，淡淡道：“他没看见吧？”
　　“没有！”时鉴道，“你做的很好，你很坚强，他一直没有发现，可是我宁愿你在我身边也好好的，禾小，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化禾小摇摇头，微弱的道：“放心，我的赤缘阁才刚刚起步，我怎么也不会就此放手的。”
　　“不行，你的病不能再耽误了，就算只有一成的希望我也要试试，我绝不能看着你就这么下去，我真的受不了。”
　　时鉴起身，化禾小连忙拉住他，“不要！”她叫道：“你知道吗？我不要再失望了，我已经失望了十八年了，我不要！我凭什么要那些庸医来判定我的生死！”
　　化禾小说的又疾又厉，让时鉴看的一时插不上话，或者真如她所说，凭慕容青一派之主的身份还没有什么方法治好她，何况是自己。但是，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病痛折磨而死去。
　　“禾小，我不会让你死的！”时鉴信誓旦旦的承诺。
　　“时鉴？你怎么来了？”长安天眷公主府，蝶舞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风流潇洒，现在的他一脸的落魄。
　　时鉴踏前一步，突然“啪”的一声跪下，没有丝毫犹疑跪在蝶舞面前，这双膝从来只跪过一个人，那就是弱水派主沉逝，小时候，他做错了事，会跪着求师父原谅，长大后，那次心青犯了错，沉逝要废他武功，时鉴也跪下为他求情，蝶舞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值得时鉴下跪。
　　“你当我不想救禾小吗？”蝶舞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他，“我早就知道你们来了，当你们的脚踏到长安城的第一步时，所有的行迹都在我手中掌握，但是我不能去见你。”
　　“为什么？”时鉴不能理解，“你是她姐姐，你知道她深受重病困扰，你为什么不去帮她？”
　　“因为我无能为力，人命都是一样重要的，我怎可因禾小一人之命而损伤别人的命，何况……”蝶舞突然停住，转身负手道，“你走吧。”
　　“这是什么意思？”时鉴厉声反问，“你明明有办法救他，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说过了，人命一样珍贵。”蝶舞的声音不容反驳。
　　时鉴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话中之意，“那用我的！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她，但是，如果真要牺牲一个人的生命的话，就用我的吧，我不会吝惜的！”
　　蝶舞闻言，盯着时鉴的眼睛声音转厉，斥道：“沉逝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哪有杀手不求生先求死的呢？我来说禾小固然是我的妹妹，她对我固然珍贵，但是我没有任何权利用你的生命去换禾小的命，何况你以为我就算救了禾小，他还会活的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吗？你无疑是给禾小沉重的生命加了个更大的包袱。你这样忍心吗？”
　　“可我怎么能看着禾小就这么死去而我无能为力呢？蝶舞宫主，你一定有办法，对吗？如果你担心的话，那么请不要告诉禾小，就让我静静的死去，禾小以后的生命中有庞玉，她以后会幸福的。”
　　蝶舞不忍再看，她自幼她做人的原则，要她用时鉴的生命去就禾小，无论如何他也办不到，可是，时鉴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初的叶之航，她就心软了，该怎么办呢？
　　“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的话，那么，用我的命换禾小下半辈子的幸福。”
　　沉重的声音响起，蝶舞与时鉴望向大门处，庞玉出现在门口，脸由于被铜面具遮着，看不清他脸色如何，但从他的声音和眼神可以看出他此时正处在怒火攀升的状态。
　　“庞玉，你怎么在这？”蝶舞讶道，“今天我这公主府还真是热闹啊！”顺道瞟了时鉴一眼，却见他的神情又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庞玉走近二人，看了时鉴一眼便望向蝶舞道：“公主，我欠禾小的，我的存在只会让禾小伤心，反正是一命换一命，不如就用我的命来偿还我对禾小的歉疚。”
　　“你凭什么？”时鉴突然尖刻的质问庞玉，“禾小是我时鉴的未婚妻，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庞玉转向时鉴，冷笑道：“未婚妻？哼！你既承认她是你的妻子，你就该保住你这条小命以后好好照顾禾小，在这充什么英雄！”
　　“我充英雄？”时鉴向前一步提起庞玉的前襟，“那你呢？你以前伤害禾小伤的那么深。现在就想一死了之吗？你若是这样一心寻死，只会让我更加瞧不上你，你这个懦夫！”
　　“你说谁懦夫？”庞玉亦被激起了凶性，反手抓住时鉴双手，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玉公子的风范。
　　“说的就是你，你还不如禾小坚强，这么软弱的你估计禾小没有被救活，你就先吓死了！”时鉴不屑的道。庞玉何时受过此等侮辱，口中边回骂边挥拳欲揍，时鉴又一把挡格，反手扭转对方胳臂。
　　蝶舞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扭打，越看越生气，本想两人现在心情不好吵吵就算了，没想了、道两人越来越离谱，竟像两个市井无赖般你一拳我一脚，哪有一丁点的高手风范，厉声斥责道：“够了！你两这像什么样子？要打你们到外面的大街上打去，让天下人看看，看看我们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和我大唐隐逸帅是什么样子！”
　　二人闻言这才放开，但仍然怒目而视，蝶舞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并非我不愿，而是就算你们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未必救得活禾小。”
　　“什么？”二人同时脱口而出，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尴尬的看向蝶舞，对禾小的问题上，这两人出奇的一致。
　　蝶舞看二人的样子，不禁扯了一下嘴角，这二人若非立场不同，也许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吧！
　　“这种术法名为换血术，换血术传自古老的虚氏一族，相传当年虚氏一族第一人组长虚无泪身受重伤之时便是用这种方法救活，后来便传了下来，只是此术必须由秋苦扇辅以施加方可，否则，不因受术之人无法活命，施术之人也会因血气不济而死。”
　　“秋苦扇？”二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庞玉一脸气馁，续道：“这扇子原来是这样用的吗？江湖所传秋苦扇中隐藏的武功秘籍和宝藏……”
　　“都是假的!”蝶舞点头道，“秋苦扇于百余年前被神秘人从虚氏一族的恸情山庄盗走，至今尚无下落，否则以我与虚氏一族的交情，他们怎么也不会不借的。”
　　“那禾小岂非……”庞玉不敢再说下去……
　　“时鉴！”蝶舞突然道：“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为禾小寻找治病良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你先回去，不要告诉禾小，知道吗？还有你，”转向庞玉道：“你也回去，这两天你们都冷静一下，你也不要去看禾小，她的情绪不能再受到刺激，要让她病情加重，我饶不了你们两个。”
　　说完这番话，便使人送他二人出门，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下暗忖：“楚渊，你怎么还不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