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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鹬蚌相争 ...
出租车尾灯加速逃离这里,到花园拐角,车后轮卷起大片积水,红色尾灯被水汽模糊,然后消失在雨夜。
纪楷言再也追不动。
扶着树干,呼吸带出腥咸的血味。
黑雨伞撑在头顶。
纪检行蛇一样冷冰冰,带着酒气黏腻的呼吸几乎贴在他耳后,“好感人,纪少追妻路漫漫。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呢。”
纪楷言垂着头,拳头攥紧。
泥水,雨水,脱落的树皮。
捏进手心,刺痛皮肤。
“我最近总在想,你怎么能有那么好的命,骗了个科学家老婆不说,还买一赠一多个机灵的双胞胎。”
“羡慕早了,没想到这好事我也能遇上。”纪检行在他耳边冷笑,“一辆车就换掉你一个顶级科学顾问。诶对了,你说江续昼现在想不想弄死你?我中文一直都没太熟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的唇几乎压在纪楷言湿透的皮肤上,“谢谢你啊,二少爷,肯这么让着我。”
纪楷言转身,挥拳,满手树皮泥巴砸在纪检行脸上。
私生子向后踉跄几步,伞摔脱手飞出去。
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冷质的灰眼睛盯着他,反而兴奋地咧嘴笑出声,嘴角渗出血像毒蛇嘶嘶吐出的信子,身体紧绷蹭一下扑上来。
两件昂贵的衬衣轮流按进泥水里,拳拳到骨,砸进皮肉的闷响被雨声掩盖。
载重超标的大车去而复返,绕了一圈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
几十个手持长枪短炮的记者跳下车,话筒杆戳在泥地里互殴的两个男人脸上。
雨夜在一瞬间被点亮。
“纪先生!请问您为什么和您弟弟在这里打架?”??
“有消息说繁森集团涉及严重财务问题,是否与此有关?”
“有传言说纪检行先生负责的旅游部涉及严重财务问题,这是冲突的导火索吗?”
“刚才那位离开的女性与此事相关吗?”
两人同时停手,纪楷言抬手遮挡闪光灯。
“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人群后方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小男人,正拿着对讲机,指挥更多记者拿好设备下车。
他见过那个人。
不久前被小白带到他面前,点头哈腰求原谅的记者。
岐梓。
是Hilda派来的人。
纪楷言扯住私生子的头发压低声音,“偷账本之前只有Hilda同时见过双胞胎,不是她让你来挑拨的吗?”
“是啊,我以为她跟我虚情假意来着,”纪检行也皱眉,“她不跟你一伙的吗?”
显然不是。
纪楷言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我们还是兄弟。”肩膀撞开身前的两个记者,在白亮闪光里冲出条道路,一边从裤兜掏出手机,紧急拨号键拨通了熊的电话,“Mayday,Mayday,Mayday!”
“救驾快来救驾!”
记者追在后面。
不用商量,同时跳进绿化带,落地时小腿噗呲陷进泥巴里,两位贵公子头上顶片树叶大气不敢喘。
大手大脚推着两辆不知道哪搞来的清洁小推车,扒拉开每个草丛往里看,趁记者不注意,两人飞快地钻进车里,用布帘盖住身体。
推车速度加快,不断溅起积水打湿布帘。
熊已经开着搬家货车等在路边。
上坡。
进入货车车厢,大手敲敲推车,示意他们安全了。
车厢灯拉亮。
纪检行靠在车厢上,头发凌乱,嘴角带着淤青和不知道谁的血,浑身裹满泥污,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
但看得出原本应该在他口袋里的钱包,现在在大脚手里。
两人当面翻他的现金和卡,还嫌弃他带的钱太少,拿走纸币和星巴克礼品卡,把钱包扔还给他。
开始摆弄别人家花园偷的精灵摆件。
环视这个不三不四的组合,纪检行挪开眼神,盯着地板,似乎一秒钟都没法和这种人共处一室。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问:“为什么?”
纪楷言扯掉上衣扔在地板上,抱着一大包湿巾,正烦躁地擦脸上的泥水和血迹,没好气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带上我?”
他完全可以自己跑,一个人跑反而更利索。
纪楷言套上钱熊的短袖,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废话,就他妈只有你在旁边,不拉你我拉着鬼跑。”
他团起毛巾擦了把湿透的短发,看见了血,语气更冲,“把你一个人留给记者,又想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吗?”
纪检行没再说话。
货车停在酒吧街附近。
幸好「屠夫鸟」粗粗装修过,算是能住人,暂时是最安全的地方。
纪之潭拿来两杯热水。
纪楷言给平板电脑插上电。
旅游部维护工程师洗钱的消息已经被匿名渠道公布了出去。
曝光的负责人信息、日期都很精准,足够引发监管机构的注意。
小白来电话说她爸老白突然造反了,带着老部下要重新投票,把她推下台,不然就要拆分公司。
纪楷言说知道了,看见岐梓的时候就猜到了。
让她和付星泽联系,那人猴精,肯定有办法治老白。
发完电话,顺便点开中庭之战,收了一波金币。
“同时发难,那女人动作太快了。”纪检行看着不停弹出的新闻推送,脸色铁青,“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玩?”
纪楷言斜靠着沙发,抬腿往桌子上一搭,“不玩她就能收手,把我搂怀里亲?”
跟Hilda的联盟从来就没牢靠过。
所以交账本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里面有一半数据是编的,所有关于洪缨丹的账本都截出来了,现在她助理手里。
纪检行冷笑,“家里红旗飘飘,外面的彩旗也得护着。”
纪楷言懒得理他。
Hilda能发出来的证据经不住查。
对于监管那边,集团暂时还有解释和斡旋的余地,但是舆论压力大得无以复加。
目前来看,Hilda的策略很清晰。
用舆论压力和各种真真假假的把柄、内斗,加上苍蝇一样的记者,同时攻击他们兄弟俩,一步步拖垮他们在父亲和董事会心中的信誉。
有人疲于应付,有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事到如今,纪楷言倒是也想问纪检行,都什么时候了,咋还有心情挤兑他?
现在处境最危险的,就是旅游部直接负责人。
可以说他半只脚已经踩进监狱,警察和税务稽查随时可能破门而入,带走他,甚至搜查他的住处。
这些事小叔和熊帮不上忙,只能旁边调酒。
不太成功的残品喝得有点多,纪楷言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被电话吵醒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倒是整个酒吧最先醒的人,看向沙发角落。
纪检行不见了。
他腾地站起来每个房间推开看,出去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喊。
纪检行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
纪之渊抓着他劈头盖脸地臭骂,除了危机公关,待办任务还加了一项,动用任何关系把老三找回来。
新闻一条一条播。
繁森连续霸占报纸版面。
连续剧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公众视野。
说到旅游部不干净的账,很难不联想到归属于旅游部的慈善基金会,又有人提起去年救灾捐款缩水的事情。
私生子神秘失踪
福布斯富豪榜公布,洪缨丹的收入数据被质疑注水,怀疑和繁森账务问题牵扯。
更劲爆的是,有狗仔拍到纪之渊身边频繁出现新的的年轻男人,并带着他出入飞马庄园,参加各种重要会议。
寻找纪检行的游戏又掀起轩然大波。
全国人的眼睛都盯着,连耗子洞的所有耗子都出动了,半个月过去,不管是谁,连纪检行的人影都没见过。
舆论普遍开始认为,失踪的儿子已沦为家族弃子。
“此前从未公开露面的四少爷引起更多关注,据知情人士透露……”
江棹月拿走高俊骏腿上喋喋不休的笔记本电脑。
退出每日财经,关机。
“宝贝儿……”南薇接过体温计对灯看。
还是有点烧。
那天冒着大雨回来,身上烫得吓人,之后高烧一直反反复复好不利索,没精神也吃不下去东西,窝在房间里不想说话。
高俊骏刚煮好燕麦粥,加点糖盛了一小碗给她。
江棹月拿勺子象征性喝了两口。
“再来两口,挺好吃的这个。”
她摇摇头,目光落在沙发上摊开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上。
又是托福真题,高俊骏考过一次分不太够,还得继续奋斗。
南薇:“他不是明年要去交换,一个人学不进去,让我陪他考,正好之前考的也快过期了。”
江棹月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你们报的几号考试?”
“下个月十号。”
闷闷回声“好”。
填表,选日期,报名成功,回房间
“干什么去,”南薇追在后面,“粥不喝了?”
江棹月:“去读博。”
拖到现在,该回复许旌。
啊不,是Marian的邮件。
【Stevens教授,感谢您的邀请。我会尽快完成博士项目申请流程,期待不久后在校园与您见面。】
南薇扶着椅背,叹口气,抓过衣柜里的披巾裹在她肩上,“挺好的。”
“什么挺好,是相当好,”高俊骏伸手,点开手机上的谷歌地图,“你看我离芝加哥开车才一个小时,咱们还是在一起嘛。”
江棹月偏过头,略微对他弯弯眼睛,“请我吃饭吗?”
“必须的。”
刚熄灭的手机重新亮起来。
皱皱巴巴的斗牛犬头像请求通话。
纪楷言。
又是纪楷言。
到处都是他,新闻里,报纸上,手机里。
脑子里。
“没几天考试了,少玩点手机,”南薇一把将手机抢过去,挂断电话,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生物书塞她手里,“赶紧背单词,abandon。”
江棹月:“不是……”
高俊骏:“有消息我们帮你回,发烧都是玩手机玩的。”
江棹月:“我其实……”
“要睡觉是吧?”
南薇拉窗帘,高俊骏抖开被子蒙她头上,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江棹月只能配合闭上眼睛。
不然太没默契显得格格不入。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昏昏沉沉地似乎睡着了,又似乎一直睁眼看着天花板。
突然搞不清楚,这里是宿舍小卧室还是地下室,世界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今天,昨天,明天。
过去。
未来。
现在的灵魂漂浮起来,在上空俯视自己。
她看着自己腿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终于忍不住,打开电脑登上微信,南薇不知道,拿走手机还能用电脑看见微信消息。
纪楷言发消息来,说既然分手了,就该把东西分清楚。
比如江续昼的狗不能总养在他家,吃他买的狗粮。
约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见面,交接小狗。
如果相信平行宇宙,就该知道宇宙中会有透明气泡膜,现在大脑里的片段都只是某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并没有真实发生在她的生活里。
有这种可能。
对吧?
没错吧?
忙成这样还要抽时间当面狡辩,真的不听听吗?
她想打字,双手搭上腕托,皮肤刺痛。
抬起手腕,被链子绑过的红印还在,拉开抽屉拿药膏涂上去。
膏体抹开,痛感更甚。
铁链咣当。
残留在肺叶深处的乙//醚反进口腔,腥甜和金属链条勒进皮肉的感觉席卷而来。
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纪楷言依然是全宇宙最缺德的王八蛋。
微信弹出一条:【你不来我不会走的。】
江棹月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纪楷言发完消息,手机端正摆在桌角。
他提前到了,拿不准江棹月会不会出现,如果出现,她不会迟到。
可如果不出现,难道她还真不要她的狗了?
不太可能吧。
月月不是那么不负责的人。
四点钟。
服务员端上咖啡,纪楷言摆好杯子,心型拉花正对着她的位置。拿起手机对屏幕整理了下领口,确认胡子刮干净,一切准备就绪。
计划没有任何问题。
除非。
漏算了即使江棹月不来,南薇还能代替她来领小狗。
漏算了加钱做的心型拉花咖啡会被泼在他脸上。
纪楷言不敢吭声,摸索到桌子上的的餐巾纸,擦了把眼睛,转向旁边的男人,弱弱提醒:“能管管吗?”
蒋烃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猛吸口气,开始往嘴里灌。
南薇抢过狗绳,“纪楷言你还要不要脸?骗人很有意思吗,现在打赌不过瘾,还想到打着狗的幌子骗人了,您可太有创意了二少爷。”
“老婆,”蒋烃终于喝完了,小声,“他说他知道错了。”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没一个好东西!知道错很牛逼吗,我也知道错了,我当初就应该坚决一点,不让月亮跟你在一起。她现在终于被你气病了,你们满意了吧?”
连珠炮发泄完,南薇牵上小狗摔门出去。
“老婆!”蒋烃推开纪楷言,屁颠屁颠追在后面,“老婆老婆,我开车车送你嘛。”
“看他重色轻友那个样子。”
肖洋去柜台要来一摞餐巾纸,帮少爷把领子擦干净,小心翼翼问:“现在怎么办?”
看他脸色灰败咬牙,眼下皮肤红了一片,眼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忍到临界,随时要爆发。
少爷表情愈发阴险,拿手机在桌边磕两下,电话卡掉出来。
口袋里掏出新卡,掰下来塞进卡槽里。
手机推给肖洋,“给她打电话,就说我要死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肖洋:“……”
“咱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不能。”纪楷言睨他,“不干明天找hr办离职手续。”
“干干干。不干哪行,干的就是这种事,为了我们老纪后半辈子的幸福。”
电话接通。
纪楷言的手按住他的手腕,要他闭嘴,明显全身肌肉都僵了。
“江小姐,您好,我这边是——”肖洋板正声音说。
“肖洋。”
江棹月迟疑几秒,没挂断电话,冷冷说:“狗南薇应该已经带走了。”
“不是。”
肖洋看向旁边。
第一句话就被识破了,想得到一个明确的指令。纪楷言只皱眉盯着泼到桌子上的咖啡,摆摆手让他继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不是狗,是,是老纪他……情况不太好。”
江棹月“哦”了声,没有任何波澜,“生病了?”
没来得及说是,她抢在前面,“住院了吗?是不是要做手术,自大虚伪自私那部分脑子切掉?”
“哦,不好意思,”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就得把整个脑子全切了。”
“没脑子的少爷死了吗?”
肖洋:“倒是……还没。”
“那就等他真的死了再通知我。到时候一定给他包个大红包。”
挂断。
忙音传来。
纪楷言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
抬腿踹开挡事的椅子,冲出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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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