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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好兄弟 ...
江棹月默默伸手抓住拍桌子快被震下来的相框。
“我不理解,”小白皱着眉,反复重放那条监控,“为什么要嚎叫,我真的不太理解。”
江棹月哪敢吭声。
她也没法理解。
他们就是这么谈话的?
“以后不会了,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白总瞪了她一眼,拿上平板走人。
匆匆赶回家,房子里空无一人,餐桌花瓶下压着一张龙飞凤舞的纸条,是纪楷言的字迹:
【带阿昼出去散心,不用等我们吃饭。—— H】
纸条在手心被揉扁,江棹月气得笑出来。
空旷的客厅里,干巴巴的笑声被放大,墙壁中间撞出回音,吓得痒痒歪头看她。
真想把纪楷言的头拧下来,塞进洗碗机里好好烘烘干。
和Hilda联手用信息差摆了一道,好不容易把纪检行拉下马,男模还在网上晒新车的热度都还没过去,记者正围着繁森蹲拍,想挖出他们兄弟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最近正是纪楷言表现的时候。
不好好待在店里装乖,非要去半夜学狼叫。
要不是有小白兜着,新闻就更有看头了。
有时候都想抽自己两巴掌,看他刷了两个碗,还真拿他当好人了。
这段台词心里盘算反复了好久,每天删删改改,像演讲稿一样精益求精。
可惜没时间说。
这俩人早出晚归,每天有活动,日程排得比他当总裁那会还满。
一周过去了,正想着最近见到他们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江续昼开门进来,一身建筑工打扮,戴着护目镜,耳朵后面夹个铅笔。
匆匆忙忙拔了两口饭,拿上施工图着急回「屠夫鸟」。
“施工?”
“对啊,老纪说装修一下。”
“那你——”
门关了,他走了。
江棹月拿起盘子里的草莓放在嘴里嚼,把问题强行咽回去。
但真的很想问。
有这功夫,去上会班不行吗?
反正都是画图搞设计,给纪楷言干和给公司干有什么区别。
江续昼还没毕业就拿到了EDDA的游戏设计offer,之前家里有事心情不好,推迟了报到时间,公司也能理解。
新的入职时间又快到了,他连培训手册都没打开过。
画也不画了,就知道跟着纪楷言乱跑。
好不容易在电梯口碰到两人,逮住说了两句,江续昼无比理直气壮,说他没空看手册。
确实没空。
白天在「屠夫鸟」刷墙,动不动就折腾通宵。什么灯光、音响、派对,不管多晚,想法碰上了,就撸袖子开始测量画图,联系材料商。
晚上还要去赛车场开车。
碰上天气好了,拉上钱熊去公路上飙摩托;去马场找最爱踹人的马风驰电掣。
早知道就不该让臭味相投的人互相认识。
搞起这些没谱的事,一个敢想,一个就敢掏钱。
颇有点相见恨晚,怎么没尽早结拜的意味。
江棹月坚持熬了几天,想拦住他们出门。不仅没成功,还因为没睡好,加上天气忽冷忽热,到下午就头晕脑胀。
让该跑的数据在程序里跑起来,她提前锁了博物馆实验室的门,回家洗澡上床。
倒是没有发烧,但全身发冷。
吃过药好不容易抱着厚被子睡着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她眼睛都没睁开,点了下屏幕,也不知点到了什么,手机压在脸上没出声。
“您好,Costco超市,麻烦您来一趟。”
“谁?”
对面好脾气地解释:“Costco超市,麻烦来领一下你家人。”
江棹月坐在床上,盯着台灯灯泡里漏出的光。
大脑启动了半天。
语言能力和理解能力才上线。
有点理解电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她没疯,也没在做梦的话。
好像是说,江续昼和纪楷言半夜从酒吧出来,抱瓶酒瞎溜达,发现空停车场里有大购物车,他们一人一辆坐进去互相撞。
被保安发现的时候,自己负伤了不说,还撞翻了一溜购物车。
赔了损坏购物车和垃圾桶的钱,保安领着她去隔壁房间,看见两个低头蹲门口的男人,狠狠赏了一人一脚。
正如小白前几天所说。
她真的没办法理解。
“你俩有病就去查查那个破脑子吧,”
江棹月拎起江续昼的衣领,擦掉顺着脸颊往下流的血,“刚从温子仁电影里跑来就找个下水道躲着,别半夜吓唬保安了行吗?”
“老头还寻思他也没带精灵球,怎么看见俩神奇宝贝满街乱撞。”
江续昼愧疚地深深低着头,不敢看她。
愧疚没持续多久,突然肩膀疯狂上下耸动,笑声抑制不住漏出来。
“你们有病吧。”他夹嗓子扬起尾音,学她软绵绵的说话方式。
江棹月皱眉瞪他,他笑得更猖狂,浑身发抖摔在纪楷言身上,两人一起屁股着地。
“她假装生气的时候好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纪楷言偷瞄了一眼,也把脸埋进手里跟着笑。
“……”
没话说。
家门不幸。
江棹月扭头就走。
纪楷言追上来。
购物车翻的时候,他的酒瓶碎了,玻璃碴割了满手的血。跟在旁边无论怎么道歉,说她不像个猫江棹月也不理他。
他急了,强行握住她手腕,带血的手指插进干净细嫩的指缝里想牵她。
江棹月打掉他的脏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气呼呼往车上走。
江续昼还在不知死活的嘿嘿乐,“你老婆发火咯。”
纪楷言酒醒了大半。
眯眼看着她走在前面,只留个背影给他。
周三该穿粉色。
江棹月接到电话以后着急,睡裙外裹了件长风衣就跑出来。
单薄布料裹出曲线,柔若无骨般温软。
腰细得一手就能把住,风吹起裙摆,两条笔直白嫩的腿在睡裙下晃,丝绸面料在路灯下浮起淡淡的嫩粉色珠光。
像个礼物,有种冲动想拆开看看。
其实刚才见她第一眼,纪楷言就动了心思。
江棹月表现得生气,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紧张得小脸通红,莹润可爱,像风中战栗的小铃兰。
要是在他怀里,肯定要噙着眼泪,细声喊他名字。
风一吹,刚喝进去的酒精似乎在体内点燃,热气上涌。纪楷言装作无意,用胳膊肘撞江续昼,“你们小时候,就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人追她?”
“有啊,”江续昼点烟,“怎么了?”
“多吗?”
“当然多了,该说不说,江棹月长得还是稍微有点可爱的。”
看清旁边人的脸色,江续昼及时补了句,“可惜这么可爱的脸上长了张嘴。”
“你不知道,初中那会儿男生都在背后管她叫少男杀手。一张嘴扼杀了多少小男孩的初恋,让他们从此对爱情失去幻想,她在那三年早恋率直线下降。后来被她说哭的小孩太多,老师都找家长谈话了,说她欺负同学。”
少爷面色稍霁。
江续昼接着:“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回事,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你俩是从来没聊过天吗?”
纪楷言矜持插兜,“我又不是少男。”
次日清晨。
江续昼清醒了,嚣张气焰也略有收敛。
尤其看到纪楷言和痒痒一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这个寄人篱下的,还是尽量坐远点,不敢多发出声音。
听江棹月说想喝学校附近的奶茶,自告奋勇拿上手机去买。
碍事的支出去了,江棹月抱臂看向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男人。
“纪楷言。”
他早上起来刚好就在这,完全没挪窝,抱着痒痒手指没停,眼睛还盯着屏幕,“嗯?想吃啥?”
“纪楷言,我们谈谈。”
“你说。”他猛按手柄企图逃出生天。
江棹月挡在电视前,拔了插头,“关于你的小朋友江续昼。”
平板扔进他怀里,屏幕上是小白从记者手里拦截的动物园嚎叫录像。
“你不能继续这样惯着他了。他需要的是尽快去上班,过有规律的生活,不是半夜出去疯玩。”
“哪有那么严重。”
纪楷言把手柄扔到一边,起身去取冰淇淋,被她拦住。
“我很认真,你坐下。”江棹月冷淡抬眸盯着他。
纪楷言重新坐回沙发里。
“那他心情不好嘛,孩子刚受这么大打击,总需要点时间缓缓。放松一下出去玩玩,晚几天再上班能耽误什么。”
“玩几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她语气有些急,“汤汤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她也不想回来,这是事实,他必须想办法接受。你现在完全属于溺爱,不劝他去参加戒酒会还帮着他逃避、买醉。”
“什么啊,”他也皱起眉,“还扯上解酒会了。”
有人敲门。
定的水果送到了,江棹月开门去取。
这次轮到纪楷言追上去辩白:“你是不是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宝贝,阿昼就是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次。”
他从她手里接下葡萄,放进水池清洗。
“又不是天天这么喝,你知道他以前不这样的。这事你就信我的判断好不好。”
“那以后呢?缓几天可以,日子就这么无止境地浑浑噩噩混下去?”
“这怎么是混日子了!”纪楷言来气,用力甩手,台面溅出一大片水,“汤汤不在你不是也难过了好一阵,阿昼不光是没有妹妹,还失恋了,总得给他点时间吧。”
江棹月:“我是难过,所以亲自去了趟脱衣服俱乐部,找魔仙堡男要地址,还在实验室加了三天班。”
“合着只要不按小江博士的规则来就是堕落了?”
“你不要混淆视听。你现在的逻辑完全是让他依赖你,延缓他独立面对问题的时间。”
“找点乐子,散散心!你不要精神分析每一个人好不好?”
“你那是治标不治本!”
“我怎么就治标不治本——”
餐桌附近传来弱弱的咳嗽声。
两人同时噤声,齐刷刷转头。
吵得有点过于投入,没听到密码锁自己打开了。
江续昼拎着两杯奶茶,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发出带着幽幽哭腔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不再吵了,我以后会乖的。我下次失恋再也不哭那么大声了,不要离婚好不好?”
江棹月:“……”
纪楷言:“……”
作为起因的江续昼可一点感受不到尴尬。
眨眨眼,抱起手臂缩着肩膀,靠在门边低下头。
每个精心设计的动作都写着救救孩子。
“……你们离婚了我跟谁,我又没地方住了啦。”
这个表情交给小白,肯定能出一篇专题报道,标题为【父母吵架,我是成年人争吵中无辜受伤的小可怜】。
纪楷言猛地转身走出厨房,显然是憋着笑,再不走就要破功。江续昼垂着眼靠近江棹月,拉拉她衣角,一手抹眼角,努力尝试挤出两滴猫尿。
江棹月推开他,抱起小狗们放进推车,摔门出去。
既然他们这么患难与共,彼此欣赏,好得穿同一条裤衩。
她就不在跟前碍眼了。
纪楷言说得也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要想办法发泄放松。约上高俊骏,去商场刷纪楷言的卡就是一种放松。
逛到商场关门。
江棹月抱着给自己新买的复古黄铜望远镜出来。
也许刚才可能的确是对他们说话太冲,有点偏激了,发泄完感觉是不错。
房子完全是黑的,他们应该出去吃饭了。
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两个男人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堆了好久的游戏光盘收起来,他们积累的脏袜子也洗好收进柜子。
餐桌上留了个有兔子印花的瓷盘,用葡萄摆出“对不起”三个字,旁边还有花瓣点缀的爱心。
江棹月放下望远镜,没动那盘葡萄。
立场要坚决,态度要明确。
不是用这点东西就能收买的。
她径直回房间洗澡,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看书。
卧室门悄无声息打开。
高大壮硕的黑影几乎顶着门框进来,沉默立在那看了她许久,转身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只有腰间裹条毛巾,眉钉沾了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纪楷言走到床尾,膝盖突然软,跪在床垫末端。
江棹月斜眼睨他,“干嘛。”
他从背后端出葡萄,亮出盘子里的字给她看。
【对不起】
纪楷言语气软着,沉声说:“好了宝贝,是我不对。不考虑长远光顾着带他疯,忽略你的感受了。”
滚烫的掌心抚上她的小腿。
江棹月抬起腿,脚踩在他小腹上,想把粘人的温度踹开。
不想给他碰。
这一下反而给他机会,钳制住双腿,方便了他死皮赖脸追过来,手攀向上贴上她的膝盖。“宝贝你知道的,我从小兄弟姐妹亲情就单薄。你说得对,我就是喜欢带阿昼玩,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有你们在,我终于有家了。”
“谁是你老婆。”
江棹月蜷腿向后躲,他黏着她不撒手。
再躲,再追,终于被堵在床角,纪楷言压上来,封住她的唇,喘息黏糊地叫她:“老婆。”
他刚洗完澡,雪松味毫无保留地挥发。
新雪压在松树枝头的香气,分明是清冷的,但混合了热水残留的暖气,加上他体温一蒸,她的心跳也乱了拍,心猿意马用手迎上结实的胸肌,回应这个吻。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么一说,江棹月才记起自己还在生气,不该被他一亲就陷进去。
偏头躲开,皱着眉往屋外推他。
推不动。
刚换的裙子蹭到他胸口,又湿了一片。
她心里更烦,低头看书不理他。
纪楷言抽走书扔到床头柜上,拇指食指捏着她的脸,非要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周末吧,周末我们找点项目,三个人都能玩的那种,怎么样?你也放松一下,别总想着实验室和小蜜蜂了。”
“谁要跟你们学狼叫。”脸被捏着,她还可以扇动长而密的睫毛,把他拦在视线之外。
“不叫了,坚决不叫了。”纪楷言低头啄她的唇,“月月原谅我吧。”
见她没说话,但也不算反感。
他得寸进尺,压着腰埋头仔细吻她,从脚踝到脖子,最后粗重的气息停在耳边,忽然道:“别生气了宝贝。就算生气,就算哪天不喜欢我了,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棹月愣了愣,“什么?”
哪至于突然这么严重。
灯光昏暗,纪楷言漆黑的眼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口气轻描淡写,却抓着她又重复了遍,“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离开我。不要把我忘掉。”
江棹月没反应过来,他已挺身贴上来,嘴里还不停轻声叫着“老婆”。
布满电路板线条的肱二头肌发力,搭在他肩上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里,思维早就失焦,无论他说什么都只有点头答应。
所谓三个人都能玩的项目,周五下班还搞了个揭秘仪式。
有过去一个月的基础,无论纪楷言说什么,江续昼都愿意往上凑。
不仅凑,还两眼放光,“玩啥?蹦极还是密室?”
“比那刺激多了,”纪楷言神神秘秘压低声,“跟我去集团偷帐本。”
江棹月:“……”
就知道他憋不出好屁。
“我不想去。”
“怎么能不想去呢?”防盗门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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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