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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育儿课 ...
桌上安静了一秒。
不知道谁先没忍住,轻微扑哧笑了声,便很快止住。
可这一下像大坝开闸,所有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我知道不该笑,我也真的很想可怜你,”肖洋笑得趴在江续昼肩上抽抽,“不是,你再说一遍你编出了个什么玩意?”
江续昼满脸不高兴,“完整版吗,黄瓜胳膊玉米牙,炮仗屁股罗圈腿。蒜头鼻子绿豆眼,豆油桶腰面盆脸。”
钱熊:“哥们儿,我帮你捋一下。你是飞了好几千公里,特意表演新段子还挨了一耳光吗?”
纪楷言从橱柜里抽出一支拉菲,倒了两杯,搂住江续昼的肩膀,“女人嘛,是吧。”
江续昼端着酒杯。
摇晃的宝石红液体挡在他脸前,把他和房间里的所有人分隔开。
从江棹月的角度看,那倒影早就把他五官拆散了,眼睛鼻子丢得七零八落,放在葡萄汁夜里搅拌。
他继续摇酒杯,更多器官从身体剥落。
白花花的肉从骨骼上撕扯下来,血凝在酒杯里,放在众人面前惬意摇晃。
“还是老纪心里有我。不像女人,就是很麻烦。真没懂,她为什么对所有事的解决方式都是施以暴力,真的,我的赤子之心好痛。”
“没大没小,”肖洋揉揉笑僵的脸,拍桌子假装怒斥,“叫二哥。”
江续昼:“好的,老纪!”
麦克风突然发出分贝极高的尖细杂音。
所有人捂住耳朵。
纪之潭把麦藏到身后,也捂住耳朵,一脸无辜,“诶嘿,这有俩老纪,你叫的哪个?”
纪楷言:“叫我,你是老老纪。”
“凭什么?”
“就凭你还愿意唱k。”熊走过去,抓起遥控器研究小叔找到的音乐app怎么用。
电视是新买的,谁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他手里在倒腾,嘴里的嘟囔就没停,“没点新鲜的,这年头哪有年轻人乐意唱歌。”
系统在屏幕上展开。
随机伴奏响起,他举起话筒嚎出一嗓子高音:“死了都要爱!”
蒋烃:“住口,妖孽!”
这个提议得到了积极响应,周围至少伸出五六只手,抓着咯吱叫的狗玩具往他身上扔。
被生生砸出电视感应区,熊矜持坐下,翘起二郎腿吸烟,“你们这几个货,不懂艺术。”
太久没监测到人声,电视自动切了新伴奏。
肖洋跳上去,哼哼了两声发现是对唱,分男女声部,一个人唱不明白,抓起第二支话筒丢到纪楷言手里。
“没听过。”纪楷言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
大脚:“你在唱什么东西?”
击鼓传花一样,话筒轮了一遍又回到肖洋手里,依旧没人陪他唱。
“都没听过吗,”他两手打拍子,“噔噔噔噔噔当当当噔噔,听不出来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歌词,电视也没提示。
伴奏和他嘴里唱的更是完全对不上。
众人摇头。
“就那个叫什么歌嘛,内地男歌手唱的,前几天网上很流行的。”
熊:“有点像周杰伦。”
“不是。”
蒋烃:“Beyonce?”
“男的!”
南薇嫌弃,“那叫beyond。”
蒋烃立刻殷勤捧上刚切好的火龙果凑过去,叉起一块想喂她吃,“老婆你好聪明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狗玩具从房间各个角落发射,雨点般砸到他头上。
“干什么!”蒋公子想翻脸,“我又没唱歌。”
“因为你贱!”
纪楷言不解气,“你比那个编顺口溜的还贱。”
“瞎说八道,我哪能贱得过他。”熊把麦克风塞进江续昼手里。
唱歌环节莫名其妙变成了连比划带猜。
两个嘴贱气跑老婆的男人各自带队,猜错题目的免不了被狗玩具砸。
江棹月不太想参与,踢掉拖鞋蜷在纪楷言手臂旁边,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皮慢吞吞地一眨,又一眨。
灰色居家裤包裹的长腿轻轻挨着她。
温暖,带着雪松呼吸落在发顶。
“困了吧。”
纪楷言凑近些,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拂过耳廓,“回房间关上门睡一会儿。”
昨天喝了酒折腾得太迟,睡的也不安稳,到现在也该撑不住了。
江棹月摇头。
看他们猜题比睡觉好玩多了。
大手抱着熊演了至少十分钟《泰坦尼克号》,经过深思熟虑,纪之潭猜出了《西游记》。
亮出题板的瞬间他们就开始对骂,然后爆发了吱吱球塞嘴的恶性冲突。
肖洋站出来主持公道。
确实是小叔猜错了,让他说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种。
“我小时候,八九岁吧,也有可能十来岁,记不清了。大人不在家,我跑到泳池旁边偷喝我爸的威士忌,不小心给他的杯子摔了。好像是在意大利还是哪淘的,手工的就这么一个。当时酒都给我吓醒了,没人看见我就跑嘛,然后我爸以为是清洁工偷偷跑到游泳池里喝酒,让那女的赔了钱,把人开除了。”
纪楷言手臂环过江棹月的肩,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能在胸前靠得更舒服。
纪之潭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皱了下鼻子笑起来,“我爸那时候对我还挺好。”
“这算什么秘密。”熊完全不满意。
“没说完呢,”小叔压低声音,“那天晚上睡觉前我爸偷偷来我房间,手伸到被子里给我塞了一个解酒药,让我别告诉我妈。”
纪楷言:“你们父子俩都够缺德的。”
小叔两手一摊。
游戏继续。
又轮到江续昼和叫方宇的管培生。
屏幕亮出新一轮题目。
江续昼看向电视的刹那,肩线猛地僵住。
江棹月感觉到似乎有把钝刀子,精准地戳进他刚刚结痂的心口。
很疼。
她有点清醒了。
读题时间过了好久。
迟迟没人说话,方宇摘掉眼罩看是怎么回事,江续昼强行笑了下张开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又尝试。
没发出声音,也没有动作,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极其诡异的安静笼罩着房子。
所有谈话和音乐不约而同停下,只剩火锅汤底还在餐桌上咕嘟冒泡。
麦克风毫无预兆地落在地上,尖锐的杂音刺进耳膜。
所有人捂着耳朵格挡噪音,江续昼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蹲下身嚎啕大哭。
方宇不知所措,求助看向纪楷言。
纪楷言对他摇摇头,走过去搂住江续昼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大摞纸巾,挡住他表情完全失控肌肉扭曲的脸。
“这题我会,”蒋烃举手,“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南薇狠狠剜他一眼,蒋烃立刻缩头不敢吭声。
时间也迟了,朋友们陆续离开,留下一个脏得彻底的客厅。
好在少爷有超能力,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繁森的保洁。阿姨没到之前,江棹月和纪楷言带着手套,拿两个垃圾桶,大概把干湿垃圾分开装好。
节省点工作量,大家都能早点上床睡觉。
“这个算可回收还是不可回收,干垃圾还是湿垃圾。”江棹月拿夹子捅捅瘫在电视前不省人事的江续昼。
不知道是哭导致酒劲上头,还是喝多了才哭。
总之靠近那软滩泥,就能听到啜泣。
“这个恐怕得回收。”
纪楷言弯下腰,费力地把他的胳膊绕到自己脖子上。
江续昼站不起来,一伸手把纪楷言拉倒,摔在他旁边,哭着问他为什么。
两人抱一块坐地上。
怎么看怎么像纪楷言干了对不起他的事。
江棹月受不了,上去手指缠住他的卷毛,用力向上拔,“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个女的能喜欢你。给我起来!”
江续昼接着酒劲挥手推她,“老子不要你管!”
巴掌带着风,“啪”一声落在他后脑勺,纪楷言怒吼:“不许这么跟你姐说话!”
江续昼“噢”了声,呆呆看着他,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安静再次充满所有空间。
能听到挂钟秒针走过轮盘,咔哒。
咔哒。
江续昼“哇”一声又哭出来,眼泪汪汪转向江棹月,边抽抽边用手指凶手。
“乖了乖了,”纪楷言摸摸毛,抱半扶半抱把人从地上托起来,“人长大了,要懂事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对不对?”
江续昼捂着后脑勺含泪瞪他。
“我也是第一次,对不起好不好,我打你我心里也难受。以后要听你姐的话,嗯?”
江棹月:“我觉得他很应该打呀。”
纪楷言费力让他坐好,直起身子,擦把汗压低音量,“在他面前咱俩能不能统一战线。”
江棹月摊手。
随便吧。
以前南薇总说他绿茶果然没错,就知道装好人。
她去厨房烧热水,那俩男的惺惺相惜,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慢慢往卧室挪去吧。
端了热水和毛巾回到客卧,纪楷言已经帮他脱了衣服鞋子,只剩短袖短裤,平躺在毯子上。江棹月在床边坐下,捏着毛巾一角都还没碰到,他就闹着不肯擦,扭来扭去像条大白虫子。
纪楷言把他按回平躺位,拎起毯子左边一裹,右边一裹,剩余的毯子把脚抱起来。
巨型人肉卷饼奇迹般安静下来。
无论再怎么擦脸擦耳朵,都闭着眼不动。饶是不情愿了,也只皱眉吭叽几声,不再乱滚胡闹。
“你这是在哪学的。”江棹月小声问。
纪楷言托腮,深沉道:“我妈的育儿课。”
夫人怀小妹妹的时候带他去过,学了几招。
谁也是没想到二十多年后还真用上了。
两个月大的宝宝和二十二岁的江续昼,需求居然差不多。
手机找个哄睡白噪音,跟着沉静舒缓的男生深呼吸。江续昼突然睁开眼,浅淡的瞳孔茫然盯着天花板几秒,突然歪头转向江棹月,嘴一瘪,“睡不着,难受。”
江棹月被突如其来的委屈搞愣了,手肘轻撞纪楷言。
见她没反应,两百六十个月的宝宝眼尾又爬上红晕。
“有了有了。”
育儿课没学过这段,纪楷言拿手机在百度上现查的答案,“不想睡没关系,闭着眼睛就行。”
他捡起痒痒咬瘪了的小熊玩偶,放在枕边。
调暗灯光,解开江续昼发尾绑的小啾啾,手指梳理他的卷发,“小熊陪着你,咱们一起听姐姐讲故事好不好?”
江棹月长叹口气,认命替他掖好被角,在床头柜抽屉里随手抽出一本册子。
“取出扇体,网罩,立柱和底盘,检查包装箱内零件是否与说明书清单相符。请注意,在安装和使用本风扇前,请务必阅读并遵守安全须知。”
“请保电源电压与产品额定电压相符,勿让儿童将手指或异物伸入防护网。”
江续昼居然真的安静下来,半睁着朦胧的醉眼,呆呆地望着她。
“请勿在潮湿环境或靠近水源的地方使用本产品,以免发生触电危险。按按键一次,风扇开启左右摇头;按动第二次此键,开启上下摇头;按动第三次关闭摇头功能。”
江续昼眼皮开始打架,呼吸逐渐拉长。
折腾了他们一整晚的超大号神兽终于消停了。
“睡着了还是挺可爱的。”纪楷言伸手揽住江棹月的肩,两人靠在一起,甚是欣慰。
睡着的江续昼歪着头,收敛了睫毛,冷白的肤色因为醉酒和哭泣浮起大片潮红,竟然真的有几分难得的乖巧。
甚至愈发像受了伤,破碎落泪的丘比特雕塑。
这点江棹月也不得不同意。
于是,她用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口吻,冷静建议:“要不要把他保持在可爱的状态里。”
“拿这个,”她举起旁边空的枕头,“闷上去,一劳永逸。”
“……”
纪楷言嘴角疯狂抽搐。
想爆笑,又怕吵醒刚睡着的祖宗。
只能死死咬着牙,肩膀剧烈颤抖,床上的人小幅度翻身,模糊地哼哼两声像是要醒。纪楷言捂住嘴,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快步离开客卧。
正撞上阿姨在外面拖地,笑眯眯问了声好,“二少爷,孩子哄睡啦?”
看清跟在他身后出来女人的脸,阿姨惊讶地“诶呀”一声,“夫人这么年轻呀,孩子多大了?”
纪楷言捂着嘴,低头偷偷看她脸色。
见江棹月凝眉撅起嘴要说什么,他抢在前头,拿包送阿姨出门。
防盗门关严,江棹月忿忿原地跺脚,“会不会聊天,我怎么可能生出江续昼这种魔丸小孩。”
“不信,”纪楷言从后侧靠过来,伸手捏她屁股,“试试。”
江棹月扭腰躲开。
明天日程很紧,没空陪他瞎闹。
约好了要打视频电话给许旌,哦,她现在有了新身份,叫Marian。
繁森论文造假的部分挑找的差不多了,验证的部分有点卡住,有几个关于精致纯化的问题要问她。
下午小白还要来实验室一起做小蜜蜂。
连着两天熬夜,需要一大杯咖啡才能撑过这一天。
昨天阿姨帮忙收拾了地面和餐桌,碗筷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洗,还堆在水池里。她看看堆满的水池,看看厨房地板。
踌躇半晌,迈出一小步。
实在不愿意碰到地上的东西,立刻收回腿。
过去也不是,不过去又拿不到杯子,索性掉头回卧室,用力推推睡着的男人,“纪楷言。”
他没动,她又叫:“纪楷言。”
“跟你说披萨没吃不完要盖起来,你没盖,招来东西了。”
纪楷言翻身,手搭在她腰后侧,很顺手捏着软肉揉了揉,“什么,虫子吗?”
思考片刻,江棹月“嗯”了下。
“你是小江博士,去研究研究。”
“不要。”
“那弄死吧,”他模糊说完,被子盖住头又要睡过去,“水槽下面有杀虫剂。”
“可能……弄不死,”她勉强说,“我试试吧。”
纪楷言睁开眼,悠腿坐起来,跟出去,想看看江棹月都不敢动的虫子长什么样。
看到横亘半个厨房的东西,他也确信,这玩意普通杀虫剂可能是弄不死。
毕竟一米八几,还有卷发两条腿,穿着短裤和白T恤。
睡了一晚上,布料躺得皱皱巴巴,卷发也打结乱成一团,下颌盖上淡青的胡茬。小黑狗叼着玩具过来,湿乎乎的鼻头拱手心,想跟他玩扔球游戏,江续昼依旧无动于衷,靠着水槽坐在地上,空洞地望着窗外。
龙头里直饮水水流哗啦哗啦流,他手里还拿着狗碗。
似乎尝试过接水,但失败了。
“你没点什么事做吗?”江棹月在他眼前分开手指晃晃,尝试问,“除了找汤汤,你的人生就没别的事想做?”
“没有。”
如此没出息的话,被演绎得十分斩钉截铁。
“没地方可去。”
爸妈把他赶出去以后,警告了所有亲戚不许收留他,尤其跟江棹月严肃认真谈过。
找不回来妹妹,那他们也没有江续昼这个儿子。
从此他愿意怎么样,都与他们无关。
纪楷言拧紧水龙头,流水哗哗响声停了。
他蹲下拍拍江续昼的肩,语气极端随意:“这有什么,住我这呗。”江棹月瞪他,他还一个劲儿笑,“我又不是你家亲戚。再说,有超能力,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
“但是你能不能先让开,”纪楷言跟他打着商量,“我给月儿做杯咖啡,她快迟到了。”
江棹月才想起时间,抓起手机看了眼,扭头往外跑。
还做什么咖啡,赶紧打车吧。
换好鞋,看痒痒趴在门口,朝屋里喊了声:“你在家没事记得把碗洗了,还有遛狗。”
回来的时候,碗碟还原样堆在水池里,纹丝未动。
江续昼也原样坐在地上,一点没有动过。
也许,早晨平翻的腿血液循环不畅,一条腿屈起来。依旧垮着肩膀,看着的窗户发呆,太阳升起又落下去,他被黑暗包裹,都懒得动手指开灯。
看到她回来,痒痒爪子挠门,夹着尾巴转圈圈着急出去拉粑粑。
骂人的话暂时憋回去,江棹月拿绳子带上两只小狗出去。
狗狗们释放完,纪楷言也刚到家,脖子上挂着绿马甲,高抬腿跨过一米八的人形路障进厨房,开冰箱拿可乐喝。
江棹月微微蹙眉,随即舒展开。
还是带着往常冷冷淡淡那副表情,一言不发站在中岛台旁边,一截一截卷高袖子。
纪楷言突然转身,放下可乐,抢先一步手臂完全箍紧她的腰,嘴上说着“好了好了”,把她抱回卧室里。
门关了一半,他伸腿推关住卧室门,推她在沙发上坐下,捏两手握在肩膀上又捏又揉。
“这样舒服吗?要不要再揉揉腰?我的宝贝累了吧?”
她抿着唇不想说话,毛茬粗硬的寸头就挤进她颈窝里蹭。嘴里“老婆”“宝宝”乱叫,温热的唇蹭过耳垂,她扭头想躲开,狗男人竟分开牙齿轻轻咬住耳垂软肉。
江棹月打着颤推他,“你就惯着他。”
“哪有,”纪楷言削好苹果喂到嘴边。
她不想吃,少爷一点没障碍地把苹果块塞自己嘴里,压在她肩上的手臂用力,把她带进怀里,在颈侧亲了两下,被嫌弃地顶着胸膛推开。
他正色,两手握着肩膀掰正,看着她认真道:“我是认真想过了,一会把他带出去,好好聊聊。说不听就打,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纪楷言脸上的认真稍纵即逝,再次凑过来替她捶背,“提出去打省的惹你心烦嘛。”
江棹月捏起他下巴,“打认真一点。”
“必须,啪啪啪那种。”
“回来他还是得洗碗。”
达成共识。
他们换衣服走了,具体聊了什么,怎么聊的,不得而知。
因为江棹月睡着了。
隐约听到外面有外面水流声,半梦半醒吓了一跳,以为煮完泡面忘关水龙头。下床去看,一个人背对着她,手边亮着盏昏黄的小灯,站在洗碗池边收拾泡了一天的脏碗。
江棹月走过去,接过他打上泡泡的盘子,打开温热的水流。
丰盈如雪的肥皂泡下,温热、骨节粗大的手在水流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
纪楷言微微偏头,垂下睫毛,淡淡叙述道:“这么多年都一个住,没有人照顾过我,都是做习惯的事,我没事的。”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整只手覆上来。
“月月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
她挪开手指,把水流开大了点,“是你根本就没洗干净。知不知道什么叫无油无污,水膜均匀湿润器壁,而不出现水珠或水痕。”
纪楷言从水里抽出泡泡的手指,指尖划过看着她脸侧。
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理直气壮答:“不知道。”
不需要手洗的碗摞好放进洗碗机,压了下按钮,他转身问:“你知道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是什么吗?”
江棹月:“知道啊,是——”
迎上来的吻封住了她的唇,后腰抵在湿润的水池边,肆无忌惮地扫荡、攫取她体内的全部气息。江棹月很快上气不接下气,向后弯折腰肢想要分开,他还不甘心,追上来捉住她的唇瓣。
接着身体一轻,身后的水流戛然而止。
“碗。”她小声惊呼。
“碗什么碗,”宽大的手掌从睡裙下探进去,“现在应该担心什么?”
江棹月小声:“锁门。”
金属锁舌咔哒扣紧,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窗帘没有拉紧,漏进来银白的月光,在她皮肤和柔软的棕发镀上层层叠叠的银,白嫩莹润,在夜里亮得晃眼。
“到底谁派你来用这种方式腐蚀我?”
客房和卧室离得不远,江棹月不敢出声。小刷子似的睫毛挂上泪珠,用雾蒙蒙的眼看他,咬着唇一个劲摇头。
纪楷言看得眼热,缠着红唇肆意碾磨。
濡湿柔嫩的小月亮怎么都亲不够,一只手掌住细腰,把人捞进怀里,故意贴在她耳边问:“死在你这可怎么办?”
他死不死的不重要,江棹月不出意外地没起来。
快中午才顺利睁开眼。
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出江续昼居然刮了胡子。
虽然眼神还有些黯淡,但至少人清爽了。
不错。
谈过话就是有进步
他还是不太想说话,但是已经老老实实坐在餐桌旁边,没坐地上。
小子越来越出息了。
临出门前,纪楷言热好牛奶给他,嘱咐他记得遛狗,江续昼都默不作声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屋里似乎明亮了许多,太阳升起来的方式都看着顺眼不少。
踩着滑板到博物馆,刚坐下,白凝蕊撞开门冲进来拍桌子,“你还知道来!”
江棹月放下咖啡杯,疑惑,“咱们约的不是下午吗?”
“约什么约,认识你俩我倒八辈子霉了!”
她点开平板。
监控视频里清晰记录着,纪楷言的法拉利昨晚在城郊环山路上狂奔,目的地是野生动物园。
那个时间点,不光动物园下班了,野生动物都下班了。
纪楷言带着江续昼不知道怎么翻进去,坐在猛兽区外的石头上学狼嚎。
监控画面黑漆漆的,但能看清两个人型生物对着狼山的方向嗷嗷叫。搞得灰狼们集体懵圈,疑惑地回了几声。
“这新闻报不报,怎么报?你男人不接电话你给我个准话!”小白啪一声合上平板,“知不知道这对我们新闻从业者造成多大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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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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