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角斗场 ...
“所以你问为什么,真的不需要理由。”
Hilda靠在椅背上,望着曾经最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弟弟,“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爸想让我们互相撕咬,在我们里面选个最凶残的牵出去炫耀,本质跟斗鸡差不多。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冤枉吗?”
“我让你没学上,才奖励我回国和蒋钒联姻,把美妆部交给我;纪检行抢你女朋友,给媒体部找来第一棵摇钱树,爸才奖励他去旅游部肖叔手下实习。”
她轻笑起来,“你学东西怎么永远比人慢一步呢?”
附近有警笛拉响,远处而模糊,听不出究竟是消防还是警察。
暗无天日的耗子洞和外面的世界隔绝。
江棹月突然感觉很累,坐得屁股痛。
在这谈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等他们走出去,世界已经发展得变了个样子。
科技更发达,法律更完善。
比如纪家这个现代合法版角斗场会被取缔。
或者说,如果《饥饿游戏》是反乌托邦小说的翘楚之作,那繁森的每个人都活在饥饿游戏里。
他们把小孩关进笼子。
告诉他们只有想办法杀死所有人,剩下唯一一个胜者,比赛才会结束。
“所以,你可以威胁我,把戒指交给董事会。我也总能想出新办法折磨你和你的小朋友,必须得这样。”参赛选手Hilda如是说。
纪楷言沉默了很久。
拿起筷子,搅搅自己面前已经有些坨了的面,轻声道:“原来是这样。”
“但是我们到底在争什么?”
“集团呗。”说完她也愣了半秒,似乎也觉得不对,又说,“我不想回瑞士捡过期面包了。”
他的面彻底坨住了,Hilda拿过碗,加了点面汤帮他慢慢挑开。
他靠在那玩打火机盖子,等自己的面,随口来了句:“结盟不?”
刚才讨论吃什么都比这句严肃。
Hilda眼神微动,挑了下眉,“有病?”
“我认真的。”
从他表情也看不出来多认真。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结盟?”
纪楷言单手撑着头,伸手抓过收银台上的糖盒,“秘密咯。”
他摸出粉色草莓糖,代表Hilda的美妆部。
“这是爸赏你的,没错。但是你在瑞士那几年,不光你有电视看,我也有。你一开始实习和结交人脉的目标都是旅游部,联姻对象也一直有两个人选,是你自己不想要旅游部。”
纪楷言摇摇糖盒,“这么大个集团,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从里面翻出颗油腻腻,发灰的糖。
半透明糖纸里过的糖衣已经变质,析出恶心的丝丝,像是被什么虫子啃过。
“我们的生态旅游部,里面什么样你我知道,爸更知道,就老三傻乎乎要凑上去。这种东西,吃不到则已;不小心咬到,炸了,谁都得剥层皮,至少拉个肚子。”
“但是干嘛要炸到咱俩呢?”
他拇指中指同时用力,把手里那颗坏糖弹飞,“趁爸还在任,引爆了扔给老三,咱俩干干净净不担责任。”
“怎么样,姐。”
Hilda放下他的面,极轻地哼了一声。
算不上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好主意,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管培生合作?跟那个杂种一起把雷扔给你也不错。”
纪楷言抓起代表Hilda的草莓糖,丢回盒子,把盒子推到餐桌边缘,下面垫了颗不起眼的薄荷糖,铁盒倾斜,将要倒下去。
“因为我手里还有一个雷,炸了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他抽走薄荷糖。
铁盒翻下餐桌。
金属盖砸向地面乒乓巨响,五颜六色的糖纸蹦跳滚进餐桌下面。
纪楷言手一摊,“大家都别活了。”
Hilda沉默了。
将近半分钟后,嘴里吐出两个字。
“浪费。”
纪楷言捡起糖盒,蹲到桌子底下把糖捡回去。
他的头终于重新露出来,不再嬉皮笑脸,终于有了点认真谈判的架势。
“你也知道,爸也是有了昆虫蛋白疫苗这个基石,爷爷才给他赏了食品部。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他那个基石,他最看重的医疗生物技术部,全都是从这位许博士手里偷来的。一部分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现在就在我手里。”
“真的假的?”Hilda和许旌同时问。
只是和生母同时出声,都让Hilda厌恶地皱起眉头。
她目光转向江棹月,求证问道:“那马绍原现在的论文怎么来的?”
江棹月:“从我们给我专利证伪的结果来看,他们做实验主要用到的是Photoshop。可能还有一部分美图秀秀。”
纪楷言:“这个部门在国际上有多少利益牵扯,但是这二十年半点进展都没有,上市也遥遥无期,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先别管上市。”许旌拽住他的袖子,“数据,我的数据在你那?”
“在我外公那。”纪楷言诚实道,“他留给我的遗产就是一些你的文件,但是需要我和他事务所的另一个人一起才能打开保险柜。我最近才想通他留这些给我干什么。”
他看向Hilda,“因为外公发现她还活着,所以才有人指控他做伪证,所以他才会——”
停顿片刻,他两手比了个双引号。
张嘴做出口型,脸上依旧轻松含笑的表情,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自杀。”
“还有呢?”Hilda前倾身体,着急问。
江棹月:“我们刚搞清楚,他们能把许旌从所有记录里抹掉,疫苗搞到手,柳律一开始不知情,只帮他们做了一些文书,当时具体操作的专利律师是Zwart。”
这些档案是公开的。
她今天也带来了,正好拿给他们看看。
Zwart喜欢和学生搞暧昧,名声不是很好,他本人也无所谓,在学校就是混混日子。人到中年,繁森疫苗专利案突然让他出名了。
之后牛津大学的档案里。
他被两个女生指控骚扰,但是所有的供词里,他一直都坚持不认识那两个人。
直到他见了一个同校教授,谈了几分钟,他突然翻供承认骚扰。那个人帮他交了保释金,很快Zwart就被学校开除了。
江棹月摊开从棠大图书馆找来的资料,“Zwart被开除的那个时间段,马绍原正好在牛津访问。”
包括峰会上,Zwart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偷偷录了音。
最后一句法语到底是什么,困扰了她很久。
据她了解,马绍原不懂法语,Zwart喊那句话应该就是不想让他听懂。
Très bien, fais-lui confiance, tu auras besoin de chance pour survivre à lui!
江续昼会点法语,帮她翻译出来了。
【你就信他的吧,能在他手里活下来算你运气好。】
“我有一个理论,爸要控制每一个知情的人,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允许威胁到他。”纪楷言把Zwart的材料交到姐姐手里,“现在最直接的知情者在我们这边。许博士总在博物馆晃悠,迟早会引起注意。我们可以帮她消失,去国外安全的地方换个身份,等需要的时候再让她出现。”
Hilda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纪楷言说“我们”时,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但谈到许旌,她依旧不加修饰地露出厌烦的表情。
“现在我们手里有数据,有录音能控制住Z什么那个猥琐男,要她干什么。”
“希麟……”
许旌及时收住,拍了下自己的嘴。
不太习惯地改口叫她:“Hilda,”
“你的名字是你爸取的,挺好听的,我没想过还有那种含义。我也不是故意不要你,我当然想把你们一起带走,但是你头太大了,塞不进栏杆里。”
Hilda的脸色更黑更冷。
江棹月的情商都有点听不下去,小声提醒:“别说别人头大。”
“确实塞不出去,我试过了,一使劲她就哭。”许旌满脸真诚,“小格才生下来十天,装兜里就能带走。当时火快烧屁股了,还有人追,我看夫人面相挺和善,而且人家一来你就抱着她不撒手,我真没办法了。再不跑全都得被你爸毒死。”
Hilda咬牙问:“你的意思是,被扔掉都怪我吗?”
“当然不完全怪你。”许旌公平道,“也怪你爸。”
Hilda:“……?”
她站起来,眼神都没多在生母身上停留,面色平静,走到纪楷言身后拧住耳朵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
“你找的这是什么人!”
纪楷言着实没想到还能怪到他头,正翘着椅子角,晃着腿挑糖吃。耳朵突然被提住,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又嚎叫着被迫跟她站起来,“不是,姐,姐!又不是我说的!”
“姐姐,”江棹月展开手臂,拦在门口,“她虽然没办法回来找你,但是这么多年,她在你学校和你们经常去的公园图书馆打零工、当保洁,就是为了能看你一眼,看看夫人有没有照顾好你。”
Hilda皱眉。
江棹月还有一个论点:“我们得证明马绍原的论文是错的。她得帮我,我一个人做不出来。”
这个还稍微有点说服力,Hilda不耐烦地放开纪楷言。
“那就签份协议,承诺在未来我们需要时,无条件提供所有证词和证据。并且,绝对对外保密。”
她依旧不愿意多看许旌一眼。
说完,不满地扬长而去。
半个月后,博物馆正好送一批化石出国巡展。
Hilda签字负责这件事。
趁半夜货箱里多装一个人送出去,不是困难的事。
许旌上车前抱了抱纪楷言,他带了个新款iPad,里面装好了中庭之战,还帮她申请了账号和一些基础道具。
之前江棹月拿平板玩游戏,她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可以自己玩了。
Hilda催他们快点,货车关上门,在科学家石像的注视下离开。
太阳升起来了。
晨光里只剩下纪楷言和Hilda的影子,并肩站在一起。
“你才认识她几天,”姐姐看着货车离开的方向,“这么舍不得,咱们是不是该互换妈。”
“我也觉得。”
她话锋一转,“你有想过,处理掉那些杂种,只剩我们的时候怎么办吗?”
纪楷言嗤笑,理所当然道,“你还能放过我?”
Hilda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博物馆大厅渐行渐远。
纪楷言回到实验室,卸了全身的力瘫坐在椅子上。
呆呆看着电脑屏幕保护,一只笨鸟在桌面飘荡,不断撞上边框。
实验室内间有书哗啦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轻轻推开门。
江棹月脸色苍白,抬头看着他。长睫忽闪几下,突然眼尾爬上红晕。
“怎么了,”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带进怀里,“刚才出来还能说上再见。”
江棹月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害怕。”
纪楷言抱着她,手臂收紧,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
“傻子。”
他突然笑了下,“就算你不跟陈诺说,拿着戒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江棹月抬起头。
他的样子在眼里有点模糊。
“不管她现在怎么对我,她都是我姐,这个家里只有她每次都记得救我。而且,”他的声音很轻,“也不怪她。”
“倒是你。”
纪楷言手环在她腰上捏了捏,“最近怎么总是躲我?”
江棹月:“没有呀。”
纪楷言挑眉,低头,脸贴脸仔细盯了她一阵。
江棹月不太自然缩了下,又强迫自己对着他的眼睛,“我躲你干什么。”
他慢慢抬起手,压在她眉毛下边,“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都忍不住眨眼睛。”
心脏猛地一跳。
她睁圆眼睛,坚持道:“没有。”
纪楷言沉默看了她几秒,重新将她搂紧,气息低了下去,“没躲就多陪我一会儿。”
“可是……”
“你说的,没有在躲我。”
他抢先一步,拇指压在她唇上,“那就应该陪我去海边待几天,就我们两个。合情合理,符合逻辑吧。”
“可我没带泳衣,还有充电线,”
对上这种无赖,她信心不足,声音弱下去,“还有牙刷。”
“还要什么?”他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发动钞能力。
“没了吧……卷发棒。”
只要少爷想去海边玩水,当天就能站在沙滩上。
这是他的私人岛屿。
碧海蓝天,水清沙白,下了飞机一路到酒店都有鲜花欢迎。
江棹月只觉得困。
昨天一晚上在博物馆偷偷看他们装车,又飞了八个小时,眼皮都抬不起来。
身边床垫被重量压得塌陷下去一块,江棹月拉起被子,躲开轻轻挠她的脸颊的手指。
“宝贝,饿不饿?带你去个地方。”
“你说了我能睡的。”她嘟囔,翻身远离。
“你睡一下午了。”
纪楷言拉走被子,用领带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将她抗起来。
无所谓。
只要能睡,让她闭着眼睛,去哪都可以。
走出房间,温热潮湿的海风吹起发丝,海浪声逐渐清晰。
摘下领带,江棹月相当勉强睁开一只眼。
白色纱幔在沙滩上随风轻拂,餐桌旁边有蜡烛和鲜花点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乐手在旁边给他们演奏轻柔的小提琴回旋曲。
纪楷言蹲下身,展开餐巾铺在她腿上,“喜欢吗?”
她冷静指指纱幔,“会着火。”
“……”
有点道理。
少爷叫人把蜡烛熄灭挪走,换了小夜灯照亮餐盘。
菜品一道道呈上,穿主厨服的外国人站在桌边,热情介绍着每一道菜原材料是什么,产地在哪,什么做法,要搭配哪种红酒。
像一篇冗长的英语听力。
江棹月拿着刀叉,安静地听着,落进耳朵里的句子变成了“xxxxx caviar,Champagne from xxxxx”。
如果是考试,应该拿笔记个笔记。
但那个从来没听说过的xxxxx,也不知道到底是地名还是人名。
第一次体会到,英语课放空两分钟,老师的板书就从南北战争跳到了载人航空。
主厨突然就介绍完最后一道甜点。
拿来个打火机,给他们的蛋糕点着了。
灵魂终于回归本体,江棹月吓得紧靠在椅背上。
火焰绕着蛋糕一圈圈攀升。
跳动的火光里,纪楷言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她笑得温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郑重放在她面前。
蓝宝石戒指在火苗跳动下熠熠生辉,如同把此刻的大海浓缩放进丝绒盒子里,浪花变成碎钻镶嵌四周。
“拍卖会看见的,”他得意地握住她的手,取出戒指比了下戒圈大小,“果然合适。你的生辰石就是蓝宝石,这个刚好还是9.27克拉,好玩吧。”
江棹月抽回手。
昂贵的,珍惜的,来自xxxxx的香槟打翻,琥珀色液体滴滴答答渗进白桌布里。
她下意识抓起餐巾想吸掉酒渍,碰到才发现餐巾也是亚麻材质,右下角还有银线缝制了他的名字缩写,HJ。
现在餐巾也弄脏了。
她不会洗这种东西。
她推开椅子,转身就跑。
冬天还没有完全结束,到了晚上,海风变得有些凉。
不知道沿着海岸线走了多远,江棹月脱了鞋,微凉潮湿的沙子包裹着脚。
在沙滩上踩出一串脚印,朝有水的地方走过去。
太阳已经落进海浪里,天边剩下一抹暗红。
她伸手挡住红,天就完全变黑,一点点张开指缝,残存的阳光照进虹膜里。
湿乎乎的毛团蹭她的脚,冒热气的舌头舔舔她的脚踝。
江棹月放下手,和脚边脏兮兮的小狗对视。
它脖子上的项圈还有名牌,可能是谁家偷跑出来玩的小狗。
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它兴奋地转圈摇尾巴。
朝海里跑了几步,朝她汪汪叫,邀请她一起去海里咬浪花玩。
江棹月卷起裙边跟着小狗踩进水里。
拘起点水撒在空气里,小狗摇尾巴跳起来张嘴去咬。
她被逗笑,向大海深处跑了几步,小狗追上来摇摇尾巴,反方向跑换她追。
远处响起口哨声。
小狗竖起耳朵听了几秒,抖抖毛,撒腿往家的方向跑。
狗都不陪她玩了。
她提起鞋子,走到路边拧开水龙头,裹着白沙的水流聚集在下水口,清水逐渐染红。
坐下打开手机手电筒细看,才发现脚底多了好几条细小伤口,正往外渗血珠。
可能是沙子里的贝壳边割破的。
随便冲冲水,她忍着痛,走回酒店房间,纪楷言不在。
幸好不在,她还没想好今晚这么扫兴该怎么狡辩。
贴了创可贴,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摔进床里,像是大脑过于紧绷,时刻担心他突然推门进来,不得不进行一次深刻的谈话,困意快速袭卷意识。
迷迷糊糊,脚踝被温热的掌心包裹着。
清凉触感在伤口附近打圈,驱散了火辣辣的痛。
江棹月坐起来。
房间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暗暗的壁灯。纪楷言坐在床尾,一手拿碘伏棉签,一手托着她的脚踝,看她醒了,拇指安抚般地摩挲着她脚踝内侧皮肤,“疼吗?”
他的侧脸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温柔。
为了彰显叛逆,专惹人生气的眉顶都被灯光照得柔和温润。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隐约像有人在黑暗处呜咽。
纪楷言帮她重新贴上创可贴,握住脚踝的手没有放开,而是用力,把她扯进自己怀里。
“为什么躲我?”
江棹月穿着睡裙跨坐在他腿上,突然距离这么近,她下意识偏过头,挣扎要躲开。大手在背后握住她的腰,越动越把她往胸膛上按。
她放弃了,照他鼓起的胸肌捶了下,“少爷不是脾气很大吗,为什么不生气?”
“干嘛要生气?”他反问,“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事,走神、发呆。看人脸色不是小江博士的强项,但我可从小训练,宝贝,到底怎么了?”
她睫毛颤抖着,垂下眼帘。
不知道该怎么说。
坐在他腿上,垂着眼,满眼的蓝色。
他身上的睡衣和她的小裙子好像是一个牌子,应该是来度假让管家现买的。成套的海军蓝,简约干净,没什么特别设计,看起来跟她在优衣库买的打折款没有区别。
指尖蹭蹭胸口布料,触感似乎又不太一样。
江棹月翻出衣服内侧的绣字,“Derek Rose是你女朋友的名字还是品牌?”
“……应该是品牌。”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发笑的黑眼睛,鼻尖一酸。眨眨眼,强忍不让泪水掉下来,“我不知道。”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