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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玫瑰粉 ...
江棹月方向药粉包,推远。
手指在桌面下用力蜷缩,吞咽口水,强行压制恶心。
所以这种粉末,是洪缨丹花了好大功夫才搞来的。
据说不少上流社会富家公子哥儿都会带一包,平时带在身上,缝进香包里,代替香水庸俗的脂粉味,香喷喷增加魅力。
在酒吧邂逅喜欢的女孩。
一半药粉放进饮料,一半带在身上。
再高冷的美女,或者少爷。
只要喝下饮料,都会刚到寂寞难耐,尤其对带着这种香味的人欲罢不能。
“爱不释手,情有独钟。”
江棹月捂住她的嘴,“咱能不能想个稍微高级点,不用脱裤子的办法。”
“不能。”洪缨丹挤了点护手霜,在手背上打圈揉开,“招数不在高级,管用就行了呗。”
“我过去他肯定不喝,你是小天使,就算真下毒也是可可爱爱,没人防备的。我真的真的特别需要繁森的代言,生死攸关,快去吧。”
江棹月抓着摇椅椅背疯狂摇头。
“别闹了小月亮,你还没我的哑铃沉。”摇椅和江棹月一起被拖到门口,“快点吧,姐姐求求了好不好,回去给你送辆车。我什么准备都做好了,皮肤管理,美容,脱毛,你看——”
手机里娇艳欲滴,粉粉嫩嫩的。
嗯。
美照。
江棹月紧闭双眼,努力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抹除。
“看嘛,”洪缨丹掰过她下巴,试图让她睁眼,“漂亮吧。女人都有的,你不是也有一个,这么避讳干什么?”
她抬手挡住屏幕,“有是有。但是我的柔韧度不支持我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这种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纪楷言是我的——”
他现在算是什么呢。
说不好。
他说现在处于一种叫做“暂停”的状态,网上没查到任何论文和帖子,有过关于这种状态的定义。
不是恋爱,也没有结束。
处于恋爱和分手之间的状态,开关放在中间,只有严肃认真地质问他,才能知道开关拨向哪边,开始还是结束。
和薛定谔的猫差不多。
雪场分开以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
谁都不敢打开这个盒子,看看猫咪究竟是死是活。
除了一点很明确。
暂停状态下,她没有立场反对他和其他人接触。
任何方面的接触。
“朋友。”
江棹月开口,语调平淡,“最近有人给我上了重要的一课,就是换位思考,注意边界感,不能做让朋友不舒服的事情。”
听起来毫不在意。
因为她本来就无所谓。
洪缨丹不接话,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甘菊茶。
袅袅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妆容精致的脸。
热茶在亮闪闪钻石发冠上结出雾气。
瓷杯放回茶盘,滞涩的碰撞轻响,让尴尬更尴尬了。
雪夜安静得太吵,江棹月硬着头皮继续发出声音,“理论上来讲,你们两个的事,属于独立变量集合。韦恩图知道吗,我干预的的话,会成为负面影响参数。”
对面人不语,又轻呷一小口热茶。
“而且,而且吧,”
又想到一个理由,“你是一个有才华,成功的歌手,你应该成为年轻一代女孩的榜样,怎么能助长思维惰性的歪风邪气。非常不利于我们妇女群体的平权和进步,你别下药了,回房间好好反思反思吧。”
茶杯落回托盘。
“咚”一声。
洪缨丹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几乎趴在桌子,由下而上用目光细细扫描她的脸。
“Oh! My! God!”
“我懂,很震撼。”江棹月侧开头,“我第一次看完金斯伯格的纪录片也是这个反应。”
“小月亮!”
尖叫过后,她刻意停顿住。
仿佛身处什么颁奖典礼主持现场,分明已经拿着手卡知道结果,还要双手捂嘴一言不发维持悬念。
“你爱上他了!”洪缨丹放下手宣布。
亮得晃眼的头饰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木门后酒会仿佛安静了一瞬。
“没有。”
江棹月推开她,“爱情是催产素,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制造出的假象。这种不能量化的东西怎么定义,你告诉我,到底应该相信自我扩展理论,还是三元理论,还是说伴侣只是和自己照顾者的关系模式的延续。”
洪缨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反正你就是爱上Hally了。”
“……”
洪缨丹捧起药粉,细细包裹好,一边现编了段旋律,只有一句歌词“He’s your honey”。
快乐的魔音绕着江棹月三百六十度回旋。
终于等她整理完,重新把药粉塞回内衣边缘藏好。
终于等到该道别的时刻,只看见眼前一团红闪电逼近。温热的指尖还残留着玫瑰药粉味,猝不及防地贴上她脸颊。
洪缨丹捏住软乎乎的小脸,忍不住晃了晃,“你就是个宝宝,可爱死啦!”
江棹月:“可以了。”
魔爪停住。
浅褐色眼眸警惕地瞪得溜圆,满脸薄红僵在摇椅上,被重力推着前后咯吱摇晃。
洪缨丹贴着她红透的耳朵尖大笑,靠近,左右轮流大口亲她脸蛋。
“够了!”
“真的,够够的了。”
“救命,女明星霸凌素人了。”
女明星笑得腿软,蹲在地上半分钟才缓过神,站直理好裙子,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算了,不让你难过了。晚九点到早九点别过去找他。”
江棹月“哦”了声,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你的计划保险性比眼屎还小,万一他明早起来不认账怎么办?”
洪缨丹无奈拍拍手,“那他最好别是大树挂辣椒那种情况。”
“有这种人吗?”
她亲吻手心,把带着花香的吻抹在江棹月唇上,推开门,雪粒跟在她身后带起风。
玫瑰枝叶味似乎还氤氲在四周,经久不散。
江棹月坐在原地。
陶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冷掉,在桌面上残留着一圈模糊的的水汽,用指尖去碰,已经结成一圈冰凌。
她收回手。
指尖冻得发麻,在联系人页面上悬了很久,终于闭眼按下去。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是小白接的。
“你们——”
江棹月及时收住话,把后面想说的全部掐死在心里。
不该问他们在哪。
和她没有关系。
白凝蕊:“Harlan跟一伙老头出去看打猎了,一会让他给你打回去。”
江棹月:“不用了,你跟他说什么都别喝。”
“喝什么?”
“反正就什么都不要喝,别相信女人。”
电话快速切断,白凝蕊对着黑掉的屏幕不知所措,正好纪楷言回来。没懂,但听起来挺重要,只能原样转述,“月亮说什么都别喝?”
纪楷言习以为常“哦”了声,摆手让服务生走开,在炉火边坐下,自己动手卸掉刚摸过猎枪的皮手套,连带护膝一起丢在地上。
火烘干雪水,留下一身马味和硝烟味。
破酒会半夜了还不结束,白凝蕊已经快困死了,抬起包裹蕾丝长手套的手指,打了个巨长的哈欠。
“什么意思?”她瓮声问。
“我哪知道,她说不喝就不喝了呗。”纪楷言没动他的睡前酒,抬手抓起甜品架上层的玫瑰泡芙。
专门为他们做成粉红色,奶油上点缀玫瑰花瓣。
指尖陷进蓬松酥皮,粉红糖粉抖落,洒在桌布上,酥皮破碎后淡粉色奶油从另一侧挤出去,挂在他指腹边缘。
白凝蕊皱眉,用力“啧”了声,“给你小叉子是有原因的。”
“就是,忒野蛮。”肖洋凑过去,端着小盘子,用银叉泡芙殷勤捧给她,“咱们用叉子。”
白凝蕊两手抓着他肩膀站起来。
活动活动双腿,等血液顺利回流,扬长而去。
“为什么嘛。”肖洋抓起她不要的酥皮塞嘴里。
纪楷言拍拍他,安慰道:“闹觉吧。”
“这个好吃诶。”
奶油接触味蕾,肖洋眼睛一亮,刚被当成扶手的委屈一扫而空。
掰开最后一只泡芙,分半个给纪楷言。
西方人做的点心,普遍甜而腻。这个粉色奶油里玫瑰味就混合得恰到好处,玫瑰清苦刚好中和掉部分甜味,咀嚼还有枝叶的清新回甘。
纪楷言囫囵塞嘴里,拍掉手上的糖粉,肩膀顶住门,含含糊糊嘱咐,“听你嫂子的,别喝这的东西。”
肖洋埋头猛吃杏仁饼干,手比个“OK”给他。
可以放心哼歌上电梯了。
观光电梯攀升,落基山脉在脚下逐渐缩小,纪楷言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手解开衬衣扣子,扯松领带向后一甩搭在肩上。
父慈子孝了一整天。
算是体验了演员这职业。
要累死了。
刚才猎场,对着平直看不到尽头的大路,纪之渊竟然拍着他后背说了句,“像小时候我教你的那样开枪。”
说这话还顺手拉低他袖口,生怕露出纹身丢纪家的脸。
他对这玻璃勾起嘴角冷笑。
纪总躲还来不及,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个逆子打猎。
手下松了袖子,卷到手肘,对这电梯角落的摄像头晃晃手臂上的电路板,竖起中指。
电梯微微一震,抵达他房间所在的楼层。
门滑开,像被人从侧面顶着头用力推了一把,迈出电梯时脚步不受控制向左偏离,撞在墙壁上。
走廊螺纹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射灯光圈下,螺纹一圈圈地旋转,还在一层一层扩大。
纪楷言抬手想扶住墙壁,发现自己有八根手指。
似乎哪里不太对。
圈圈绕圈圈的螺纹地毯,旋转起来无比柔软,每挪动一步都拖着他的腿。走廊尽头他的房门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走一步拉远一步。
稍慢一点,漩涡便顺着腿爬上来,带着羊毛触感层层叠叠包裹住他。
毛毯裹得他暖融融,迷迷糊糊想放下双腿就地躺下。
他也知道这样不行,用力从地毯漩涡里拔出腿,血液全部猛冲向不该去的位置。
在零下三十度的阿斯彭大汗淋漓。
酒店空调可能是彻底坏了。
他摸出房卡,门锁应声打开。
撞进去,身体顺势倚在门框上,摸索着控制板把风力调到最大。
房间窗帘已经拉上,只有落地灯亮着。
不知为何,落地灯散发出粉红色的光,浮动在空气里,一丝丝缠绕着人的神经收紧,再收紧,带起甜腻的玫瑰奶油味。
一声细小的喘息。
纪楷言脚步微顿,顺着声音走进卧室。
酒红色丝质吊带裙揉成一团,被踢到床凳上,洪缨丹躺在他的床上,昂起的肩颈线条在幽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听到脚步声,她侧头,睁开眼。眼里像蒙着水汽,轻声叫他:“Hally。”
她突然咬紧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手指动作却没停。
血液轰一声向下俯冲。
他强行移开视线。
茶几上,两支高脚杯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带唇印的一杯喝了一半,一杯还未动。
纪楷言随手刚脱下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丢在玄关矮柜上,端起本该是他的那杯酒,走到床边,自上而下,低头俯视她。
没说话。
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默默看着她。
“很不舒服是不是?”洪缨丹声音放得很轻,在粘稠燥热的空气里,也能荡漾起玫瑰香。
她翻身下床,在他脚边跪下。
指尖划过皮带,纪楷言手里的酒突然在地上溅起一片猩红。
以为是药量太多站不住,洪缨丹赶紧去扶他,玻璃碎片已经抵上脖颈动脉。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房间里所有灯如同被惊醒的巨兽睁眼。
白光倾泻,强光刺得洪缨丹眯起眼。
没忘记抬起手,落在纪楷言手腕上,指尖轻轻摩擦,“想看我吗?”
玻璃渣直刺穿皮肤,推进血管。
她放下手后撤一步。
纪楷言也举着碎片往前逼近。
不敢再反抗,甚至不敢睁眼看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珠顺着锁骨不断向下流。
直到肩胛撞到衣柜,纪楷言总算开口,“穿上,坐下。”
洪缨丹睁开眼。
他就坐在正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面色如常。身体靠着靠背,双腿分开,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
还能透过衣帽间刺眼的射灯光线,不错眼盯着她的每个细微的动作。
十足掌权者气度。
像是正端坐会议室里,等待个不太让他满意的发言。
除了半截玻璃杯碎片紧紧握在手里。
血迹顺着指缝,渗进深灰色沙发布面里。
“Hally……”
“坐。”
他扬起下巴,指向旁边的沙发,“穿好衣服就是合作伙伴,可以谈公事,三陪只能被我扔出去给所有人看。”
“行啊,”洪缨丹脾气也上来,手臂交叠抱在胸口,“那也是你有未婚妻还偷偷摸摸睡我,也不知道谁丢脸。”
纪楷言一拍扶手吼道:“你看我名声很好吗?”
“……”
他稍作停顿,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在他指尖轻触下亮起,点开录音软件,摆在两人之间圆桌上开始录制。
“繁森代言人撤换的问题,我们在自然历史博物馆会面的时候,我已经解释过。撤换你,是董事会集体投票通过的结果。我们有会议记录,基于品牌战略升级,以及艺人发展评估报告作出的决定。流程合规,理由充分。”
“不是的,对公司只是换个代言人,可是我会死的。”洪缨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不能没有价值,如果代言能被随便什么人换掉,我真的会死。”
纪楷言闭上眼。
被她触碰的皮肤滚烫,血管里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叫嚣着要冲破衣物束缚,把她身上的味道揉进身体里才好,应该能舒服很多。
可他没收回手。
深吸入口鼓满空调冷风的空气,慢慢念出早已生疏的名字,“Lanny,”
“我们是土豪,不是土匪。”
洪缨丹撅起嘴唇,显然不太认同。
纪楷言:“那么我还给你提供过另一个解决方法,把你工作室历年账目交给我,我送你出国。”
“没有用。”她摇摇头。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紧浴袍领口。
垂着眼安静的几秒里,像块融化的黄油,缓慢从沙发边缘上滑下来。跪在他腿边,低着头,似乎下定决心,向下拉开浴袍。
“你不是恨我吗?让我跟着你,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纪楷言握紧玻璃片,尖端顶住她下颌,“离远点,少爷我可脑子不正常。”
“会坐牢的。”
洪缨丹抬起头,眼眶通红。
她双手放在他膝头,想要贴近他,像高中的时候,在图书馆,躺在他腿上度过的午休。
玻璃碎片嵌入皮肤。
她也不管,迎着玻璃渣的方向,跪在那一点点靠近。
血珠连成线,在他紧握的指节高低起伏,爬过手掌,又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腥气弥漫在封闭狭小的衣帽间里,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大颗眼泪吧嗒落在纪楷言手背上。
“世界上没有人在乎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看着我坐牢吗?我真的不想。”她抽噎起来,“Hally,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不会来烦你的。”
他突然站起来。
似乎忘了腿上还伏着个女人,肌肉紧绷,死死攥住掌心里那一小块玻璃碎片。
开门,离开。
洪缨丹怔愣片刻,拉开衣帽间门追出去,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腰背,侧脸紧紧贴在衬衣背后。
“Hally,”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泪水很快濡湿一片,喃喃说,“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她抖得厉害。
身体软得不可思议,紧贴着他,湿热从后背传递到心口。
纠缠了他一晚的玫瑰味此刻浓烈得几乎窒息,血液自下而上翻腾。纪楷言手指捏紧玻璃,能感觉到碎片深深扎进肉里,刺透血管,沿着骨头剐蹭,来回摩擦。
那点疼已经压抑不住动物本能。
他似乎看到自己眼中浮出血色。
失控前,用最后一丝力气甩开她,向前一扑摔进浴缸冰水里。
盛满的冰块摇晃扑出来。
洪缨丹跟进浴室,立刻尖叫出来。
玫瑰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同样鲜艳的淡粉色血水包裹溺水的野兽。
冰块还在水面撞击,暗红的血液在浴缸里扩散开,被冰块碰撞推远。
他额头抵在浴缸边,发出细微压抑的闷哼。
掌心早就血肉模糊,没有一块皮肤完好。
握着玻璃的手还持续用力。
洪缨丹试着掰他的手,人都这样了,劲还挺大,用力一挣,把她推到在地毯上撞到门框。
只能给肖洋打电话。
对面接倒是接了,但是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是在少儿不宜,就是房间里进熊了。
“让我帮你吧。不用你答应什么,药效不抒发出来会疼的。”她摸了摸水温。
大手挥起,带着惊人的蛮力大手精准扼住她喉咙。氧气截断,洪缨丹眼前一黑,用力推他,庞然大物轰然落回冰水里。
她提高了声音:“我不动你,你把玻璃给我!”
回答她的只有喘息。
他收回手,捏着玻璃整个身体都向后缩,像只困在冰水里受伤应激的动物。
眼角泛红,死死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洪缨丹坐在浴缸边。
试着伸出手,靠近,见他没有太抗拒,轻轻地,拨开他湿透了贴在额前的头发,“叫月亮来帮你好不好?你这样明天真的会很疼的。”
纪楷言跟着她重复:“月月。”
她点点头,抓了毛巾过来,擦掉他脸上的血水。
“她也喜欢你的,你知道吗?今天赶上了,就算是水到渠成,把事情定一下呗。”
“月月。”
纪楷言自言自语,嘴里念叨这两个字,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不再挣扎,玻璃啪嗒落在瓷砖上,手垂在浴缸边。
不想着怎么掐死她,只垂头靠在那里,额角暴起的青筋被冰水淹没,由着洪缨丹沾湿毛巾,帮他擦洗降温。
她给伤口包好毛巾按紧。
确定伤口不出血,拿手机找江棹月的电话。
屏幕突然滑出手心。
速度极快飞过浴室砸在墙壁上,玻璃碎渣飞溅,扑咚摔进冰水里。
洪缨丹瞪圆眼。
缓缓转头,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的男人。
“我的苹果!”她真的要生气了。
“滚!”他喉咙里迸出嘶吼。
“你可以直接说不行,或者摇个头。你知道最新款Pro要排多久队吗,这个颜色我等了——”
纪楷言拎着她的胳膊推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上房间门,反锁。
再次感觉到有人在旁边拍他。
下意识抬手擒住那人咽喉,肖洋抬手挡了下,拿干燥的毛巾披到他身上。
就这样泡在水里睡了一夜。
肖洋什么都没说,动作很快,拿毛巾帮他擦干头发,换了干净衣服。弯腰整理裤脚时,领口随着动作扯开,纪楷言眯起眼。
他脖子新添几条抓痕,侧面红了一片,延伸到锁骨下方。
都知道是什么。
纪楷言挑眉笑出声,伸手拉他,肖洋突然直起身,反握住他手腕,暗暗用力,抢在他前面说了句:“江小姐已经回国了。”
“江小姐?”
肖洋抓他的手更用力,摇摇头。
他不对劲,纪楷言心里暗骂声不好,打开浴室门,客厅里站满统一穿着繁森制服的保镖。
月:没有边界感的e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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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玫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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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