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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喝醉了 ...
黑暗中,纪楷言保持半躺的姿势陷在沙发里,睁开眼。
深邃黝黑的眼,在火光里闪出狐狸般亮晶晶狡黠的笑,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搞偷袭啊,小鬼。”
“没有!我是想——”
一时编不出来。
倒是发现手还裹在他掌心,江棹月猛地站起身,差点被茶几旁的花架绊倒。旁边扑哧一声,纪楷言额头抵在她腰上,浑身发抖用力憋笑。
不耐烦扒拉开他,泄愤抬腿踢向花架。
“哐当”一声脆响,小腿结结实实撞到铁艺横梁上。
纪楷言仰倒在沙发上,肚皮对天花板抽搐几下。
估计是笑死了。
江棹月扶着腿站起来,他翻身下沙发,高大影子环住她,“撞哪了,我看看。”
她不想说话。
他略弯腰,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背,又把她抗在肩上往电梯那边走。
“纪楷言,”突然头朝下,发尾在眼前甩,江棹月用力拍他后背反抗几下,声音闷闷的自己生起气来,“我自己能走。”
纪楷言在电梯旁脚步顿住。
锢在腰上的手一用力,视野快速上下旋转。
她就这么稳稳落进他臂弯里,腿环在刚劲有力的腰腹两侧。纪楷言身子向前倾,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小巧的眉立刻拧起来,满脸的不乐意,“放开。”
托在大腿下方的手臂撤回,江棹月跳下去,转身上电梯。
白橡木房门在高处用力关上。
她回到自己房间洗漱,换上睡衣,用他家的海蓝之谜当身体乳。
擦穷他。
头发尖到脚趾都香喷喷,躺进柔软的床里。
又有人帮她点起床角壁炉,给房间里换了新的鲜花,还在床头放了一杯热牛奶。火苗烘烤得羽绒被充满了暖盈盈的温度,脚伸进去,像被温水包裹。
关了灯,天花板上的吊灯模糊不清。
牛奶里大概加了点褪黑素助眠,也有可能是醒得太早,这一天太累太长。
很快就被拖入了深度睡眠,睡着前跳进脑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他家的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引起他们注意,似乎也没在他们面前出现过,但是能把房子里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很神奇。
梦里,江棹月在一片软绵绵的云里寻宝,抓到了一只超大的竹节虫。嫩绿细长的手臂抱住她,整个身体展开有小臂那么长。
一切都很开心。
在考虑给这个新物种取什么名字,一条蛇出现,云朵和竹节虫都被吓跑了。
大蛇盘踞在脚边,顺着她的腿向上爬,甚至长出四肢,抱着她越缠越紧。
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江棹月睁开眼。
视网膜尚未完全适应黑暗,但嗅觉和触觉已提前开始示警。
麦芽酒气代替花和护肤品的香味。
旁边床垫明显陷下去,一只热乎乎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往更灼人的体温里带。
“纪楷言!”江棹月用力推开那条胳膊,“你走错屋了。”
深更半夜。
佣人都下班了,除了他,房子里也没别的人类了。
他略带蛮横把她扯回去,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颈后敏感的皮肤,“别动。”
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
“……我冷。”
他冷个屁。
喝了酒身上烫得像个火炉,怪不得整天穿个短袖到处晃。
“回你自己房间去,你个醉鬼。”她试着卷走被子。
原本横在腰间的手臂朝反向对抗,把她紧紧圈进怀里,锁住腰背,搏动的心脏贴在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沉重的呼吸像是终于舒服了,平缓下来,一下下抚摸她的耳廓和脖颈。
江棹月忍无可忍,捏起他胸前的皮肉,狠狠拧了下。
纪楷言呼吸猛地滞了瞬。
从浅睡里疼醒,掀起眼皮,眸子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江棹月:“出去。”
他坐起来,抱上自己的枕头,垂头丧气推门离开。
听到脚步渐远,楼下关门。
她放心拍松枕头,裹好被子重新躺下。
几分钟后,一个黑影从床角蹿起,带着千钧重量跳扑到她身上,“偷袭!”
“……”
压上来的瞬间,江棹月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弹起来了几寸,停在空中,又朝向床垫重重落回体内。
“你生气了。”
还算有点微量自知之明,纪楷言收紧手臂抱紧她,不安地在怀里蹭,细小发热的呼吸埋在被子里,不断搔弄压在颈窝的头发,“月月生气了。”
江棹月指尖摸索,碰到被子里倔强的短发,手指用力揪出被窝。
如果刚才还有点好玩,那现在对这种醉汉行为只能有一个字评价。
“滚!”
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不要滚。”
委屈毫不掩饰,他把脸完全埋进她的颈窝,“别把我扔掉,我不想一个人。”
“没有人要我。”
尾音压低,闷闷的,被埋没在炉火爆出火星的噼啪声里。
黑暗里,江棹月叹口气,拍拍他,“你抱太紧了,难受。”
闻言他懈下点力,一轻一重的呼吸声交缠。
时间浸泡在松木燃烧和轻微的酒气中,醉意相互传染。
就在她晕乎乎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埋在颈窝里的人,突然又含混地开口:“月月,”
声音低哑,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我是备胎吗?”
“什么?”
江棹月睁开眼,翻过身看他,却看不清表情。
纪楷言轻声重复:“他说……我就是个备胎。”
最后两个字落得极轻。
“我妈不停地怀孕,但是婴儿床里一直没有宝宝。然后有一天,一个女的,来我家……把她推倒了。”
感觉不太对劲,她坐起来拧开台灯。
发现纪楷言平躺在那里,睁着眼,没有因为突然照进瞳孔的灯光感到丝毫不适,独自望着天花板,不断喃喃:
“我本来应该有个小妹妹,我其实记得的。我妈带我上过育婴课。”
“当时不知道是育婴课,以为上课的奖励是发洋娃娃。”
“然后,然后……”
他想了很久,嘴里反复念这一个词。久到江棹月忍不住,掰过他的脑袋,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然后纪总回来了。”
江棹月:“纪总?”
“他跟我妈说,‘幸好是个女孩,没了就没了吧。休息好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有备无患。’”
眉骨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回忆越久远,醉意更加深一分。
纪楷言眨眼,面对天花板,平静地说出小小的他很多年前就得出的结论,“大哥没了,我要代替大哥,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是我的备胎。”
“我们都是备用的。”
“纪楷言,”江棹月双手捧起他的脸,“别这么说。”
他似乎被她的声音惊动,眼睫颤动。
突然翻身,沉重高大的黑影压在她身上,握住她手腕,鼻尖贴近,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问:“我是备胎吗?容易得手,不高兴可以随便扔掉的东西。”
“不是。”
她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黑发,“不要听那些话,你出生是因为——”
因为他是父母相爱的结晶。
是在爸爸妈妈的希冀里到来的宝贝。
一般安慰人都要这么说。
但模版显然不适用于他家这个情况。
江棹月指尖轻轻描摹过他紧锁的眉间,没到这种时候就变得笨嘴拙舌,需要共情的那部分大脑,像是级别没达到,无法解锁的黑色技能。
再怎么努力,都没有汤汤敏感,也说不出江续昼那样讨人喜欢的笑话。
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因为你很好。”
她伸出胳膊,环住他脖子,仰头吻在他唇上,“哪里都好。”
纪楷言勾了下嘴角。
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脸埋进她肩窝。但还抓着她手腕不放,摸到睡衣袖口的手链,按住,指腹来回摩挲钻石围成晶亮的雪花。
想起从超市回来,他就一直闷闷不乐。
可能是想起来这段经历,夫人又不告而别,叠加起来,任谁都会有点情绪。
“所以你现在还不高兴吗?”江棹月学着哄小孩的姿势,轻拍他的背,“我查过了,丹佛有中餐厅卖馄饨,等雪停了我们可以去吃。”
“你以为是这个原因?”纪楷言支起上身,笑着捏住她鼻尖不松手,“我就知道你没懂。”
突然不说圈圈话,连大舌头都没了。
她歪头仔细观察他的脸,“你真的喝醉了吗?”
“醉了。”
醉汉一把按灭台灯,翻身,呼吸瞬间变沉。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都睡着了,一条手臂还卷着被子横在江棹月腰上。有她两倍重的肌肉块自然推不动,抬起男人的手,用力抽出枕头,想去别的房间凑合一晚。
纪楷言带着酒气嘟囔了声,翻身手臂回收。
江棹月和枕头一起栽回他怀里,被抱得密不透风。
她动手腕,戳戳压在肋骨上的沉重手臂,小声抗议:“你能不能回自己房间去。”
他随便应了声“好”,低头安抚般亲亲她,再次轻声打起鼾。
黑暗里,江棹月眨巴眨巴眼。
有种兔子刚搭好温暖小窝,就被大型犬类闯进来强行霸占的荒谬感。
那就这样吧。
他也不能一直这么睡,总要翻身的,一会趁机跑掉。
再次睁开眼,是暴雪落在屋顶,木屋咯吱响声吵醒的。
视野里最先清晰的,是华夫格纹里的灰黑色棉布。
软乎乎的面料,带着熟悉清爽的雪松味,她的脸正亲密无间贴在上面。
还有一个惊悚的发现。
不知道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她舒适地把纪楷言当成了第二个窝,无意识中就找到每个部位最合适摆放的位置。
头枕在他的肩窝正好,睡着习惯抓点东西,他的睡衣就很舒服,腿有他腰撑着也格外合适。
江棹月缓慢收回腿。
“别乱动,”头顶上方慢悠悠地,哼出声餍足的笑,“你又不给灭火。”
她努力稳住语调,“我这不是怕压疼你。”
“就你这点小体重。”
现在轮到江棹月火大了。
两腿放到他腰两侧,向下趴,全身重量压到他胸口。
压死他。
原本环在她背后的手臂,慢悠悠向下滑,不是推她,而是托着小屁股让她放心趴舒服。
如此报复似乎反而更合纪楷言心意。
他的下巴可以自然地搁在她发顶,指腹隔着睡衣布料,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摩挲。
听说树袋熊趴在树上,一天能睡20个小时。
不怪他们没理想。
这样真的很好睡。
暴雪让所有节奏都慢下来。
他们窝在在顶楼客房的小床上,呼吸交融,谁也不想动。直到壁炉里烧焦的木柴燃尽,只剩下红亮的火星,饿得不行再起床做饭。
只有纪楷言会做。
一开始,江棹月也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围着锅转了转,被煎培根的油崩到,疼了一阵,心安理得坐在外面享受劳动果实。
狂风卷着白呼啸了三天,到第四天下午,灰沉夹带霜雪的云终于被吹散。
再没有枯枝和雪粒拍打窗户。
他们坐在窗户旁边烤棉花糖,看管家带上圣诞节小红帽,推着小车邀请住户去滑雪。
雪白里一点小红帽靠近,纪楷言突然抓住她的手,“如果雪一直这么下,是不是也挺好的。”
江棹月:“看过《后天》吗,还有《雪国列车》,一直下雪地球会毁灭的。”
纪楷言:“那就让地球毁灭去吧。”
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下颌,呼吸逼近,棉花糖的甜味印在唇瓣上。
敲门声穿透大门。
“吼吼吼,”管家低沉摇动和欢快的圣诞摇铃,“暴雪警报解除了!这是个圣诞奇迹。”
外面那个喧嚣,需要费心去应对的世界,正摇着铃铛等候在门外。
“先生,小姐!你们有什么东西需要修缮吗?”
纪楷言反而抬手扣住江棹月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过去的几天,每个吃过午饭的下午,都在壁炉前这张沙发上,占据各自舒服的空间共享暖意,沉默做各自手头的事情。
看部悬疑电影,或处理几封工作邮件。
宣告雪停的摇铃还在外面不停响,他们在沙发上接吻。
几分钟前,摆在江棹月膝头正在读的书,随着动作失去支撑,滑落到厚重的熊皮地毯上。
摊开在踢乱的拖鞋旁边。
但无论如何,第二天还是要出门。
纪楷言的朋友也来阿斯彭参加峰会,约他们去雪场玩。等朋友来的时候,江棹月学了几个基本滑雪动作。
“重心压低,”他出奇有耐心,声音带着笑意,稳稳地扶在她腰侧,“不怕,再压低。”
江棹月膝盖发软坐进雪堆里。
“宝贝,”他蹲下来,抬高滑雪镜,露出白色映衬得亮闪闪的眉钉,“老实交代吧,你上次运动是什么时候?”
“我以前有运动习惯的。每天都跟我妈抬杠,后来我爸说不许跟妈妈抬杠,所以我就不抬了。都是我父母和原生家庭把运动基因掐灭在萌芽里,不是我不运动,跟我没关系。”
她脚向下踩,手往前伸。
观察别人摔倒以后,都是这样把自己拉起来的。
照做了,无事发生。
纪楷言笑着把她从雪堆里拽出来,神神秘秘,附在耳侧低声问:“小企鹅月月喜欢吗?”
“什么小企鹅?”
他踩着单板,扬起一阵雪雾沿着长坡滑走。
很快亮眼的鲜红滑雪服消失在白光里。
雪后的天空是水洗过纯净刺眼的湛蓝。
科罗拉多山脉连着山脉,连绵的山铺满银白缎带,零星点缀在山坡上滑行的彩色小点。
江棹月眯起眼,分不出哪个点点是纪楷言。
“后面。”大红滑雪服出现在身后,还带着一只系红围巾,展开翅膀的小企鹅扶手。
装在雪板前面能辅助站立,滑行的时候也可以扶它保持平衡。
江棹月说不好应该谢谢他贴心,还是团个雪球砸他脸。
五味杂陈的情绪,一方面来自学滑雪半个小时,已经摔得屁股疼。
但是扶这玩意吧。
看着约莫四五岁的小孩扶着企鹅,四平八稳从面前滑走。
她用力抓了抓企鹅翅膀,稳住身体,空出手拉住纪楷言的口袋威胁:“这事不许让别人知道。”
“不许让谁知道呀?”一道清亮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插了进来,“小江博士咋还用上小企鹅了?”
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看。
雪镜上沾着雪沫,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出肖洋带来的是个女人,身姿高挑,穿着纯白雪服。
她用手套擦了把江棹月的镜片,摘下头盔,长发迎风飞扬。
“不认识了?”女人凑近,“你是不有点脸盲?”
纪楷言提醒:“小白,咱们在餐厅见过的。”
小白。
纪楷言联姻的对象。
这就是纪楷言起个大早来这里,特意要等的朋友。
美利坚不要哭泣,科罗拉多冻住脑子。
厮混这么多天,极端天气导致情绪上头,完完全全忘记了他还有个未婚妻这回事。也可能是潜意识在逃避,故意绕开问题。
无论哪种。
江棹月推开企鹅,踩着滑雪板转身,一屁股坐进雪堆里。
小白抱着手臂,朝左侧挪了小半步。身子倚在纪楷言手臂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
“啧啧,这就是跟我抢未婚夫的人。”她咧开嘴笑,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头靠上了他的肩,“老公,你说句话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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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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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