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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联盟者 ...

  •   “宝贝,”
      纪楷言低头亲亲她发顶,“回家了。”

      江棹月抬起头,突然从温暖里惊醒。
      “我的护照丢了。还有所有东西,电脑,手机,钱,全都……”

      “月月,宝宝。”
      高大的影子挡住路灯斜射过来的大部分光线。

      他弯腰,拢紧衣领。

      大衣对她来说有点太长。
      摸不出什么材质,轻得不像冬装,却能隔绝科罗拉多的大雪。

      呢子面料带着体温压在肩头和后背,江棹月慢慢安静下来。

      “宝贝要记住,我超有钱。”

      纪楷言语气确定,“不说集团,我的个人资产就差不多介于蝙蝠侠和钢铁侠之间,超能力是看见我的存款的人会晕数字。真的,我有钱得让人恶心,任何花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咳了下,接着道:“除了护照,买那玩意犯法。”

      江棹月噗嗤笑出来。

      他逆光的轮廓模模糊糊,微微低头跟着她笑。

      “明天一早咱们去大使馆,肯定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

      坐进车子里,温度调高。

      车厢被他衣服上的气息填满。

      引擎启动,轻微的震动传来。

      江棹月额头抵着车窗玻璃,加油站的灯光向后快速倒退,在后视镜里汇聚成一个红色的小点。

      车灯能照亮的范围有限,驶进黑暗的雪原,就只剩重复的雪堆和高速公路护栏倏忽向后飘。

      停好车纪楷言拉起手刹,刚还奇怪这一路上怎么安安静静,只有电台的声音。他扭头,憋着笑,拍拍身边缩成一团的大衣。

      衣服轻轻上下起伏,呼吸很浅。

      拉下领子,感觉到车库灯光,江棹月似乎醒了点,揉了揉眼睛,挡住光又再次睡过去。

      纪楷言拉开副驾驶门,抱她出来。她懒得睁眼,手指下意识抓紧刚在快餐店买的薯条。

      “不吃这个,都冷了,”纪楷言单手托着她屁股,一手打开垃圾桶,把凉掉的薯条扔进去,“今天该吃寿司了,附近有日料店还营业。”

      江棹月摇头,“我要回家发烧了。”

      “发烧了?”

      她自己站住,腿有点发软。
      加油站红色灯牌像是还在视网膜上摇晃,本能地朝亮光的地方走,看到电梯就上去。

      玻璃门打开,进入酒店内部。

      他找的这家酒店很不错,大厅宽敞,是栋经典的美式风格木头房子。

      就连里面的装饰和家具,都是冷杉和雪松搭建起来的,未经打磨原始粗犷木材和精致家具堆在一起,恰到好处。
      加上房间角落里到处都是点燃的香薰蜡烛,软装用了典雅的碎花抱枕和沙发,不仅好闻,还亲切温暖。

      巨型花岗岩壁炉里火生得正旺。

      坐在壁炉旁边的摇椅上,江棹月把他的大衣搭在椅背上,房子里暖和,已经用不到了。茶几上有气泡水,没写是不是迎宾用的,不太确定能不能喝。

      纪楷言掌心贴在她额头上,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拿来两只玻璃高脚杯和体温计。

      她抿了一小口,环视四周。

      酒店装修不错,但是进来这么久,连接待的人都没有。
      也没个前台。

      “在哪登记?我没护照能住吗?”

      少爷优雅举杯,“这是我家。”

      江棹月:“……”

      不是她大惊小怪,但是他家的承重墙是一整棵冷杉树。

      她抬起腿,这会细看包裹脚腕的地毯,质地粗粗硬硬,极厚重的黑毛。
      根据真鹿角搭的吊灯推测,地毯有也可能是真的熊皮。

      谨慎放下气泡水,看到了瓶身标价。

      150美元。

      果然有钱得让人恶心。

      “真令人寒心,”纪楷言摇晃高脚杯,“我妈冬天短住的地方而已。那等你看见我洛杉矶的大宅子,不得把我推海里。”

      “再说我就杀了你独占这个房子。”

      纪楷言抬起眼皮,弱弱猜测:“是打算从椅子上跳下来砸死我吗?”

      江棹月腿缩到胸前,抱着膝盖不敢造次。

      谁能想到大得像酒店的地方是他家,进来也没说要换鞋。
      她貌似,也许,有可能。

      踩到了夫人的地毯。

      上次在庄园有过一面之缘,哪怕反应再迟钝,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能明白夫人不喜欢她。

      说不喜欢过于委婉了。

      夫人讨厌她。

      在柳傲云眼里,她就是个想方设法勾引二少爷,贪图繁森财产的拜金女。

      纪楷言取来拖鞋,蹲在地上帮她解鞋带。

      “赶紧起来!”江棹月做贼心虚左右乱瞄,手撑着他头顶不许靠近,“你用钞能力帮我订个酒店好不好?”

      “不好。”
      说完,纪楷言把她从摇椅上拎起来,踢开鞋子,大步迈向沙发。

      撑着她体重的手一松,整个人被抛进软垫里。
      刚要爬开,他的重量压上来。

      江棹月:“警察叔叔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绑架我。”

      否则怎么解释。
      一个拜金女,在夫人的私人住宅里,躺她的沙发,勾得她儿子搂搂抱抱。

      怎么看都挑衅意味十足。

      “我妈也没说错,”纪楷言笑着低头亲她鼻尖,“你确实勾引到她儿子了。”

      江棹月:“本来没有这个计划。”

      他肩膀发颤,笑得厉害,“放心吧,她本来也不怎么回来。尤其是知道我在这,更不会来了。”

      “你不就是来看你妈妈的吗?”

      纪楷言耸耸肩,“所以她是不会回来的。”

      抱她上楼,去看了整栋房子里,他最喜欢一间客房。

      在最顶层,有小巧的白色橡木门和圆圆的小窗户。床角也有一个壁炉,没有楼下那么大,周围铺满小巧可爱的鹅卵石,连浴缸周围也是圆润鹅卵石。

      拉开窗帘就是白杨林,雪静悄悄覆盖落基山脉。

      “这间可以吗?”纪楷言有点担心。

      第一次看见江棹月,就一厢情愿觉得这个房间她住正合适。

      “可以?”没有睡衣,江棹月穿了他的旧卫衣。罩在她身上空空荡荡,只穿上衣就盖过膝盖,把袖子卷起来两圈,“你看过《寄生虫》吗,一个电影,韩国的。”

      “想躲我家的话,”他伸手,把她抱到膝上,靠在他肩头,“我的房间更好躲。”

      房子里像是有家养小精灵一类的东西。
      走廊里没看到有佣人,但每个壁炉里火苗都在欢快跳动,床垫和被子之间暖暖的。

      刚才纪楷言给壁炉加了点苹果树的枝干,说燃烧起来味道更好闻,还助眠。噼啪燃烧的声音很安心,可惜她闻不到苹果树是什么味道。

      很快家庭医生就来解决这个问题。

      纪楷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暖黄色床头灯下显得束手束脚,做错事一样不敢乱动。
      照医生说的,叠好干净毛巾,包着冰袋敷在她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老头人也好,给她喝冰橙汁,开了点缓解肌肉酸疼和退烧的药,就坐在旁边闲聊。

      冰袋带来的清明很快消散,江棹月听得到自己含含糊糊回答开始牛头不对马嘴,眼皮重得睁不开。

      医生聊到狗和橄榄球什么的,脑袋不受控制歪倒,意识彻底滑进深渊。

      睡着前,想到这次发烧没有打针。

      她发自心底喜欢这个老头。

      要是回国的时候能打包带回家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在黑暗里漂浮起来。
      身体对于陌生的感知越来越清晰,床格外高,床垫和羽绒被一起柔软地包裹着她。

      一切都很陌生,就连药留在胃里的感觉都不一样。

      想要挣扎逃离,突然听到纪楷言的声音。

      低沉,语速很快,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轻微失真。

      “嗯,对,”
      “让他们送点衣服过来,明天周几?”

      “周二的话,先买红色和粉色的,还有绿的。”

      停顿。
      大概电话那头的人在追问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顺序,”他明显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别管为什么,买最贵的就行了。”

      停顿。

      “内衣要什么颜色?”

      这个词像颗小石子,在混沌的意识湖面上激起涟漪。
      江棹月清醒了一点。

      “我不……我不知道内衣颜色要不要按顺序。”

      微弱的涟漪散去,她睁开眼,转动眼珠,终于看到黑暗里不断踱步的影子。
      脸率先做出反应,还埋在枕头里就大笑起来。

      “怎么不睡了,你个小鬼。”

      视野里模糊的光斑晃动,靠近。几秒钟后,模糊的影像才聚焦成男人的轮廓。

      “纪楷言。”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纪楷言在床边蹲下,手指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你一直在这吗?”

      他“嗯”了声,靠近,吻了吻她的额头。

      白茫茫稀薄的晨光,清晰地勾勒出宽阔紧实的肩背和手臂线条。可能半夜去换的衣服,只穿了件贴身的深灰色短袖,微微弓着背,手肘随意地撑她身体两侧。

      江棹月歪头,没找到房间钟表放在哪,不知道睡了多久。

      “瞎操什么心,好好睡你的觉。”什么都没说,他提前预判到,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推远。“我有道上的朋友透的底,说来丹佛就能捡到小兔子,公司那边早就安排好了。”

      “道上的朋友是谁呀?”

      “卫千雨呗。”

      江棹月配合地弯弯眼睛笑。

      纪楷言紧抿着唇,对着窗帘缝隙投进的光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一手按在自己额头做比对。

      不像是在玩笑。

      怀疑发烧影响了脑子,她试着理解:“卫千雨让你来美国接我?”

      他倒出两粒医生留下的药,垂眼搅拌果汁,理所当然道:“对啊,我们早就说好了,她害你之前提前通知我时间和地点。不过还真没想到这次她会找人抢你护照。”

      江棹月:“怎么说得像你们经常这么干。”

      他有点犹豫,“生气了?”

      *
      丹佛,酒局刚刚结束。

      钟翎扶着墙,步子蹒跚挪出KTV。

      圈子里人人精明,消息灵通。他有求于人,为了摆平钟安的案子什么都肯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可惜看热闹的人多,真的肯出手帮忙的不多。
      这么久找不到代替阿拉伯人的供货商,接二连三丢订单,他公司的信誉快到头了。

      所以哪怕再不愿意和繁森扯上关系,欧阳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求,还愿意搭理他的人。

      这个Sky Lounge的新任财务总监,之前只是听说手腕很厉害。
      这一晚上让钟翎扎扎实实见识到了。

      哄得他猴一样上蹿下跳,围着一群不认识的各国老头应酬喝酒,最后答应让出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欧阳才算是同意了动用关系把钟安捞出来。

      白雪铺满山丘。

      来不及映进眼底,钟翎翻看手机通话,短信,邮件。

      昨晚到现在,江棹月一直没联系过他。

      预想到私自退了她订的酒店,她可能会生气,而且最近突然发现她有时候讲话真的挺刻薄的。

      都想过,都能接受。
      为了再跟她好好谈谈,什么都值得。

      可是安静反而不好。

      零下二十度的暴雪天,一种没来由的燥热涌上心头。钟翎脱掉手套,在拨号键盘按出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重拨。

      再重播。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也重复告诉他,对方关机了。

      “接电话啊,月儿……接电话……”
      再次拨出去,还是没有人接,汗水顺着下颌滴进围巾。

      他不敢细想。
      是江棹月真的生气再也不想跟他说话,还是出了什么事。

      哪种都很可怕。

      挂断,再拨。
      抓着手机的指节太过用力,在风雪里麻木,手指已经没法展开。

      再次打过去,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迅速接通。

      “打打打,没完没了了。”女人不耐烦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事啊?”

      钟翎愣住。

      “卫千雨?”

      “咋了,说。”对面也好大不高兴。

      钟翎握拳压抑着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硬挤出来,“月儿呢?”

      “诶呦,终于想起来担心你的小兔子了。”卫千雨报了个地址,挂断电话。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沉闷的巨响。

      酒店房间门被推开。

      房间里酒味很重,

      派对举行了一夜,也喝了一晚上,打扮花枝招展,脸上抹着鲜艳油彩的男男女女昏睡在房间里,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酒瓶。

      卫千雨还醒着,但也有点晕乎。需要依偎在男人怀里,握着他的手,才能挤出裱花袋里的奶油。

      “来啦。”她举起刚做好的shot,洒了一半,“都认识吧,别拘束。”

      认识。
      是都认识

      搂着她的男人,就是他刚刚摇尾乞怜,巴结一晚上所谓的Sky Lounge总监,欧阳。

      钟翎没有给她表演的机会,几步跨到她面前,挥手掀翻酒瓶。

      “你他妈把月儿怎么样了?!说!”

      卫千雨似乎被震住,静默了一秒。
      很快咯咯傻笑起来。

      他踢开玻璃茶几,把卫千雨从地毯上拽起来,手指扼住她的脖颈。

      笑声被掐断变成短促而惊恐的抽气。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墙壁上,玻璃摆件哗啦作响。她一张脸瞬间缺氧通红,额头血管突起,钟翎收紧手指,精致发簪盘起的发髻掉下来几缕,挡在眼前。

      “她在哪!?”

      钟翎的脸逼近她,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卫千雨,你最好祈祷她现在立刻,好好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他扼住她脖子的手指再次收拢,手背上虬结的青筋暴起,“我让你生不如死。”

      口哨声在房间里炸开。

      钟翎被身后巨大的力量掀翻,重重摔倒,左右两个保镖反剪双手压在地上。

      卫千雨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重新吸进氧气。

      欧阳拿冰袋,被她不耐烦挥开。

      宿醉本就难受,又经历了和刚才的搏斗,声音有点哑,全身上下透出烦躁。
      脚尖点地,保镖代替她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还让我生不如死,你死不死?”

      保镖用力,钟翎后脑头发向后扯得生疼,被迫抬起头。

      “我拿出真金白银帮你,我爸也真心实意跟你商量订婚。你倒是早说你有女朋友,坚决捍卫爱情,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非要用着我的钱周转,用了一半又大张旗鼓抵押房子还钱退婚,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钟翎:“那是我妈,我从来就没想过。”

      “你妈,你他妈的。”卫千雨白他一眼,坐在茶几边上,翘起二郎腿一口喝掉刚洒了的shot,“你妈当了四十年家庭妇女,你还敢听妈妈的。你可真是做生意的奇才啊钟翎。”

      “她在哪?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他用力挣扎,甚至都能能听到肌肉从骨头上撕裂剥离的声音。

      他不管不顾,继续撕扯。

      直到保镖担心出事,放开手,他倒向地板瘫在那里动弹不得。

      “别嚎了,我害她我有什么好处。小兔子用不着你操心,少爷接人可比你准时。”

      钟翎脸紧贴着冰凉的地板。
      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走马灯似的在脑内闪回。

      Sky Lounge,繁森,月儿,实验室。

      画面速度越来越快,却怎么也连不成线。他像是个缺失了一段记忆的人,越想越不知所措,最后只剩下光点无序地在脑内飞速乱撞。

      他鼻头突然发酸,“你和纪楷言,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对啊,不然少爷总出现得那么恰到好处,难道真是因为爱情?”说完,卫千雨打个响指。

      司机带着江棹月的箱子和背包进来。

      “你现在真正该考虑的问题难道不是,为什么跟了你家一辈子的司机都能叛变。说实话,收买得太容易,我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卫千雨挥手。
      其中一个保镖弯下腰,用力拍他的头。

      “本来想嫁给你,架空你,控制你的公司,让我爸放心给我挑大梁。不过幸好二少爷教我个道理,想要什么东西,硬抢比结婚快多了。”

      她搂住欧阳,拿着昨晚刚签的股权转让协议,给自己扇风,笑得灿烂,“这不,我爸夸我比生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对了,一会见到少爷帮我谢谢他牵线,回国我请客。你的话,下次再组局巴结人,记得千万做好背调哦。”

      欧阳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送钟翎出去。
      电梯门打开,他突然开口,“对了,你妹子的事,我去求我的关系了。但是吧,我们家少爷说办不了。”

      钟翎压着火,“哪个少爷?”

      “哪个都办不了。”
      他被欧阳推进电梯。

      电梯下坠。

      几乎同时,纪楷言家度假屋的地址弹出来。

      决心把羞辱进行到底,卫千雨甚至安排了出租车等在酒店门口,送他过去。

      度假村安保严,出租车被拦在外面。

      钟翎下车,只穿单薄的西装迈进风雪,手里紧紧攥着江棹月深蓝色的行李箱。

      这里道路能自动加热没有积雪,但是有凸起的小石头装饰,他听不得轮子硌在石头上铛啷响,提起箱子,小心翼翼护着四个轱辘。

      到木屋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纪楷言刚好推门出来。
      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袖,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他比钟翎高不少,像堵墙一样矗在那。抱着手臂,勾着下巴,姿态随意地自上而下,扫过钟翎的脸和他手里的行李箱。

      钟翎凝眉瞪回去,“你别以为你就赢了。”

      纪楷言笑了一声,“你知道这玩意有轮子吧,可以拉着走。”

      他从管家手里接过外卖,随手摸了五十块钱做小费。

      “知道你担心。月儿没事,就是受凉了,加上水土不服有点发烧,医生看过了问题不大。”纪楷言接过箱子,主动说,“人呢,我也哄好了。以后再有女朋友要记着,哄女孩子不能隔夜。”

      他抬眼看着纪楷言,看着对方那种理所当然地说出话。
      好像他天然就有资格承担关于江棹月的一切责任,好像他们已经成了多熟悉,多亲密的关系。

      钟翎向前了一小步。

      距离感被瞬间压缩。

      纪楷言收起钱包装进口袋里,“还有别的问题?”
      “要问卫千雨的话,也放心,那点事影响不到我们。月月还挺高兴的,说如果是卫千雨抢的护照,估计不用去大使馆了。”

      “这不,”他扬扬手里的背包,“送回来了。”

      “我们?”

      喝酒后的缺水,和肌肉疼,汇聚到耳蜗深处形成尖锐的嗡鸣。
      钟翎盯着那只行李箱,闭眼,吐出口浊气。

      耳鸣终于过去,他冷笑起来,“你真以为江棹月看得上你。她年纪小,喜欢新鲜玩意很正常。你知道你对她来说算什么东西吗——”

      “她不高兴的时候,随便玩玩,容易得手的备胎。”他又靠近一步,几乎贴上栅栏,“一个替身。”

      纪楷言挑眉,“你是要死了吗?那真不该让你跑这一趟。”
      说着重新掏出钱包拿小费。

      钟翎挥开他的手,几张纸币被风托着飞进雪堆里,“回去看看,她还带着我送的手链。初恋、白月光,这些是什么分量你不明白吗?”

      “你说啥就是啥。”纪楷言无所谓道,拖上箱子关门,上楼。

      江棹月怕冷,出去前关紧的卧室开了条缝,里面似乎还有人影闪过。

      正疑惑,房间里的女孩突然失声尖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联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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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