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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陷阱 ...
计划很简单。
江棹月,无知单纯,从小在外国长大的小女生,意外继承了远房姑妈的一大笔遗产。
纪楷言,闻着钱味凑上来,打算骗财骗色,想要从她遗产里分一杯羹的无良——
“你是个什么玩意来着?”
“理财顾问。”纪楷言压低声,把她的椅子转回来。
总回头看目标老头儿,很难不引人怀疑。
“就是专门帮你处理花不过来的资金,推荐理财产品的人,你家应该也有。”
江棹月:“我家连财都没有,要顾问干嘛。”
“为什么会没有钱,”他做出天真的姿态凑过来,挑眉对她眨巴眼,“你不需要吗?”
江棹月撑了下桌面,跳下吧台椅。
鞋跟精准踩在尖头皮鞋脚面上。
硕大假腰带扣撞上桌腿,一声悦耳的脆响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就是相当上不得台面的哼唧。
她目的达成,婀娜扭腰坐在放有木盒的位置上。
这是他们之前做好的标记,这个座位离老头的棋局近,且不突兀。他们下棋间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总而言之,就是个英雄救美剧本。
无知小女孩被无良顾问揩油,是个人都会出手相助。
接着就能跟他搭上话,把电话号码交给他就大功告成了。
撩好头发,露出单薄纤细的肩颈,调整到最清纯的机位。
准备就绪。
纪楷言拖着瘸腿过来,坐在她旁边。
按照计划,江棹月叫住路过服务生,“你好,给我们拿个——”
熊掌巨手几乎捂住她整张脸。
“这我妹妹,”纪楷言压着声音,笑得挺油腻,“从小就不会讲话,小哑巴。”
他放下手,亲昵捏捏她脸蛋,“乖啊,一会忙完就带你出去玩。”
服务生走开。
哑巴妹妹比出全宇宙通用手语。
中指。
纪楷言按回这份问候,警惕观察周围,“好意思鄙视我。这么不专业怎么试上戏的,看过剧本吗,你是个外国人。”
江棹月诚心想知道。
他到底怎么会觉得有人能相信她是外国人。
“怎么不像,你看你这——”
大手一挥,没找出例子。
“你,你是自来卷呀。”
“国产的好吧。”她不屑,“讲好故事才是好编剧,不要乱夹带有的没的设定。”
纪楷言“啧”了声,同样不屑。
“这不显得你人生地不熟更可怜。你们理科生不懂艺术。”
服务生用托盘端着可乐和瓶起子过来。
趁他转身,纪楷言握住可乐瓶,在吧台下猛摇。
瓶口靠在桌边稍使力一撬,碳酸气体由下而上翻腾白沫,滋滋喷出半米高。江棹月尖叫向后躲,正好摔进已经入戏的中介先生怀里。
“斯潘塞小姐!”
他焦急伸出双臂接住她。
三角钢琴旋律都顿住几秒。
闹出这么大动静,坐满西装晚礼服的大厅里,已经不能再显眼。
“没事吧。”他咧嘴笑起来,双手拉着她手腕,搭在自己脖子上,把她扯近,“站稳了吗?”
“对不起,我不太会开这个。”
狗叫般的笑声更放肆,“美女都有点毛手毛脚嘛。”
附近食客发出不满咂嘴声。
服务生送热毛巾过来,宽大的手握住她的腰,擦其实那块早就故意弄到裙子上的污渍。
粗线毛巾碰到缎面长裙,接触瞬间,不住盈盈一握的细腰在手中轻颤。男人早就心猿意马,心都黑了,眼里哪看得见什么污渍,所谓帮忙也只剩肆意揉搓抚弄。
距离越贴越近。
直到女孩被完全圈在怀里,鼻尖蹭到脖颈,他陶醉深吸口气。
看起来像克制不住,动情亲吻她脖颈。
其实就像纪楷言始终稳稳搭在椅背上的手。
视觉偏差的错位小把戏而已。
江棹月小声提醒他继续,“他在看呢。”
老头握着他的车,皱眉认真研究棋局。
其实余光落在他们这边没挪开过。
低沉迷人的嗓音缭绕在耳畔 。
“小美人,你好香。”
“……?”
“我演流氓。”纪楷言无辜。
“我知道。”
但这三个字结合起来,冲击力比室温就能融化塑料还强,她呼吸都跟着不太顺畅,“谁教你这么叫人。犯法的明白吗?”
纪楷言重新尝试,“妞儿?”
真的有点恶心。
“想什么呢。”无良顾问捏住她下巴,“这么不专心。看着斯潘塞小姐是有别的男人了。”
他作势要走。
小可怜追出去,踉跄扯住他西装下摆。
亮面西装是真的滑溜,差点给他拽成半裙。
“赵先生,别走。”
女孩可怜巴巴抬头。
“我最近有点烦。现在国税局每天打电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那些钱,是我姑妈留给我的,可他们非要问我钱的来历,还要我去听证会。那些表格,我看都看不懂。”
听到钱,男人停下脚步,“有多少钱?”
“几千万吧,我也不太清楚。”
纪楷言用力闭了闭眼,托起她下巴,靠近,苦口婆心道:“小鬼,这会儿该吹牛了。”
“我吹了呀。”
“几千万也算吹牛?”
江棹月:?
两人分开时,他眼里努力闪过贪婪的精光。
“没事,有我在。我不就是帮你处理这些的。”顾问揉揉她头发,轻声细语哄着,把人往怀里揽,“好了。我最看不得美人为难。”
江棹月:“再这样叫一次,我就回去当吉祥物。”
“别这么说,哥哥心都要碎了。”
鞋跟再次嵌进皮鞋鞋面。
纪楷言吃痛,站不稳摇晃着往前扑去,两手乱抓企图拉住什么,挥手掀翻了桌上本来是定位用的木盒。
木盒锁扣松动,一声巨响,串珠咕噜咕噜滚落。蹦蹦跳跳逃窜出盒子束缚,掉下桌面,四散流窜。
不少人站起来朝这边看,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他怔在原地片刻,朝那堆假冒伪劣首饰扑过去。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有这些!”
江棹月“啊”了声,剧本里没说要用到盒子。
说是剧本,其实就半张便签纸。
她不敢接话。
不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真的在问她。
纪楷言不耐烦伸手推开她,蹲在地上一颗颗捡起青蓝色珠子。
奈何亮面西裤没什么弹性,还买小了。蹲到一半就咯吱作响,缝线崩到极致,干脆双膝着地,手伸到椅子下,趴着去够一串木头手串。
那手串卡得刁钻,他越够越往里,屁股越撅越高。
再完美的下犬式,也不适合出现在会所大厅。
江棹月去拉他。
刚碰到肩,手就被一把挥开,“去你妈的!”
她来不及躲,炽热体温眨眼逼近,毫无防备钳住下颌。巨塔般的体重带着她,撞上刚还假装温存的吧台。
闷痛没有如期而至。
低头,纹满电路板,青筋狰狞遒劲的花臂就横在腰旁。是早就准备好,伸手护在后腰当软垫。
“纪楷言?”江棹月轻声叫他。
抬眼,便直撞上因愤怒充血的双眼。
像团压制不住,将要冲破深渊喷发的地狱火。
血管暴凸,压过断眉横纵伸张。
看起来病态而阴狠。
几次见面都嘻嘻哈哈,完全忘了这张纨绔皮下,是连无法无天富二代都害怕的阴戾凶狠。
是还没成年,打架就断人手脚的疯子。
“说啊!”
他执拗咆哮,引得钢琴师都站起来,越过琴盖看他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这些东西?”
江棹月摇摇头后退。
剧情走向早就超出预期,朝难以预期的危险狂奔。
可本就被圈在方寸之地,再小的退缩都会被放大。
落进失控的疯子眼里,就是背叛。
“你他妈躲什么?”
纪楷言一手锢着她后脑,一手掰肩,用力向前拽。
尖叫脱口而出。
人竟真的顺着力,被揽进男人怀里。
热气扑了满怀。
眼前全是让人眼花缭乱的热带椰子树。
口鼻被精心洗护过的布料包裹,清淡雪松香气代替空气,不断输送进口鼻。
呼吸不上来,可江棹月不敢再动。
现在是彻底被人攥在手里,再做出什么刺激他情绪的事,被拦腰拧断也费不了他什么力气。
心思仿佛透明,本就让袖管紧绷的手臂肌肉鼓胀,收紧。
她闭上眼。
更热更厚实的温度贴上发顶,压住,用掌心轻轻揉了揉。
“吓到了?”纪楷言小声问。
江棹月:?
没听到她声音,骨节分明的巨手托起她的脸,微微弯腰仔细察看,“小鬼,可别吓我。”
“你装的。”她如梦初醒,推开他,“你不是真的生气。”
“怎么就生气,”纪楷言低着头,努力忍住上扬的嘴角,“我是什么神经病吗?”
“……”
您要不上网查查自己。
连“纪楷言”三个字打出来,浏览器都会自动弹出提示——“您是否想搜索,精神类疾病,请及时就医”。
他也要重新审视她一般,后退拍着手感慨,“斯潘塞,斯潘塞。”
“你信不过我不要紧,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假珠宝,一旦被国税局查出来,你得比现在多交百分之三十的税。”
“我之前填的所有报告全都前功尽弃,你还得因为这盒东西去坐牢,明白吗?”
女孩呆呆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顾问摇摇头,无奈道,“算了,东西交给我吧,我帮你处理。”
他一手抱木盒,一手扯住女孩手腕。
怒气未消,压着嗓音,“去楼上,到房间里慢慢给你讲道理。”
“小姑娘。”
早就该出场救人的大爷可算站起来,“你可别听他胡扯。”
江棹月抬头,两人正对上眼神。
纪楷言嘴角已藏不住笑意,挑挑眉,示意她接话。
“不是胡说。”女孩张开纤弱的手臂,护在男人前面,“他才不会骗我。”
“听你们聊天,你是国外长大的吧?”老头慢条斯理,坐下喝口咖啡,“咱们国家就没有遗产税。”
“什么?”
“而且国税局也是你们美国的叫法,这里叫税务局。”
“我作证,我就是律师。”和老头下棋的年轻男人附和说,“他是没骗到你钱,恼羞成怒了。”
江棹月用力甩开他的手,“你骗我!”
“我没骗你!美人你相信我。”
“怎么没有。”
年轻律师满脸嫌恶,“你个臭流氓,骗财骗色,你往她的饮料里下料,我们可都看见了”
嗯对。
江棹月也看见了。
怕图谋不轨不够明显,就加了在他们眼皮底下,偷偷往饮料里放不明粉末的戏码。
如果是电视剧,缉毒队和刑警队该在此时破门而入。
但是日常情况下,这种粉末一般被称为,白砂糖。
江棹月装作心有余悸,坐到老头旁边空位,“这盒假珠宝,真的没关系吗?”
老头捡起木盒上层的青蓝珠子,对准光细细察看。
他不言语,又拿起条木制手串。
“这些东西吧,”他摸摸胡子,可能是觉得棘手,“虽然是假的,但是你人生地不熟,处理起来容易惹麻烦。”
“不过,要是小姑娘信得过,我来帮你慢慢出手。”
江棹月手背贴在额头上站起来。
刚才喝了加过料的饮料,现在药效也该发作。
“我,我现在没法信任别人。你打电话约我管家的时间吧。”
她接过老头递来的餐巾纸,手指按不住笔芯,试了几次才写下纪楷言交代的号码。
写完确认。
歪歪扭扭,但又能清晰辨认出数字。
成了,收工。
头晕到不行,软绵绵转身。
去扶桌子的手被人攥在手心里,抬眼见是刚才和老头下棋的律师,江棹月心里警铃大作。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律师贴近,不容拒绝地揽住她的肩,拎着她提出餐厅
刚消失在老头视线范围之外。
本来还柔弱垂着头,不能动弹的女孩抽出袖子里藏的叉子。
江棹月高举起手。律师手臂一松,尖声大叫:“别别,自己人!”
叉子已扑哧一声穿透皮肉。
“一伙的啊!”
律师带着哭腔,转向垃圾桶旁边玩手机的墨镜男,“二哥!她戳我。”
纪楷言把墨镜勾到鼻尖,凑近细看。
不知是钦佩还是感慨,发出“啧啧”两声,握住叉柄,向上一提。
律师惨叫响彻夜空。
江棹月弱弱挤出个笑,“这你弟啊?音域真高。”
纪楷言捂住律师的嘴,低头继续滑手机屏幕,“没,以前我外公邻居家的孙子。钱贝尔,叫他钱熊也行,贝尔也行。”
两个选项听起来也没多大区别。
他说完,侧头给钱熊看手机上的内容。就这么旁若无人咬起耳朵,完全不顾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似乎也忘了,刚答应过要开车送她回学校。
江棹月不爽,绕到他们身后,两手用力一拍。
“这就想甩掉我了。你们绕这么大一圈,到底要那老头什么?”
如果没猜错,老头应该是个工程师。
标准理工格子衬衫,厚底眼镜;还有最重要的,卡在耳朵旁边的铅笔。
工程师,可没什么权势钱财能给他。
纪楷言提起一侧唇角,拗出个极其欠揍的微笑。
“秘密呀。”
江棹月回以白眼,“我也没有多想知道,你真的很装。”
“那月亮你说,”他弯下腰,对上她眼睛,“钟翎会不会想从我这知道点什么。”
钱贝尔翻过手机,屏幕对准她。
他们窃窃私语的,是条接近二十分钟的视频。
从纪楷言摇可乐,她故意摔进他怀里开始;到江棹月装晕写下电话交给老头。
包括他们对视、拥抱、出戏的偷笑。
一秒不差。
视频循环回开头,继续播放。周围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没法叫停,也没法抬手关掉视频。
AirDrop叮咚提示。
江棹月划开手机屏幕。
视频下方,未知号码发来新消息。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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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