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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rticle3 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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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柠从公寓出来,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然后去了一家药店,买了两支抑制剂。
他始终有些不明白,司墨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组织一直有个规定,就是新加入的成员可以选择一位有经验的成员带,这样也便于新人接受组织,和提高他们的死亡率。
只有在高强度的训练和竞争中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强者,没有人会需要无用的废物。
这是杀手组织一贯的作风。
司墨算是柠引领的第一个新人,他也只会带这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是,他很希望这个孩子活下来。
他教了司墨很多活下来的方法,那些是用他的血一遍一遍尝试才获得的方法,他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全教给了他,让司墨还算平安的活到现在。
可能他本就是个Omega吧,心总是软些。
所以从小司墨就非常粘他,即使现在他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是个很不好的现象呢。
夜柠很快离开了西城区,又隐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过了几天,新闻头条里播报了一则新闻:迪尔集团总裁保罗失踪。
漂亮的女主持人在电视机里简述经过:“据悉,警方在迪尔集团现任总裁房内,搜到了其与一名代号为[柠]的人的联系,其联系内容包含五年前的一起案件[阿梅路的玷染]有关,疑似是集团总裁保罗指使柠杀害其父母,具体报道请关注中央新闻网。”
接着是一段广告播放,陆行驿拿起遥控器,掐灭电视。
他揉了揉眉心,转过身,浅蓝色的警服皱巴巴的,被他一揉,更皱了。
他很是无奈的对面前的男人说:“说实话,我们尽力了,只是就这么点儿信息,能看出个什么来?你明明知道很多,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呢?”
男人穿着一件黑风衣,身形修长,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他沉默着。
俩人对峙半晌,男人才终于开口解释:“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用不着管。”
“嘿你这人,”陆行驿撸起袖子,努力压着火气,“我们他妈为了这个案件熬了多少个夜?我他妈三天都住办公室里了,衣服都没换,结果你就告诉我一句这个?”
“怎么,不行?”男人反问道,“是我做的工作危险还是你天天待在办公室里危险?我若是说了,他难道就不会怀疑我?”
“那你过来干什么?”陆行驿咬牙切齿的问。
“……”男人思量一会儿,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想让你们帮忙把有关[柠]的新闻删掉,打扰到我了。”
“怎么了?”陆行驿错愕的说,“难道你就是柠?”
“不是,”男人站起身,准备开门。握住门把手,他歪着头,对陆行驿说,“下次叫个品级高的来,怀疑我不用做的那么明显。”
陆行驿心里一惊,只是被那眼神扫了一眼,便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他小声嘀咕道:“这人从小待在那个地方,不会被同化了吧?”
“眼神里杀气这么重,是不是杀过人啊?”
他摇了摇头,把这想法赶了出去。
陆行驿独坐在办公室里,想着今天男人给他说过的话。
既然男人不是柠,但又要求撤掉有关柠的新闻,那么他就是想要逮捕柠了。
为了让柠放松警惕,然后趁机讲他逮捕?
他见过男人可怖的实力。
城区郊外,一处荒凉的野林。
枯叶堆积,踩起来嘎吱作响。高大的树木耸立,茂密的树叶隔绝了阳光,时不时会有阵阴冷的风吹来,像是野兽的低鸣。这片林子静的诡异,听不到鸟叫,能听到的只有树叶挤压发出的咯吱声和似有似无的狼的嗥鸣。
安尔斯的双腿双手被捆住,嘴巴被塞了块破布。他无助的呜咽着,眼神很是惶恐。
“你到底肯不肯?不就帮我一个忙嘛,”柠双手抱臂,指尖转着一把小刀,无聊的靠着树,“有至于么?吓得都快失禁了。”
“呜呜呜,呜呜!”安尔斯疯狂的摇头,又点头,眼里闪着泪花。
柠不耐烦道:“点头yes摇头no,快点。”
安尔斯迟疑一瞬,疯狂点头。
“长教训了么?”柠笑着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扯下破布,嫌弃的甩到一边。他用小刀的刀刃轻拍着男人的脸,“居然说是我做的——胆子真是肥啊,随随便便就把那个什么保罗的事按我头上?”
“不敢了,我不敢了,”安尔斯摇着头。他其实也没想到,他只是发了一篇报道,为了保险起见,连名字都没有标注,匿名寄过去的,柠都能找到。他此刻后悔死了,颤抖着说:“请,请您放我回去,我会澄清的……”
“澄清?好啊,”柠轻笑一声,眼神发狠,“那你最好给我把这些舆论清理干净了——”
“我一定我一定!”安尔斯连连发誓,泪流满面,“我肯定去澄清,那件杀人案不是您做的!”
“不是我——”柠歪头思索一番,问他,“真的不是我做的吗?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是亲手断了保罗的头呢?”
安尔斯不知该如何答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真是个傻瓜,”柠看他这窝囊样,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皮靴踩在他肩上,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为了有点流量什么都做得出来,想污蔑我也没个证据,你当你是谁?”
柠斯条慢理的擦拭着小刀,眼神狠戾:“败坏我的名声……让我被警察追杀,你倒是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换了辆车……”
柠一字一顿的说:“笨、蛋。”
安尔斯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倒在地上挣扎半晌,糊了一嘴的泥,看起来狼狈极了。
柠啧一声,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拖回车旁,打开车门给他扔了上去。
他重重的关上门,又回到刚才的地方看了一遍,确定什么都没留下后,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室,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新闻发出才不到两天,当事记者就出来澄清,语言之恳切,言辞之后悔,算是消除了一些民众的恐慌。
“可,可以了吗?”一栋公寓,安尔斯看着澄清新闻颤颤巍巍的问。一把手/枪抵在他脑门上,柠看了一眼,俯下身,用枪柄拍拍安尔斯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样不就可以了嘛,当初非要发这些何必呢?是不是?”
“是,是,是,”安尔斯连连答应,“那我的妻子……”
“放心,”柠勾起一抹笑,“她会没事的。”
安尔斯看样子是松了一口气,不料,柠又道:“但你可能见不到她了呢。”
安尔斯一听就崩溃了,恨不得给他跪下:“我求求您,放,放过我吧,我已经澄清了,您还要我怎么样……”
“怎么样……”柠笑了,“您倒是不必担心,我最近心情还不错,不太想杀人,所以,只需要您跟我来个地方——一切好说。”
“好,好。”安尔斯慌忙点头,被柠用枪指着上了车。他的眼睛被蒙住,来到了一个地方。
还未进入里面,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安尔斯眉头一皱,险些吐出来,又生生憋了回去。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又被柠单手提起来。不用看,就已经能想象到这是怎样一副血腥的画面。
“站好,你是不想要腿了?”柠松开手,一把扯下蒙着安尔斯眼睛的黑布,“一个Alpha,怂成这样,真叫人笑话。”
安尔斯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墙上钉着一个血人,半死不活的挂在墙上。是真挂在墙上的,那人的脚都没有落地。这个屋子很小,自然也十分阴森,墙壁上溅满血迹,头顶的灯也难逃一劫,照下来的灯光都是红色的。
他当时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柠却跟没看到似的,若无其事的走上前,端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那人嘴边:“喝一口吧,毕竟现在除了我,也没几个人来看你了,”他顿了一下,才轻声唤道,“哲。”
哲抬起头,一张脸上布满伤痕,但依然能看出此人应是一个相貌极佳的男子。他有气无力的摇摇头,紧接着就被柠捏住下巴,强硬的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别想着死了,”柠的眼神很冷,“背叛组织,他们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易。”
“你这样……倒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哲剧烈的咳嗽几声,唾液混着血,鲜红一片,“你到底是关心我呢,还是恨我?”
“我没有必要恨你,”柠表情淡漠,拿着丝巾轻轻地帮他擦着脸,“知道我为什么带个人过来吗?”
哲的目光终于停留在瘫软在地的安尔斯身上,轻轻点了点头,遂有些祈求的看向柠:“你倒是……”他叹口气,自嘲一笑,“罢了,咱俩谁也没好过谁,欠下的账,迟早得还。只是对不住你。”
“对不住我?”柠反问道。可能是对他还有那么一丝怜悯,柠说的话格外的多,“我现在挺好的,这种话也没必要说。你当年叛出组织,连带着我也受牵连,要怪也只能怪我跟错了人。”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哲问。他指的是司墨。
柠刚要张嘴答,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抿嘴不语。良久,他才开口道:“不太好。他被我宠得无法无天。”
“哈?你那实在算不上宠爱,柠,”哲道,“也是,你没体验过,自然不知道。”
“那又如何?总之是不好,”柠微微皱起了眉,“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那样的,撒娇,装委屈——跟谁学的?”
哲默默移开眼不去看柠:“反正不是我。”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就像是正常朋友的一次午后闲谈。哲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死亡,可即使是这样,地下室里也无一丝即将死亡的恐惧。除了快要吓尿的安尔斯。
过了一会儿,两人没话了。柠靠着桌子,手指摩挲桌面,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他在拖延时间。
“好了,时间也该到了,”哲笑道,说了最后一句话,“柠,好好活下去吧。”
——“代替我,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柠的脸色依旧很冷,沉默的看着进来的人把哲架走。他看向安尔斯,立刻又有一人拖着他出去。
一小时后,满身血液,疯疯癫癫的安尔斯跑到大街上,眼神充满恐惧,抱着头,一有人靠近,便吓得缩到角落,嘴里还不断喃喃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不要惹猫猫生气,会死的很惨——可惜很少有人知道。
——司墨《养猫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