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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rticle2 听话的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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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走向七点,距离他们的刺杀开始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窗台上摆着一盆紫罗兰,窗帘同样紧闭着,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张床和两个柜子,其他再无别的装饰物。
此时,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人,他眉眼紧闭,脸色潮红,一对毛绒绒的猫耳和尾巴也不受控的出现。柠紧紧地攥着被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西装上的血液已经干涸,蹭了一点在被单上。
“阿柠,喝些水,”司墨打开房门走进来,把灯开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柠的味道,顺着大开的门溜出去。床上的人原本苍白的脸因为热潮而变得红润,柠颤着睫毛,微微睁开了眼。
使用[血藤],虽然强大,但是副作用也会随之而来,并且难以躲避。
司墨俯身贴近柠,用手触上他的额头。他看到了夜柠身上穿着的西服,这是以保罗的身材定制的,因此夜柠穿着有些大。
他微微抿起嘴,扒开被子。夜柠仍旧难受,滚烫的手附上司墨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为。
司墨并不理会,只是将水杯随手一扔,下一秒,玻璃制的杯子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他没有管柠的警告,以不容置喙的力气把他身上沾了血的西服外套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又把手伸到衬衫扣子处,看样子是也要把衬衫脱了。
“……够了,司墨,”柠拍开他的手,坐起来直视着司墨的眼睛。那双眼睛黑的纯粹,且深不见底,“你越界了。”
“阿柠,我只是想帮你把衣服换了而已。”司墨坐在他旁边,委屈的说。
柠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司墨的撒娇而变动,他用一如既往的冷谈的声音说:“你该出去了,这不是你应该进来的房间。”
“那什么才是我应该进来的房间?”司墨扯了扯夜柠的衣袖,问道,“难道我要等阿柠因为副作用而昏迷的时候再进来吗?还是说,像之前一样默默地在外面守着,看着阿柠痛苦的熬过这热潮后,再离开?”
“我不想这样做,我一点都不想。”
“你没有选择,司墨,”柠一双翠绿色的眼眸毫无感情的看着他,“出去,然后离开,这是你应做的。”
司墨能感觉到,他的阿柠有些生气了。
“可是……”司墨又靠近了,他看上去真的很委屈,整个人都发出可怜兮兮的感觉,“阿柠是个Omeg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会招来其他Alpha的。”
“司墨,”柠看着眼前这一张放大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别忘了,你也是个Alpha!”
“但我不是其他的Alpha,我是阿柠一个人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唔!”柠还未说完,便难受的曲起身子,身体深处的燥热涌来。他的猫耳动了动,然后耷拉下来,细细的颤栗着。
柠蜷缩着身体,面部染上潮红,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看来你还是没听清楚,司墨。”窗台上的紫罗兰突然开始膨胀,它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花瓣变成了[血藤]可怖的纹路,茎干则越长越粗。花盆破裂开来,藤蔓伸到夜柠前,护住了他。
夜柠皱起眉,语气很不爽:“现在出去,不然——”
“不然怎样?”司墨徒手抓住血藤的枝条,掌心染上黑紫色的粘液,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司墨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夜柠,忽而又眯起,“阿柠要杀了我吗?”
“疯狗。”藤蔓往后退去,猛地从司墨掌心抽出。夜柠暗骂一声,撇开脸。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你看嘛,阿柠,”司墨眉眼弯起,看起来很愉悦,“我就说你不忍心,毕竟阿柠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要杀我,早就杀了,不是么?”
“……”夜柠的睫毛细细的颤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他快撑到极限了,要是司墨还不走,夜柠并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要我帮忙吗?阿柠。”司墨凑过来,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诱惑着,挑战着他的理智,“我不会对你很出格的,我和别的Alpha不一样,阿柠~”
“……滚开!”夜柠冲他吼道。可因为热潮的原因,这句威胁听起来软绵绵的,毫无攻击力。
“不。”
“……那我不介意送送你。”
“?”
最后房门大开,一条藤蔓卷着司墨将他丢出门外,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嘶——阿柠还真是绝情啊,”司墨揉了揉摔疼的腰,默默地坐在夜柠门前的地板上,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忠犬。他低声喃喃着,“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呢?”
天色越来越黑,到最后,连街道也没了声音。司墨一直坐在地板上,头微微扬起靠着门板,直到门里彻底没了声音,他才悄悄地打开门,走进去。
阿柠的藤蔓不会锁门,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司墨打开了灯。
夜柠睁开眼,眸子里带着些许水汽。他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知道司墨一直坐在外面,所以才允许他进来。
狗狗很乖,所以应该得到奖赏。
“阿柠喝水吗?”他问。
“嗯。”夜柠坐起身,背部靠着枕头。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然后一杯水从里面掉出来,司墨伸手接住递给他。
空气中弥漫着青柠的味道,味道很淡。司墨忽然笑吟吟的看着他,问:“阿柠想知道我的信息素吗?”
夜柠立刻警惕起来:“不想,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开玩笑,现在谁想知道一个Alpha的信息素啊!
“哦,好吧,”司墨坐在夜柠旁边,看起来有些失落,“那阿柠想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事阿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吗?”
夜柠将空水杯放在床头:“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墨,我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清的人待在我身边的。”
“是吗?阿柠看过我的档案。”司墨贴过去,两人的脸离的很近。
“当初我带你的时候就看过了,”夜柠把他的脸推过去,语气依旧冷淡,“关于你的事,我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所以不用再告诉我。浪费口舌。”
“哎,这种事怎么能叫浪费口舌呢,阿柠,”司墨再次把脸贴过去,嘴唇贴上夜柠的掌心,并在夜柠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扇他的时候迅速握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关于我的事,我可恨不得全都讲给阿柠,让阿柠看清我这个人,只了解我。”
“那只是占有欲而已,怎么,司墨,你认为这是喜欢?”夜柠眉眼突然舒展开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司墨耳边慢慢的说:“你不需要有‘喜欢’和‘爱’这两种情感,你也不会有的。”
“还有,你没有事情可做吗?我记得你前两天才接了个单子,期限快到了吧,还黏着我做什么。”
“阿柠,我想杀谁,你知道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司墨撇撇嘴,得寸进尺的吻上夜柠修长的侧颈,獠牙轻轻地磨搓着那一块儿的软肉,像是野兽危险的厮磨,“他们给我四天,也太看不起我了。”
夜柠在他吻上来的瞬间愣住了,然后狠狠的拧起眉,下意识的一脚把司墨踹下床。窗台的紫罗兰再次疯长,藤蔓猛地圈上司墨的脖子,渐渐勒紧。
“你太大胆了,司墨,”夜柠走下床,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斯条慢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丝毫不见热潮后的虚弱,“我允许你进来是因为你这几个小时表现的很乖,但得寸进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司墨跪在地板上,脖子、手腕都被藤蔓紧紧缠着。他眼角下垂,明明脖子上已经被勒出一道红印,还渗出血,但他却依旧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没有半分挣扎,像是一只乖乖受罚的狗狗。
要是别人,见到司墨这幅样子,说不定会放开他。可夜柠知道这些都是他装的。
司墨伪装的太好,以至于之前差点骗了他。
夜柠踩上他的肩膀,勾着他脖子上的藤蔓逼着司墨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冰冷、毫无感情。他缓缓的问道:“狗狗不乖,是不是应该受罚啊?”
“嗯,”司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任阿柠处置。”
他断定他的阿柠不会狠罚他,阿柠心软,最多也就是两三天见不着人而已。
“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司墨,”夜柠放开手,紧缠着司墨的藤蔓也缩了回去,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自己反省,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还有,既然你从小时候打定主意要跟着我,那就得做好觉悟。”
窗台上的紫罗兰消失了。司墨垂眸,手指抚上被藤蔓勒过的脖子,沾了一手血。
阿柠需要听话的狗狗,司墨想,如果自己不听话,是不是就见不到阿柠了?可是,明明之前阿柠对他很好的……
一定要做个听话的狗狗才行啊。
司墨站起身,扑到床上,抱着沾满阿柠气味的被子,使劲嗅了嗅。
想要得到猫猫,就必须先做一只听话的狗狗,然后,伺机而动。
——《养猫笔记》
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