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AS-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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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蛇通讯器是在今天早上响起的。
“Agatha。”朗姆洛的声音经过加密信道处理，失真得听不出任何具体的情绪色彩，但那种带着猫捉老鼠般玩味的压迫感还是清晰地透了过来，“休息得怎么样？纽约的璀璨夜景还让你满意吗？”
“。”她没有用任何称呼，甚至连一个表示在听的语气词都吝啬给予。是没心情也没精力应付这种虚伪而廉价的寒暄。她的太阳穴还在因为那＊雷姆必拓俚语＊的睡眠不足而隐隐作痛。
“有个小差事，觉得你正合适。”朗姆洛似乎轻笑了一声，也可能只是电流的杂音...“很简单，一次点对点的交接。坐标和密钥已经发到你那边了，你只需要去那里从两个‘好同事’手里接收一件‘高价值资产’，然后把它安全又完整地护送到下一个指定地点。路线和后续交接密码会一并传输给你。”
后勤的眉头紧拧。交接？资产护送？什么跟什么？这听起来真是远远超出了一个医疗支援官的职责范围。这更像是......
“什么类型的‘资产’需要我这个医疗支援官负责护送？”她问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状态不太稳定的那种。”朗姆洛的声音里似乎掺进了一丝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需要你的专业医疗技能在沿途进行必要的协助和监控，确保它......嗯......运输过程中的‘完好无损’............哦，对了。你之前还‘修补’过它。我看它在你手下蛮乖巧听话啊...好了，别搞砸了。看好它。”
“神盾局还有复仇者那边......”她试图挣扎一下，寻找一个推脱的理由。
“神盾局那边你不用操心，自有安排？”朗姆洛答，“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这个。通讯保持畅通，抵达交接点和完成阶段护送后各报告一次。好了，再见。完毕。”
通讯咔哒一声中断，干脆，利落，粗暴，没给她任何追问的时间。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通讯器屏幕微弱地亮起，加密的坐标信息、一张简略的路线图和一串一次性密码代码传输完毕。无法抗拒的指令。
她小声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钟。然后接着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走廊。鹰眼克林特巴顿正在咖啡机前忙碌，没有注意到她。
纽约的雨很"固执"，不像雷姆必拓的暴雨，干脆利落，砸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坑。后勤靠在复仇者大厦高层走廊玻璃幕墙上。窗外的城市被包裹在灰蒙蒙的水汽里，模糊成一片片晕开的光斑。
走廊另一头的公共休息区，壁挂电视开着，音量调得不高，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虚假的宁静。新闻主播的脸绷着，正在用凝重的语调播报着最新消息：
“......曼达林再次宣称对昨日洛杉矶艺术中心剧院爆炸案负责，死亡人数已上升至二十七人，其中包括数名儿童......”接着画面切到混乱的现场。火光、浓烟、被炸毁的不知名物体、脸上混着血和泪的人群，还有急救车。接着又切到一个模糊的男子影像，声音失真。
后勤漠然地看着。曼达林？恐怖分子？听起来像是发生在另一个维度的事情，离她隔着价格不菲的复合防弹玻璃和无数光年的心理距离。她甚至下意识地职业性想了一下，如果是Doctor在这里，大概会立刻开始分析爆炸的当量、袭击的布置、以及这种宣称方式背后潜在的心理画像...而Narrbow呢？那个菲林大概会甩着尾巴，用他那种特有的语气评价一句“蹩脚但有效，可惜只是业余烟火表演而已”。明明都是雇佣兵，这个家伙却惹她厌烦。＊雷姆必拓俚语＊，为什么突然想到他？.....但Doctor半死不活，Narrbow人都不在。泰拉遥远而无法触及，而身份叠叠乐真是＊雷姆必拓俚语＊的烂透了。
新闻画面又跳转了，这次是托尼·斯塔克。他面对着一堆镜头和麦克风，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但他的语气却是一种近乎燃烧着所有剩余能量的挑衅，直接对着镜头那端看不见的曼达林下了战书。
“......他以为自己是谁？他可以指望我报复吗？他没指望...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于是那些麦克风恨不得塞进他嘴里。
后勤微微皱了下眉。
“焦虑症？”她旁边响起一个带点懒洋洋调侃的声音。克林特·巴顿不知什么时候像只猫一样溜达了过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她，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杯。他朝着电视屏幕扬了扬下巴道:“托尼·斯塔克特供豪华版...附带贾克斯全天候监护还有顶级医疗团队的那种。”他咂咂嘴，喝了一口自己那杯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咖啡，仿佛在品味这其中的天壤之别。但他脸上的那点故意的戏谑迅速淡去了，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托尼紧绷嘴角上。接着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位刚来的队友，声音放低了些，懒洋洋的调子回来了：“说真的，他要是再睡不着，该来找我们值几个夜班。比数羊和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管用。别笑啊。”
后勤没接话。她嘴角咧咧扯出一个笑。
克林特灰蓝色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目光里有着特工特有的审视，但或许也掺杂着一丝真实的关心：“你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弗瑞让你写报告写到凌晨了吗？？？”
“没什么，可能训练有点累。”后勤随便找了个借口，声音因为久未开口显得有些沙哑。
弗瑞确实没有让她写报告到凌晨。但是朗姆洛有。然后早上还塞给她了一个糟糕的任务........
为了转移话题，她视线扫过克林特，注意到他深色作战服手肘处蹭上的一点墙灰，“某地的通风管道系统又？......”
“没拍干净。”克林特咧嘴一笑，又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真不来点？”
“最近几天的咖啡因已经超标了，算了吧。”后勤移开目光，重新投向被雨水模糊的窗外城市轮廓。
“oh，乐观点儿，小医生。”克林特耸耸肩，也没强求，端着两杯咖啡离开，“还有记得按时吃饭，你倒下了谁给我们缝针？"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安静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电视里主播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调子报道着世界某处正在发生的灾难。她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笼罩着纽约城，那片巨大又喧嚣的钢铁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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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洛给的坐标位于城市边缘，一个废弃许久的旧工业区。谷歌地图上都难以找到它的痕迹。
后勤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厢式货车。车载电台调到一个信号杂乱的音乐台，放着一首半个世纪以前流行过的的乡村歌曲，歌手故作深沉的嗓音被电流干扰，断断续续。朗姆洛说这是个隐秘的通迅台，呼叫她用。
她将货车停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龙门吊的阴影下，熄了火。雨声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敲打着车顶和车厢，形成一片嘈杂的白噪音。很远的地方，一列货运火车拉响汽笛，声音沉闷而悠长，穿透雨幕。
时间刚好。
后勤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她的脸上和脖颈，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压低身子，快速穿过一片堆放着废弃集装箱的空地，目的地是7号仓库。仓库口处，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不过旁边有一扇供人员进出的小侧门虚掩着。
后勤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外套下的手枪握把，然后推开了那扇侧门。
仓库内部异常空旷高大，只有几盏高悬的旧灯发出微弱的光线，不仅要让这昏暗的上午更加明亮，反而投下许多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种......冰冷的金属气味。
两个穿着不起眼的防水外套的男人(应该就是朗姆洛口中的“清理工”们？)正靠在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棺材"旁。它约有成人大小，表面布满各种接口和指示灯，其中几个小小的蓝色灯在规律地闪烁，表明内部的低温休眠系统正在运行。几条厚重的束缚带将"棺材"牢牢固定在一个双头驾驶电动平板车上。
一位“清理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听到门响，他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来者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东西是这个？”
另一位“清理工”朝身后的金属箱指了指道:“是的。睡得正香...状态参数有点波动，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烟者的浑浊感，“密码？验证。”
阿加莎拿出九头蛇通讯器调出密码界面。清理工们也操作着他的平板。
但就在两人的设备验证成功的瞬间...
“砰！！！”
一位“清理工”的身体猛地一震，接着软软地瘫倒下去，靠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箱上，正好解开了“棺材”的束缚带。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一丝茫然之中。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
后勤的反应快得几乎是本能。在枪响的瞬间，她已经冲向滑落在地立起的"棺材"，躲在它后面，同时拔出了手枪。
狙击手？！是神盾局？九头蛇的火并？还是......灭口？
没有时间思考。第二枪立刻到来，另一位“清理工”也血溅当场。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仓库高处和仓外可能的狙击点。无收获。视线接着落在那个银色金属"棺材"和倒在旁边的清理工尸体上。任务......资产......
*雷姆必拓俚语*！
她低声咒骂一声，无视了两具还温热着的尸体，从其中一具手中夺过那台平板，塞进自己的外套里，接着扛起金属“棺材”冲向侧门。后勤每一步都感觉暴露在未知的枪口下，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预想着下一秒被子弹撕裂的剧痛。
幸好她冲出了侧门。雨声增大，冰冷的雨水再次扑面而来。她使出全身力气，扛着金属"棺材"踉跄着冲向货车停靠的阴影。
就在她艰难地试图将"棺材"弄进货厢时，她口袋里的私人手机----不是九头蛇那个，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把"棺材"脱手砸在自己脚上。
塞好"棺材"，关上货厢门后，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克林特·巴顿。
*雷姆必拓俚语*！偏偏是这个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AS-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