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AS-2 预备役单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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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的训练室有不少，个个都很大，其中一间装了大落地窗，可俯瞰纽约市的车水马龙，可谓是风景绝佳。
预备干员-后勤喜欢这种开阔的视野，她常常站在玻璃窗前，眼睛盯着一辆辆车从大厦开出，又末入车流中，模糊成晨雾的一点尾灯。她每天必站这么个30分钟再投身训练。如一项仪式。
“嘿，姑娘。又在发呆？”朗姆洛推开玻璃门走入。他手持双节棍，身边跟了个特工。他舞了个棍花道：“...我以为你在复仇者们那里？”
“ 因为这里视野不错，看一看而已...二位，早上好。”
“ 早。哦，对了，这里有个捣毁邪恶研究所的任务，上面派你和我们特种队去。”
“我昨天才被你拉进[塞壬之音-妄想]的任务... ...而且我是个医生，我私以为你们队伍里有医生？”
“这个任务也与塞壬之音有关。”
“行行行，跟你们走...但让我先去和复仇者们说一声。”
“没必要，姑娘。预备役平时没有任务，离开一天，不要紧。还有这次任务由皮尔斯亲自下达，‘某些人'是接触不到的，最好别泄密。”
后勤心道，难道复仇者联盟与神盾局还是敌人不成？还有这“某些人”究竟是谁？但她没有追问，而是反问道：“我不算别人？”
“他本来就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他就是个自大狂，早决定带你一起去了。”朗姆洛身旁的特工开口。后勤认出他也是特种部队的一员。此话一出，引来了朗姆洛不满地瞪视。
“随便吧，什么时候动身？”后勤最终说。
“ 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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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洛口中的“邪恶研究所”位于得克萨斯州北部的一个荒芜小镇。
后勤听见德克萨斯这个熟悉的名词，不禁微微一笑。朗姆洛没有注意到，仍然在尽职尽责讲解。
“邪恶研究所里有些实验体，是变种人。任务要求我们带走它们，所以下手前要看清楚。不过...也带上这些'小玩意儿'。因为你们可能也要在变种人的攻击里保护自己。”
所谓的“小玩意儿”，是一个类似收音机的方形物，但比收音机小些。质地不太像金属。后勤有理由怀疑这是为了防万磁王......嗯，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生活小知识。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她问。
“其实也不一定。有变种人展现出攻击意图你就用。会有奇效。”一个特工插嘴，“毕竟上面只是让我们捣毁研究所，干掉研究员...咳，带出变种人。也没有特地强调别的。”
后勤懒得深究。她又用不到这个，她只用在飞机上等待。
“主要是怕你也被这影响。”那个特工又补充道。
后勤没点头也没有摇头，默认众特工对她身份的猜测。她也不知自己算什么人。变种人？外星人？还是传说中的半兽人？她从没有细想。反正连聪明的托尼给她做的基因测试都测不出来啥，她自己细想怎么又想的出来呢？
飞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降落在小镇的空地上。一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男子迎了上来，对着打开的舱门，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朗姆洛打断。“有其他的话等下再说，带我们下去...士兵状态如何？”
“是。他的伤势基本恢复了。大人，您知道他的恢复能力...”男子深深望了后勤一眼，接着向某处比了个手势。于是轰隆隆一声，小镇广场的地面向两边移动，露出一个可供多人进入的楼梯口，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朗姆洛示意一众队员前进，又转向后勤，让她在飞机上待命。
后勤发了会呆，又打量了一下飞机的装横。冷峻风格，全都是实用物件。不过有些武器上面怎么有个章鱼？这是什么很新潮的符号吗？借着他隐约听见楼梯口处开始传来枪声，似乎是特种部队在与“邪恶研究所”交火。
“*漂亮国粗口*！！！交叉骨，给老子去死吧！上吧，冬日战士！”
是那个中年男人在叫喊。接着是一声格外明显的枪声，属于某款型号特别旧的、上世纪就不生产的木仓。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愚蠢的遗老。”她听见朗姆洛的讥讽。随后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偏远小镇的普通冬日。
“嗞...嗞...”耳麦在作响。“这里是朗姆洛，呼叫Agatha。”
“Agatha收到。”
“任务完成啦，把你的医疗箱收好。无人受伤。对了，把'后备箱'打开，我们有一件大型'武器'要放。”
“Agatha收到。”
“对了，我蛮好奇你的耳麦该怎么戴？是戴头顶的兔耳还是人耳？”
“你明知故问，朗姆洛。你*雷姆必拓俚语*给了我四只。”
飞机平安起飞，引擎的轰鸣声稳定下来，取代了舱外短暂的死寂。后勤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医疗箱搁在脚边，没有打开的必要。毕竟没有伤者，而且她也没有被当做医生。
挺讽刺的，哈哈。没有被当医生的医生，没有被当人的“武器”。
她把头偏向舷窗，窗外，得克萨斯州北部荒芜的土地正在急速下沉缩小。那刚刚吞噬了枪声和某些她难以理解的阴谋的小镇，此刻缩成地面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灰方块，迅速被单调的赭黄色戈壁吞没。地面龟裂的纹路像大地干涸的血管。就算是冬日阳光也很泼辣，它们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将空气扭曲，模糊了视野。
后勤的目光掠过那片不断后退的荒芜，最终落在机舱内部。冷硬的金属线条，毫无装饰的功能性设计。她的视线再次停留在武器架上那个不起眼的“章鱼”标志上。它带着一种冰冷的、黏腻的明示。机舱顶灯的光线落在上面，在金属表面投下一小片形状怪异的阴影。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的低吼。朗姆洛和他的队员在机舱后部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被噪音模糊成意义不明的音节。那个被称为“大型武器”的存在被安置在更深处，裹在厚实的防尘布里，沉默得像死掉了。不过在经过她的治疗后他可健康了......而且，好吧，他本来也没受什么伤。
后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天空是洗过般的蓝，干净得容不下一丝云彩，却衬得下方荒原更加死寂。这片大地吞噬秘密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闭上眼睛。
有些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毕竟他们也没有管她究竟是不是变种人嘛。
朗姆洛就坐在对面，擦着他的武器，眼神扫过她，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新成员的迷茫和挣扎，他见得多了。反正目标实现了啊......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陌生的震动从她战术腰带的夹层传来。是个特制的、斯塔克工业出品的小玩意儿，复仇者预备役的联络器。真没有眼力见，现在响。
朗姆洛擦棍的动作停了，眉毛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腰间。
“哦？”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有‘朋友’找你？不接吗，Agatha？或者，我该叫你‘复仇者预备役-Agatha’？”
后勤深吸一口气，有金属气息的空气刺痛肺腑。她避开特种队员们探究的眼神，手指有些僵硬地摸向腰带，按下了接听键，将小巧的通讯器贴在左耳边。
“嘿！小兔子医生！”托尼·斯塔克标志性的、带着点电子混响的轻快声音瞬间充满了空间，背景里似乎还有工具敲打金属的叮当声，似乎是在调试什么机甲？“猜猜看，贾维斯刚给我推送了什么好消息？或者说，是‘正式通知’！”
后勤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握紧了通讯器。
“恭喜你，Agatha·.......呃，好吧，管你姓什么！”托尼的声音里满是真诚的祝贺，“预备役的帽子可以摘了！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复仇者联盟的医疗支援官！代号嘛......你随便取一个就行。当然，你想叫‘兔耳杀手’的话我没意见，哈哈！”
机舱顶灯投下惨白的光，映照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座椅上九头蛇士兵冰冷的脸。朗姆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笑意更深。
呵呵。
“怎么？高兴傻了？”托尼调侃道，“欢迎派对少不了，等我搞定手头这个反浩克装甲的小升级......对了，记得找队长签个字，虽然流程上我这边确认就行了，但仪式感嘛！好了，再次祝贺你，正式成员！Agatha，好好干！”
“抱歉我这边信号不好。“她冷硬的说。一股奇异的荒谬感袭击了她。
“哦，行吧。总之，再次恭喜！正式文件流程走完了。回头见！”托尼并未察觉太多异样，利落地结束通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在这该死的九头蛇机舱里格外刺耳。后勤慢慢放下通讯器，看向朗姆洛。
朗姆洛他没有质问，没有威胁，反而用一种近乎鼓励的语气开口：
“看，Agatha。”他指了指她手中的通讯器，又环视了一下机舱，“多么特别的处境。从预备役到复仇者的‘正式成员’......”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正式成员”几个字，眼神意味深长，“......多么......好。”
他站起身，走到阿加莎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别担心，姑娘。”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难以说明的亲昵，“我欣赏你。你的过去，你的‘其他身份’，只要运用得当，都是力量。你过去身处何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未来为我们而战。”
朗姆洛伸出手，像是一种邀请，或是对她的“认可”。
“再次欢迎你加入九头蛇，Agatha。”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对托尼电话的不满，“祝你前途无量。”
“谢谢。”预备干员-后勤平静地说，“祝你武运昌隆。”
真讽刺。不是医生的医生，不是复仇者的九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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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大厦的走廊似乎很长。光线被贾维斯调校得过分均匀，有一种人工智能特有的完美感。墙壁白得刺眼，如吸走了所有暖意。预备干员-后勤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懒散。空气里混杂着斯塔克实验室飘来的金属气息、讨厌的咖啡微酸，还有一丝未散尽的汗味...战斗或高强度训练后的痕迹。应该让贾维斯好好清洁一下空气了。她自欺欺人想。
门无声滑开，露出分配给她的房间：标准尺寸，标准陈设，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的灯火，如流淌着的河却寂静无水流声。（复仇者大厦的隔音可是很好的。）
嗯，巨大的落地窗或许是特殊对待。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喜欢看城市的风景。
她停在房间中央，瞅瞅干净整洁的床又瞅瞅空荡的书架，思量着要不要放点什么填充一下，比如看到一半根本就不想看但是强迫自己看完的医学大部头？她准备呼唤贾维斯，想了想又不愿麻烦他，最后坐在桌前，桌面映出她模糊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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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纤维的撕裂，组织瞬间形成的空腔，失血的苍白。子弹穿透躯体又飞出。
弗瑞那张缺乏表情的黑脸。斯塔克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评估。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冰冷的结论，早已在她接受朗姆洛“邀请”前就已凝固。
她毕竟是个异客。
（某长发术士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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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腰侧传来一阵短促、规律的震动，隔着布料传递到皮肤。她取出一枚哑光黑的扁平装置，边缘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的寒意。贴在左耳廓，皮肤接触到冰凉的外壳。于是她又悄悄拿远了一点。
“Agatha在线。” 陈述。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处理的、毫无特征的电子音响起：“Agatha. Status report. ”（阿加莎，报告状态）
“状态？勉强吧。”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两秒，电子音的冰冷化为朗姆洛熟悉的轻挑：“Acknowledged.”（明白。）
忙音响起，单调得烦。后勤放下通讯器，指腹无意识地沿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描摹了一圈。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越过流淌的灯火。不知道Blendedge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她回一下那栋三层小楼吧？
想到这里她转身，走向角落的装备柜。柜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新制服”----托尼·斯塔克的超好心馈赠。
深色的复合材料，触手微凉又柔韧，带着工业感。她伸出手指，沿着接缝仔细按压探查，感受着材料的厚度和内部结构，动作专业，如同在检查一件精密的手术器械...或是在评估其可靠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粗糙织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属于那栋临时安全屋的三层小楼。Blendedge笨拙地试图隐藏手臂上新添的伤口，Oly窝在旧沙发里捧着她那本边角卷起的《白夜》，Ivanov沉默地擦拭着根本用不上的餐具，自己则大声抱怨着托尼斯塔克最新的花边新闻........还有博士，总是裹在阴影里，却莫名让人安心。
然后她又转身，从自己的医疗包夹层里，摸出一把钥匙。普通的黄铜材质，拴在一个略显幼稚的雷姆必拓驮兽造型钥匙扣上。
那是小楼后门的钥匙。
行动比思考更快。她伸手向后方衣柜抓起一件毫不起眼的连帽衫套上，拉低帽檐，隔绝了窗外那片过于辉煌却毫无温度的纽约灯火。
得回去一趟。
哪怕只是看一眼。
......确认自己是否还有回去的可能。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寂静，映衬着窗外永恒的城市景象。她奔驰在夜色中，但目光仿佛穿透了浓浓的夜色，穿透了一切，投向一个更复杂又更需精密计算的局面。但又好像回到了那个糟糕的中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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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一脚踹开某个挡路的空罐头，看它哐啷啷滚进阴沟。接着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小楼，顺便撇了一眼楼附近显眼的摄像头。
三层小楼的后门锁芯...有点坏了，钥匙拧到后半程就有阻塞感，像被人拿工具捅过又复原。行啊，神盾局后勤也就这水平。预备干员-后勤脑子里飘过一句冷嗤。
推开门。一切物品的陈列分毫未差，连桌上那本摊开的落灰杂志的页码都正确。但是过于正确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分纯净灰尘气息。正常，很专业，但在卡特斯灵敏的嗅觉下显得十分刻意，反而透露出一股欲盖弥彰。
于是她转身摔上门。
这出来了个寂寞。她边走边在心中怒骂神盾局，将所有想得到的高层名字后都加上俚语。
回大厦呗，不然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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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差点撞翻克林特·巴顿手里摇摇欲坠的一摞披萨盒。芝士超多，多得像减肥20年的人犒劳自己。(为什么不是菠萝奥尔良鸡肉双拼披萨？)
"wow！夜游神归位？"克林特手忙脚乱抢救晚餐，"去义务巡街了？哥谭那套在纽约可不流行啊。"
"溜达溜达而已。"后勤侧身挤入电梯，哥谭是什么的疑惑从心中一闪而过，不过并没有引起很大重视。"结论......你少吃点高热量食物，少熬点夜，更不要熬夜吃高热量食物。除非你想年纪轻轻就一大把年纪了。"
克林特举起一块披萨，昂起头咬掉淌芝士的披萨角，眯眼向下打量她："这怎么听着像诅咒...弗瑞又给你派脏活了？脸这么臭。"
"“不劳费心。”她打断他，视线扫过他膝盖的灰，"又爬通风管道？...看来外勤组的职业病包括认为所有垂直通道都是康庄大道。神盾局的预算是不是有一半都用来给你报销干洗费和攀爬设备的损耗了？”
"职业病，改不了。"克林特嘟囔着，咽下嘴里的芝士披萨后咧嘴笑道，"听说你转正了？以后咱们负伤就指望你了，记得麻药给足----"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托尼斯塔克"这个机械手臂怎么爆炸了"的喊声。
克林特向后退一步，离开被挡住的电梯门。阿加莎趁机按下电梯关门键。
铁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克林特又咬一口披萨，嚼着嘟囔："需要带份披萨吗？芝士加倍。"
回答他的是电梯关门的一声轻微的响动。
走廊似乎又是很漫长。她走入房间，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哑光黑的九头蛇通讯器，拇指摩挲着冰冷的表面，突然发力把它掷进垃圾桶----"哐"一声砸在空塑料瓶上。她僵立在原地，呼吸声略微急促。几秒后，她走过去，弯腰，将它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用衣角用力地擦去所有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重新塞回枕下。
*雷姆必拓俚语*
窗外掠过巡逻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天花板上扫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亮光。
盯着那道光消失，她最终吐出一个气音，把自己摔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被子有股烘干机过度烘烤的暖香。
明天还得上班。去拯救世界。她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嘲讽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AS-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