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邀情刀(1) 那人见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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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孩子逃去，并不追赶，伏身捡起孩子慌乱之间逃走时丢在地上的碎银，双手向着萧秋生送过来。他面色微红，道：“家教不严，犬子无礼，以至讹诈兄台，还请兄台见谅。”萧秋生定眼一看这人浓眉朗目，有些眼熟却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随即微微笑道：“小儿顽皮可喜，两钱碎银，兄何必如此客气？”并不接那银子。那人叹道：“哎！犬子小小年龄，尽学得些市井无赖劣习，只不学好。生此小儿，我的脸面已被他丢尽了。”说完长叹一声。萧秋生一时也觉得甚是尴尬，道：“兄台如此自责，倒教兄弟不好意思。”
??那人道：“既然如此，也罢！兄台不如到在下家里喝上一杯，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尚望兄台赏个脸面，。”萧秋生一笑道：“兄既出此言，我再推辞便见不敬，所谓是恭敬不如从命。我随兄去就是！”那人展颜笑道：“请！兄台请随我来。”
??萧秋生随着那人向前走去。
??那人问道：“敢问兄台贵姓？”萧秋生道：“在下姓萧，贱字秋生，兄长姓名如何？”那人朗声笑道：“原来是萧兄弟，在下方成。”
??方成笑道：“我那狗儿，今年才7岁，只因拙荆溺爱管教不严，我身在公门难得有暇管他，整天和手下兄弟的小孩儿一处，只学的顽皮无赖，讹人诈钱，使诈讹来的钱都买了吃食，一个个倒吃的肥狗一般。”
??萧秋生接道：“幼儿虽然顽皮，却也聪敏，正是喜人之处。”
??方成道：“哎！不提他个狗头！萧兄弟是哪里人氏？来洛阳何事？说出来愚兄或许能帮你一帮”。
??萧秋生道：“兄弟是南阳人，来洛阳寻一门远房亲戚，只是已有十余年未曾谋面，想来只恐见面也是认不出来了！”方成一笑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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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过两条夹道，又折过一条小巷，巷子幽深，积雪尚存，房檐的滴水上结着一根根冰凌喇叭。这时有一条黄狗蹿过来，朝着萧秋生汪汪的吠了几声。方成喝道：“畜生！狂吠什么？”那黄狗停了吠嚣，摇晃着尾巴跟在二人后边向家里跑去。
??两人又拐了一个小弯儿来到一家朱漆大门前。方成拍拍大门上的铁扭丝门环道：“这便是我家，兄弟请少等片刻。”片刻大门打开出来一位穿花格子碎花棉袄的中年妇人,面目慈祥含笑道：“回来啦！就等你吃饭了！”方成“恩”了一声道：“快去温一壶酒，再烧几个菜”，那妇人道：“知道！”便去一边忙了。萧秋生见这院子并不见大，却拾掇的干净整齐，井然有序院中两棵雪松，一小丛修竹，此刻虽是寒冬腊月，却也一片苍翠，生机盎然。方成对萧秋生道：“这是拙荆，兄弟请里边坐。”两人进了中堂客厅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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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会儿方成的妇人便送上一壶热酒，浓烈的酒香开始客厅里荡漾。
??方成抓过两只青瓷兰花酒杯一一斟满，双手递给萧秋生一杯，然后捧起另一杯对了萧秋生道：“兄弟，请！”两人仰脸一饮而尽。方成又将两只杯子各自斟满，这时妇人已经端上酒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蘑菇肉丝。方成又道声：“兄弟请！”萧秋生用竹筷夹起粒花生一咬麻辣酥脆，甚为可口，又挑了一根肉丝入口鲜嫩爽滑，不由道：“嫂子好厨艺！”方成笑道：“兄弟谬赞了,不过些淡饭浊酒，还请兄弟莫要见笑。”萧秋生道；“兄长不必过谦，我讲的是真话，能有嫂子这样的贤妻方兄真是好福气！”方成一笑正要说话，此时方夫人走过来对方成低声道：“二弟过来了。”方成道：“自家兄弟，如何这般客气，？进来说话。”
??方夫人方退出去，门口马上进来一人。萧秋生看这人身高精瘦，剑眉朗目，脸型长方，身着淡青长衫，浅灰裹腿，腰悬一把二尺左右的短剑，正是中午在北街看见的方捕头
??方成道：“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弟方飞，这位是萧秋生兄弟！”
??萧秋生和方捕头对望一眼，彼此点头致意。方捕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方夫人又送过来一双竹筷，两盘热菜：红烧粉皮，寻片鸡丝。
??方捕头此刻一脸的倦怠之意，仰脸喝了一杯长叹一声道：“哎……真的很棘手！”
??方成道：“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方捕头道：“还没有一丝线索，上面李大人催着必须在年前破案，今天已是腊月初二，年关眼看就到，真不知应该从何下手”。
??方成沉思片刻道：“二弟莫急，线索或许会慢慢出现的”
??方捕头又叹一声，道；“这边案情不仅没有丝毫进展，今天正午李庆又在北街遇难，我刚刚上报总衙。”
??方成道：“那李大人怎么吩咐？”方捕头道：“李大人听到上报面色冷峻,一语未发.。我没有再问便即退了出来。”
??方成问道：“那李庆是怎么死的？”
??方捕头道：“邀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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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不再作声。方捕头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喝着，空气仿佛凝固起来，彼此可以听得到各自的呼吸气息。过了片刻，方成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方成道：“这邀情刀一月之内连杀我洛阳城内两人，确实可怖。”
??方捕头道：“邀情刀近来连杀九人，分别在山西阳城，安徽宣阳，四川、天津、云南大理.惟有洛阳城内连伤2人，不知以后情景怎样？”
??方成道：“那你下一步怎么安排？”
??方捕头叹道：“听说李大人对我方飞失去信心，已派人去请‘云捕’了。”
??方成道：“前些天不是有消息说“风云神捕”的“风捕”已经到了洛阳吗？”
??方飞喝了一口酒：“是有消息说风捕已经到了洛阳，可是风捕至今未曾露面，李大人说他也没有见到风捕……不过也有的消息说是风捕在赶往洛阳的途中突然到命令转回京师了.”
??方成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云捕也不一定能够请来。”
??方飞道：“这些市井传闻，听听而已，“风云神捕”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有谁有幸真地见过两位神捕？”
??方成笑道；“这倒也是！”说罢看见萧秋生放了竹筷正在凝神细听，忙道：“兄弟难得一聚，不谈这些烦心之事。吃，吃，萧兄弟请吃，方飞也吃！”三人相视一笑，又吃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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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门帘突地挑起，门口露出一张小脸却又缩身急退出去。方成见此大声喝道：“玉笙，过来！”，接着那在南街上从萧秋生腋下钻出逃走的大孩子低着头进了屋，看见方飞，低头叫了一声“二叔！“便要怯怯地站立一旁。方飞应了一声，拉过孩子双手举起在怀里抱了抱，放在地上，笑道：“小家伙，又吃胖了，叔叔都快抱不动了。”
??方成又喝道：“方飞不要理他，这小崽子都快气死我了！”萧秋生道：“一点儿小事儿，方兄切勿再要责备怪笙儿！”方飞打个呵欠笑道：“玉笙做错什么了？惹你如此生气？”。方成沉声道：“你问他自己！”那笙儿低头眼睛看着地面，不出一声。方飞笑笑道：“玉笙，你怎么了？”笙儿的脸面早已洗过，此际窘迫得满脸通红，伸手指指萧秋生，小声道：“我……和狗三儿、剩子……豆豆在街头……讹诈这位叔叔！”方飞一听哈哈大笑，道：“呵！原来是小小孩儿学会这个了！怪不得你爹爹生气！”
??萧秋生和方成见玉笙的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禁笑出声来。方成笑罢又沉声道：“还不过来向萧叔叔道歉！”萧秋生急忙道：“不怪笙儿，我不怪笙儿，方兄不要难为笙儿了。”
??那笙儿也甚是乖巧，走到萧秋生跟前，小声道：“萧叔叔，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萧秋生赶紧拉过孩子笑道：“笙儿机灵聪敏，叔叔怎么会怪笙儿？，来，过来吃饭吧！”笙儿便拉过一张椅子，随着大人吃饭。突地门外又闯进来一人，大声叫到：“方总捕，不好了！”萧秋生闻声抬头一看，竟是那胖头捕快。那胖头捕快神情焦躁，沁了一头热汗，呼呼地喘着粗气道：“马家庄老街小于胡同有人被杀，刀伤和中午李庆的伤口一模一样。”方飞面色陡地一沉，惊道：“什么时候？”那胖头捕快道：“约有有半个时辰了，是老赵头儿通知我的，你恰好不在，我听说你在成哥这儿，就赶来了”。方飞道：“好，知道了！”转身对方成、萧秋生道：“事发突然，兄弟失陪了！”说罢飞身奔出客厅。那胖头捕快匆匆对方成抱拳一辑道：“方兄，就此别过。”也自急急窜出门外。
??方成和萧秋生紧跟着出了大门，却见方飞二人已奔至巷子远处。此时天色微暮,四处飘起袅袅炊烟，冷风袭面，沁凉的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炊烟香味。
??方、萧两人转身回了客厅，萧秋生对方成道：“方兄，在下厚颜搅扰一番，这就别过吧！”方成问道：“兄弟此刻甚么要紧的事？”萧秋生道：“无甚要事！只不忍再搅扰兄长。”方成道：“我们兄弟一场，何不在此多住几天？”萧秋生笑道：“长兄一番厚意，秋生心领便是，况且长兄公务繁忙，难得有暇歇息，秋生怎能忍心搅扰！”方成眉头微蹙，朗声道：“兄弟切莫再提‘搅扰’二字！今日天色已晚，兄弟不妨在此暂且住上一晚，明天再走不迟。”笙儿听得萧秋生要走，忙过来拉住萧秋生的双手叫道：“萧叔叔，不要走，和我玩几天再走！好不好？”
??方家父子情义真切，萧秋生深恐再作推辞伤有伤方家诚意，遂道：“长兄盛情难却，罢！兄弟听从兄长便是！”方成展颜笑道：“好！这才是好兄弟！”萧秋生抱起了笙儿道：“叔叔就和笙儿玩上一天！”笙儿眉开眼笑，下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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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对萧秋生道：“兄弟寻亲未着，目前做何打算？”萧秋生叹道：“我……想暂且在洛阳呆上一段时间，但是…….”方成见状又道：“兄弟有何困难？但说不妨！”
??萧秋生面色微微泛红，道：“兄弟初遇方兄，便即开口相求，实在惭愧……”
??方成道：“我拿你兄弟当兄弟,萧兄弟却怎地尽拿我当外人？”
??萧秋生道：“方兄莫怪兄弟，实在是难以张口，我来洛阳至今已近半月，身上银两所剩无几，方……”
??“哈哈，我当何事为难兄弟，原来如此！何不早说？”方成朗声笑道。
??萧秋生脸色涨红，道：“兄长莫要见笑，我是想让长兄帮我谋一糊口营生。”方成笑道：“兄弟不必犯愁此事，你且在家里歇息两天，愚兄明天就替你谋个职位！”萧秋生道：“有劳方兄费心了。”
??方成道：“18年前大闹饥荒，我的爹娘去寻吃食双双饿死荒郊野外，我和二弟方飞当时才6、7岁，只随着逃荒人群一路讨饭来到洛阳？不也活到今天？兄弟如今一时之难，又何必英雄气短？”
??萧秋生一笑叹道：“不想长兄竟也有如此坎坷身世，兄弟真是惭愧！”
??方成淡淡一笑道：“人生在世，难免一时困顿，只要耐力支撑，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萧秋生道：“兄长所言甚是！”
??方成一笑道：“当年我和方飞，来道洛阳，举无投靠，先在一家刘家酒作坊倒杂，没几天主人嫌我兄弟二人顽皮淘气爱惹事生非，把我们赶了出来。”
??萧秋生道：“那……？
??“到后来还是做城南做豆腐的赵大爷看着可怜我们二人小小年纪无依无靠，收留了我们。赵大爷和赵奶奶无有儿女，拿我们当亲孙儿。有好吃好喝的都给我兄弟二人，我们也当他们为亲爷爷、奶奶。”方成顿了一顿道“我兄弟二人帮着爷爷奶奶挑水、磨豆子，给买家送豆腐，就这样我们四人相依为命，过了2年爷爷说你俩这样下去可不行，得趁小读书学些本领，将来也好养家糊口。后来就把我俩送进私塾读书，我们读了2年私塾，这才认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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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忽然伸了一个懒腰，对萧秋生笑笑道：“兄今个喝得多了……有些犯困，你也困了吧？”然后叫过笙儿道：“今晚你萧叔叔住西边厢房，你给叔叔引去。”笙儿应了。方成道：“兄长先歇了。”这才起身歪斜着步子往客厅左边的里间走去，萧秋生赶紧扶住，方成进了里间倒在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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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邀情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