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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宿命冥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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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惊惶的呼喊声中,喧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尴尬的沉寂中,一个喜娘跌跌撞撞地从拐角处奔出,一张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上已骇得没有一丝血色!
萧言病的新娘子不见了!
萧言病的新娘子竟然不见了!
此时萧府上下何止千人,而萧言病的新娘子就这样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萧家在武林中备受尊崇,在这种时候竟然会出如此大丑,在座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也许比说什么都要好些。
“李氏三雄”急得已经快要发疯了,却偏偏哪里都找不到萧言病的人影!
萧言病呢?他又到哪里去了?
萧府,后山。
萧言病与荣三少翘首张望,神色间颇是凝重。
“绿华,怎么样了?”萧言病远远看到一抹葱绿色的人影自远方快马驰骋而来,连忙迎上去问道。
“没事。”那人影翻身下马,一把扯下帽子,甩头骂道:“他妈的,要热死人了。”
荣三少下意识地蹙紧双眉,不快道:“没事是什么意思?那个青衣男子呢?”
“没事就是没事,废话!”那人突然自地上一跃而起,大声嚷道:“关你屁事啊?荣三少爷?”
“你——”荣三少正待发作,突然看到萧言病一脸沉思道:“一点也没有查到吗?比如说……”
“萧言病!难道连你也不信我!”那人忽然又跳起来,打断他的话叫道:“他奶奶的……”
“如果连你们‘碧水山庄’也查不出来,这人倒真有些古怪,况且……”萧言病左右环顾,忽然道:“况且,他还会《真经》上的武功。”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荣三少与那葱绿衣裳的人影闻言,不由同时低呼出声,仿佛根本不能相信似的。
“不错,只是他的身手颇为古怪,可能并非得自真传。”萧言病想了想,缓缓道:“也许,《真经》还有其它几卷在世?”
他似乎对自己的猜测也颇不肯定,想了想又道:“不管怎样,当年真人死因迷离,既然有了线索,我自然不能放弃。”
“不错,不管怎样,总不能便宜了那帮贼子。” 那葱绿衣裳唤做绿华的少女向地下重重地啐了一口以示支持,却惹来荣三少一记嫌恶的白眼,立刻瞪了他一眼,恶声叫道:“您又想怎么样啊,荣三少爷?”
“对了,你怎么会跟他动起手来呢?”荣三少看出萧言病脸色不善,不欲与她争辩,转过话题问道:“江湖上能够在五十招之内令你受伤的人虽然还有,只是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个青衣人的来路。”
“不错。这人的来历着实古怪的紧……”萧言病蹙眉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他还待再说些什么,只听那边姜大姑娘又大声催促道:“喂,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这样下去,慢说是新娘子,我都要急啦。”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又飞身上马,大呼道:“新郎官可不能慢吞吞的,这件事你就包在我身上好啦!”
萧言病很镇定,新娘子不见的消息虽然令他震惊,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暗地里,他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书迄萧公子言病阁下:闻君已得‘龙山真人’之传,有《真经》一卷在侧,君素雅达,如蒙见赐,则君之新妇可保矣。——广西陆焕然”。
望着桌上的短笺,萧言病一时竟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没想到堂堂的一方霸主——“只手天王”陆焕然,竟然会为了一部武功秘籍,出此下策!
长亭,古道,春雨潇潇。
“萧兄弟,你当真坚持独行吗?”宿云山一脸关切,追问道,“愚兄愿意同你一行。”
“既是小弟私事,自不敢有劳大哥。”萧言病朗朗一笑,挥手告辞。
“可是……”宿云山还待开口,就听人群忽然传出一声惊呼,只见荣汾手中紧紧抓着什么东西,匆匆赶来,“病哥哥!病哥哥你看。”
众人只见她手中一张单薄的黄表纸迎风招展,侧目看去,竟然是一张乩纸!乩纸上虽不知画了些什么,却有两个字是人人认得的——大凶。
“荣二小姐,你是哪里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宿云山的脸色已有些发青,一把抢过那些东西扔在一边,言语间也颇是无所顾忌。
“我,我……”荣汾的脸色更见苍白,她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哭出来一般,好半天才委屈道:“是,是我自己去庙里求来的。”
“你——”人群中一声低呼,想要指责她似又于心不忍。
“汾儿!”荣三少忽然自人群中冲出,挡在荣二小姐的身前,傲然道:“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是你求来的。”他这话虽然是向着荣汾而说,其实却是清清楚楚地说给众人听的。
“汾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言病也从人群中走出,温言问她。
“我,我……”荣汾望着他,终于安静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原本是跟哥哥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后来……”她望着萧言病,脸却突然红了,“后来我忘了一样东西,就回去取,结果看见府外的墙上贴满了这种符纸……”
“萧公子——”众人的面色顿变,纷纷出言劝阻:“公子此行难免凶险,不如——”
“诸位放心,陆焕然志在《真经》,未见之前定不会自断后路。”萧言病淡淡一笑,欣然道:“言病心意已决,各位请回吧!”
“病哥哥,你当真甘心为她以身犯险吗?”荣汾苍白的脸上突然涨得通红,尖声叫道。
萧言病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他的神色也不见怎样坚决,却自有一股天地独我的气势,叫人阻挡不得。
“好!”荣汾强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向荣三少道:“哥哥,我们走吧,不要难为病哥哥了。”竟然当先离开。
荣三少默默地望着她决然而去的背影,不知怎地,忽然感到一阵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