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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263章.火光冲天,同盟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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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女长老本是派了自己的人来帮忙,外边又不知晓怎么的,好似里边出了卧底奸细似的,什么事情都会被一举一动观察着。
就连那忽然起来隔天就起得流言蜚语也如同狂澜般止不住,说的那叫做一个难听,说她与九长老他们这等人不清白。
尽然是整些幺蛾子,一时间流言蜚语莫名起来,也难免疏远了些。
那时候女长老她们流言在身,也在查这事情,因此将这帮忙的事情交由了其他的长老,本来也可以一块。
但九长老硬是撑着一口气,也不肯松了些让帮忙,觉得自己竭尽全力的作为,肯定能够解决的。
这解决说着好听,都不晓得多少时间,这时间出了那么多事情,好似都莫名其妙的被盯上似的。
到最后九长老无论如何使出浑身系数也没能将事情做完,反而耗尽能力也无济于事强撑着来,又在这时候被说风凉话倒打一耙嘲讽着去,好似一下子就气馁了般,又是自责又是自我怀疑,这样一口大锅,莫名其妙就砸下来,不相干的事情也怪到他们身上,就好似早已经算计好了那般。
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劝了也没有用,这事情得他自己想开来,但这纵然是心胸宽广为人正直,有着气吞山河气概的九长老,将自己陷于这般地步,自个自困自扰,他纵然再有本事也无济于事,其实这个时候距离身败名裂也就不远了,就算是后知后觉,也难以补救。
同盟之人最看重名誉与作为,这样的动荡下来,纵然是大家一条心也难免有些分裂,当人们身处在大染缸,纵然是再如何坚持也是千夫所指百口莫辩,即使再不愿意与恶同流合污,也难免不被小人所毒害。
那时候权势最高的大长老也被陷于危难之中,甚至不必见血就能够将其困住,再将几位长老拉扯下来,也就开始动荡了。
因为就算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经不起内耗,最后只要再泼一盆冷水,对方的能量就会消耗殆尽,这其实都是太过明了,就像是有意针对那样,说是他们无懈可击,但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又能够怎样应接不暇。
原先那三长老多么与世无争的人,对什么事情都置身事外,也少有出现于人前,却也被说道莫须有的罪名按尾巴扣帽子,本是不站队的中立派,却也被人提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或许恶人永远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好人,世道之中更是难得无欲之人。
有的人偏偏想要置身事外,又被别人认为其实是留有后手,怕其他的同盟长老倒台了还有他清高独居,说什么也要将他拉下马。
既然有交情便从交情下手,若是想要什么便引诱他,无论如何也都要逼他出来,毕竟恶人可不相信身处世道之中的人还真的能够做到置身世外,因为有时候不站队也是一种错误,哪怕没有错误,也可以制造错误。
他们算准了这样的状况,因而对付这样的人更为简单,那就是给他制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再制造些看似确凿的证据,用心险恶些令他无法辩驳,正所谓双管齐下恰恰将其拿下,这样就无法全身而退。
因而,其实早已经注定,他又怎能不逞能,不遗憾呢,他们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外界早已经是狼藉满地。
单是那黑吃黑拉人下水就已经是够恶毒的了,无论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够把人染黑,到处招乱七八糟的坏人,他们自己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甚至为了自身的利益或者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惜拉别人下水,形成不良的联盟或者关系,也是最可怕的。
那些个流言蜚语和各种齐上阵,九长老也并非听不进去,因而他这样认错了,纵然是在朝廷上也任由旁人说道并不辩解,也是安了罪名下来,到后来也不被重用,自然而然那一片拳拳之心就熄火消停了。
想到这种软刀磨骨的事情,他也难免觉得喉间有些生涩,纵然被花生卡着了似的,但鼻腔里边总是觉得有些呼气不快,又联想着自己最初这样的作为,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大人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当初要入同盟的时候是满腔热血,如今就是一片狼藉,自己何曾几时没有意识到这点,其实早早他就有所预料,但也没曾想会真的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当初也只觉敬佩这样的长老。
因此九长老当初收下属,也是要求必须是一心为民兢兢业业,纵然是时过境迁也该是如此,君子淡泊名利,他们更该舍身为世,这也的理念的确是不同寻常,他的确是为此而为,本身家境不错是不必忧愁,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前来,所谓便是如此。
好在这种精神下,所教出来的下属也是似如这般,说实在的,当初他还觉得九长老这样的脾性折磨人,不比其余的长老好到哪里去,毕竟人品再正,到底被当苦力严苛要求也是累的,起初是一腔热血,但是被磨平之后也才意识到他所谓的教授究竟是怎样的,起初人都是被社会教化的。
纵然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还是有些埋怨的。
但是后来令他记得的反而是像长老那般的人,只因为当初自己犯事出错,长老却主动担当重罚,说道他教出来的下属犯错,也就由他受罚,下次引以为戒不再犯此,他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长老,更是让自己大胆努力的作为。
多半自己也是有些惭愧的,也是因为自己立身处世的作为行径没有作好,像他那般刀枪不入坚定正直的长老,竟然会这样出言,好似往日冷硬的外表下到底还是有着这样的心境,到底是令他心生愧疚五味杂陈的。
或许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的苦衷,他那般作为,纵然说是同盟,但无论是朝廷,江湖或是修士道长,处处也都是掣肘,任有再多的能力也有劲难使,步步维艰,他纵然如何也有无济于事的时候。
最后啊,最后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好了,足够能够独当一面应对了,却不知晓同盟发生了那么些大事,甚至九长老因此瞒着自己,将自己莫名带到了城外郊边远山上的竹屋内,才告知他那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甚至连预料都不曾有过。
他知晓自己被那时候的乱象赶出来后,他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大人却将自己攒了几年的存蓄给了他,还给他办置了一处居所,说道几分不像他所言的话适才离开。
不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也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而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错,他没有将事情办好,也没有带一个好头,起到作用。
那时候长老只是背过身去,伟岸宽阔的背影也显得几分的萧条,却还是板板正正的挺拔着,让人不知晓这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只是临走之前要求他不要下山,也不要离开这里,直到明天下午才可离开,去什么地方都好,唯独不要留在同盟。
让他就此别过,这几年不要再回同盟,算是让他好好在外边历练一下,之后再与他见面,这后面半段,多半是九长老自己觉得冷硬了些,所以讲了些他从来不喜好的谎话,自己又怎能看不出来,他讲话的时候掷地有声,唯独在说历练和回来见面的时候语气虚了些,好似轻描淡写的略过。
他在说谎,但是自己当初觉得他是有事情安排给自己,因此也听从了九长老的话,唯独遗漏了像他这样的人,作出这样出格和意外的事情,甚至没有和别的长老互通过,自己却仍然没有察觉。
直到自己在竹屋内放下包袱,待了片刻,九长老走了之后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后知后觉的打开窗户发觉结界,因此还是下意识的开了一个口子,朝着外边看去。
却见到城中同盟的地方早已经是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甚至连带着阵法术法与禁术都被层层扼制,还能够隐隐看到术法与刀刃相戈的气息,绵延至郊外,如若自己没有学过这阵法观摩,没有在今夜开了这窗,或许他知晓的时候早已经的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纵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还是无暇顾及桌上的包袱,直接几步前往破了这阵法的禁令,随即飞速朝着那踏空而急,连用了十余枚的符箓才抵达同盟内部。
但此刻早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都不清楚从同盟走到城外郊边山头的距离,竟然会发生这也的事情。
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但直到他沿着密道前往同盟,才从屋内走出,看到的却是尸体遍地,都是自己同僚的尸体,甚至还有人逃窜,他来的太晚了……火光弥漫的时候,早已经结束了。
在他探了气息确定是没有蒙骗,是真切的血迹和身亡,他才慌慌张张的朝着九长老那边赶去。
只是此间他看到这些痕迹,却也心中惶恐的大致知晓,这些是朝廷的手笔,是那些能人异士的下手痕迹,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更不清楚同盟本为什么会被朝廷盯上,直到自己被拉着了手。
“赶紧走,老九不是让你离开了吗?”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他知晓这是三长老,但他还来不及多问,就被拉着要离开,但他觉得这里边肯定还有活人,他还要去救人,因此也只是一个手劲将自己抽出来。
尽管不知晓他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眼下的力道还这么微弱,甚至是往日他知晓的戒备时候隐身状态,但这将成为他此生的遗憾,也是三长老当初的遗憾。
“你没事吧、九长老呢!他人呢!”捂着倒地之人的伤口,自己知晓无力回天,但他还是想要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间就失去了这一切,眼泪也不觉间模糊了视线,他还是跪地弯下脊背,“求求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我要救你,可是二长老不见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早知晓就学医了,我没带丹药!”
“我……不怪你,九、咳咳,他去朝廷,他们——饶!”言语未尽却好似怒急攻心,那人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却好似指明了方向,他想要找到九长老,却在后来活着之人的口中得知九长老单枪匹马去了朝廷,于是明知死局却要义无反顾的敢去。
三长老也知晓自己如今命不久矣即将离魂,纵然尽力拉住也无法救下老三的弟子,更是在跟随了一段时日,尽力劝阻着,“别过去,老九不希望你过去,你赶快回去竹屋。”原来他们知道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谁做的,朝廷吗?还是皇室,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为了同盟?”
死了好多人啊,是昔日自己亲近的人,是每天都能够看到的人,是同胞,是同僚,是家人,为什么会有杀戮,究竟是谁做的!
自己那时慌张惶恐,却无比的清晰,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轻易做得出来,再结合自己得知九长老的前往方向,答案八成已经注定。
于是自己想要提早赶着过去,至少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只是目光一白,就在拐角处看到同僚在那处被围堵着,甚至连敌人的身影都没看到,身体却先一步上去,又被三长老庇护拦下。
他还没回过神,就看到那边的能人异士化作腐肉,而几位道长刚刚从死亡之中回过神来,却又是一道白光异闪,再睁开眼时早已经只剩下几具尸体,后知后觉察觉到这种强悍的恐惧力量,他才恍惚间想去寻三长老,却只觉得疾风一阵,将自己震到了屋旁长柱,刚刚扶住泰斗就已经结束战局。
还没等自己说话,就看见那道虚晃的影子将手中凝聚的燃魂烧了那具能人异士的躯体,而后在回过头间望着自己的时候欲要开口,也就是在这此刻悄然间散魂含憾。
就那么一瞬间,这种力量太可怕了,他忽然就意识到,三长老不在了,不知道为什么连他们都无法抗衡,自己甚至都没有办法去到那边——心里负担早已经压着他喘不过气,甚至提早预料到了九长老的死讯。
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是朝廷做的,那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更何况是朝廷,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眼下肯定还有活着的,他要尽力去救下,尽管如今看到那一幕能人异士的残酷之处,连带着使不上劲,但他还是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救下了几个人。
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同盟的人,还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普通人,直到握着手里的刀撑不住,将孩童放下来后,他才被那孩童模样的小孩一掌拍进了自己的胸骨之中,强忍着腥味,后知后觉知晓,这些人用心鬼测十恶不赦,眼前发黑时候,才见那几位能人异士藏匿起来,好似得到什么消息任务暂停似的,从此地好不留痕的离开。
在他晕倒的一瞬间,才知晓,人活着的蝼蚁卑微,甚至丝毫无法抗衡,纵然才干有志,尽心尽力,也无法真正为百姓做些什么,反而落到这种下场。
他再次睁开眼也没想过自己能活过来,却看到张道明的身影模糊,好似已然到了日照时辰,自己胸口的痛楚好似丝毫无感,他深知自己摸不到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却还是能够吐息,还有温度,他还活着?他不清楚,就好似做了一场梦那样,一切都好像已经遗憾流逝,却无感间觉得这光惹得眼泪疼的很,灼烧着。
此时回神,他又怎能不知什么是对是错,他知晓张道明在这期间藏匿了能人异士,更知晓如今的同盟不是所谓的更迭,而是朝廷的接手管制。
因为他们隶属朝廷时候太过锋芒,也一心为了百姓与之抗衡,才酿成如今大错,死掉的人太多了,没有办法了,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他知晓自己迟早会死,因此在看着张道明越爬越高,心中更是怨恨鄙视。
直到他此刻,张道明回神时候,也知晓这位同僚临走之前拉着自己的衣襟,忽然就从那副嚣张骂人的态度恍惚,告知了那段时日的情况,那些所谓的真相,那些字字泣血,他虽说对于这些不算不晓,但这期间的细节缘由也并非是有很大的触动,与其说他查这些是为了了解当初的真相,倒不如是为了警醒自己,这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何。
这究竟是不是朝廷作为并不重要,这同盟长老早已经销声匿迹分崩离析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些过往的事发给了他们警醒,不能再次重蹈覆辙,与其继续遵循着那些志向准绳,倒不如如今这样就稀里糊涂的活下去算了。
他太过于清楚,因此对于九长老这样的最后尸骨无存不知踪迹,也的确是知晓了那最坏的打算。
他不是不想,之前这地方大多数是这样的,时局变了人也就变了,能收进来的人能有几个好的?环境都这样乌烟瘴气,能在里边待久的人又能不市井晦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