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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残落涧水静云隔 重重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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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婚宴摆了三天三夜。
齐宣宫。洞房。
凌旭齐亲热地拥住沐天籁,甜蜜地说着情话:“籁,籁,我好爱你!那天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看中你了!谢谢你能嫁给我,让我有这么好的福气!我发誓,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
沐天籁悄悄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颜:“殿下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能嫁给您,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臣妾感激殿下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奢望得到您的独宠呢?”
一番话听得凌旭齐心花怒放,双手搂紧沐天籁,亲吻她的额头、眉心,脖颈;并伸手放下了青幔纱帐,一室旖旎春光……
“宝贝,快起床吧!”宫女已服侍太子更衣完毕,太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吻了吻睡梦中的可人儿,“宝贝,我们得向父皇请安了!”
沐天籁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到了那张尚未完全熟悉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太子妃了!昨晚莫颜神秘的进来带走她,三更时分才送她回来,这会儿还真是困了。当然,这些事情,是忙于巫山云雨的凌旭齐所不知的……
才回过神来,沐天籁应了声“哦”,急忙穿衣下床,刚要把被子折叠起来,一只手就把她拦下来了。
“太子妃,您让水儿给您梳妆打扮吧!这里交给奴婢就行了!”一个宫女模样的小姑娘熟练地叠着被子。
沐天籁走向梳妆台:宫中生活便只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在常王府,虽是家中佣人无数,但内务都是自己整理,毕竟房间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嘛!
天籁安静地坐下来,看镜中的自己:双鬓向两边高高堆起,两鬓插着金丝牡丹,头顶金凤衔珠,身着翠绿刺绣绸袍,臂挽白色披纱。
“籁,你好美!”凌旭齐从后面拥住她,亲吻她的脸颊。
沐天籁红着脸,感觉烫烫的,强迫自己不去介意,却还是受不了的把凌旭齐推开:“殿下……”
两年后。齐宣宫。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太子妃诞下一对龙凤胎!”产婆让两个小宫女把新生的宝宝裹好,抱出来给凌旭齐。
“瞧这双儿女跟太子您多像啊!”产婆乐得眉开眼笑,领着太子打赏的钱退了出去。
“籁,你快看,我们的孩子多漂亮!”
翌日。
“传朕口谕,太子即日登基!”凌裕龙抱着自己的孙子、孙女爱不释手。
深夜。天颜宫。
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沐天籁警觉地站起来:“是谁?出来!”
“呵呵,眼力增进不少嘛!”来人竟是,常箫!
沐天籁一副见到不速之客的样子,冷冷道:“常箫!你来做什么?皇上来了你就死定了!还不快走!”
“他?说什么会只爱你一个,现在却在静芳殿,另外一个狐媚女人的身上!哼,就你最天真啊,籁,傻傻地守着自己贱贱的天荒地老!”常箫笑得天籁背后不断升起寒意……
“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沐天籁有些恼羞成怒了。
常箫却又突然不正经起来,靠近沐天籁,暧昧地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担忧我的安危么?“
“少自恋了!”沐天籁不自在地别过脸。
“呵呵!”常箫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
沐天籁却又转过头来,盯着他:“莫颜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哼!你还记得他啊!我给你两年时间,你非但没有把皇宫毁掉,反而替凌旭齐生儿育女。如今母仪天下多风光!你可曾想过你冤死的爹?可曾想过我?”常箫问得咬牙切齿。听到天籁一口一声“常箫”,连名带姓,不带一丝亲热,这会儿倒是在担心另外一个男人。他的心,深深地被扯痛,“莫颜那个贱骨头,竟敢背叛我……”
“你到底想怎样,常箫?”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莫颜,沐天籁早已担心到不行。现在,看到常箫如此反应,沐天籁更是不敢想像,莫颜会遭受些什么。
“杀了凌旭齐和凌裕龙!”常箫从紧咬的牙关逼出这句话。
沐天籁以沉默表示反抗。
常箫再也没有耐心,转身就走,想要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沐天籁一眼,恢复冰冷的语气,“我要走了。若十日后,我见不到他们的尸体,我就让莫颜尸骨无存!”
“你别逼我!”沐天籁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的常箫,似乎比两年前多了许多杀气,或者说,只是多了杀气而已。
天颜宫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麒麟香弥漫,混着淡淡的麝香。
静芳殿。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皇上□□焚身,不耐烦地从静妃身上起来。
皇后的贴身侍女水儿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是有要事禀报!”
凌旭齐允诺,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方才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水儿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皇后娘娘,她,她要杀了您和太上皇!”
“胡扯!”凌旭齐上前甩了水儿一巴掌,愠怒道,“说话注意分寸!”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
静妃倒是立刻会意,她满眼笑意,像蛇一样瘫软地靠在皇帝身上:“皇上,臣妾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水儿可是皇后姐姐的贴身侍女,若她果真存心骗您,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凌旭齐轻轻推开静妃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出静芳殿,走向自己的寝宫——齐宣宫:“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好啦,太上皇被人刺杀了!”宫中闹得天翻地覆。
“籁,我父皇是不是你杀的?”凌旭齐看着沐天籁问,眼神却真切地流露出“不要承认,我相信你的清白”的情感。
“是,太上皇是臣妾杀的!凌裕龙昏庸无道,滥杀无辜,难道不该死么?”沐天籁看着金銮殿下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目无表情地说。
“我父皇滥杀无辜?沐天籁,说话可以要有凭有据!”凌旭齐了解她,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是不会说的。可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他犹豫了。
他多么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是,下面那一群立后时就拥护静妃,现在更是等着看好戏的大臣,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扳倒沐天籁的大好机会呢?要不然,这种事情要办,也应该在刑部,怎会在金銮殿上审判?
“难道不是?”沐天籁凄楚的容颜让凌旭齐看了好心疼,“当年吏部尚书沐炎濡是为何满门被烧?两百多条人命,他凌裕龙赔得起吗?”
正在这时,一个妖娆的女子扭着纤细的腰肢进来。此人正是这场好戏最终的受益者静妃,皇帝凌旭齐最宠的妃子。
“那时是沐炎濡侮辱了太上皇的宠妃雪悦啊!他该杀!”
“欧阳静,你撒谎!”沐天籁很想甩她一巴掌,极力克制自己几度意欲扬起的手,终究还是忍住了,忿忿然道,“你凭什么诋毁我爹?分明是当年你爹派人监视,故意在那个时候喊了凌裕龙去的!”
“你爹?”说句实话,对于当年那件事,凌旭齐真的一无所知。异母妹妹凌心月被囚禁时,他正在外拜师,回来时,只听说雪妃不见了。而当他问及大公主被关押的原因,底下的人都含糊其辞,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故事,而自己却都忽略了!想到这儿,凌旭齐突然感到背后升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