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沈清浅

3、玉楼寄梦风中春 裂痕

　　“大漠不好玩，箫哥哥我们回去吧！”沐灵珠扯着常箫的袖子撒娇道。
　　常箫放下手中的信，那是府中差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他笑眯眯地问道：“在这骑马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想回家了呢？”
　　沐灵珠小嘴一撇：“可是每天都骑马，人家也会厌烦嘛！”
　　常箫失笑地伸手捏捏她粉粉的小脸蛋：“那好吧！去跟你姐姐和莫哥哥说一声，我们明日启程回府！”
　　“噢，回家咯！”沐灵珠拍着双手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呜呜呜，大姐姐，救救我娘吧，她快要疼死了！”不远处草地上，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抱住沐天籁的右腿，哀求道。
　　沐天籁忙蹲下身子：“小妹妹你别哭，告诉姐姐，你娘出什么事儿了？”
　　“我娘生病了，好难受啊！”小女孩不住地抹抹眼泪。
　　“春儿，快到娘身边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沐天籁被春儿拉着跑向前，只见那个妇女面色苍白，满头虚汗。沐天籁迅速俯身，搭上她的脉搏，下了结论：是食物中毒！
　　她从容地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囊，打开，是一些麒麟，“春儿，你把这麒麟带回去磨成粉，取适量冲开水喝，半个时辰过后，你娘就会没事了！”
　　“姐姐，你真是好人！谢谢你！”春儿接过香囊，递给她娘，又转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沐天籁笑着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叫我籁姐姐吧！”又指着香囊说，“上面有我的名字。”
　　“好心的姑娘。”春儿的娘虚弱地开口，“其实这个村里有很多人中了毒，你也一并救救他们吧！”
　　沐天籁皱了皱眉头，又解下一个香囊：“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春儿你先分给病况严重的患者，回头我向王爷要一些再来找你们。”
　　“王爷？”春儿的娘似乎一惊，随即又缓缓开口，“这些应该够了，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姑娘！”
　　沐天籁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天色不早，我得先回去了！春儿，如果麒麟不够，就来族长家找我！”
　　“籁姐姐再见！”
　　看到沐天籁回来，似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珠儿张开双臂，像只小燕子一样扑进她的怀里，嗔怪道：“姐姐你可回来了！珠儿找你找得好苦！”
　　沐天籁扶着珠儿的双肩，右手宠溺得摸摸她的头，并掏出一绢绣帕，擦去她鼻子上沁出的细汗：“珠儿乖啦，是姐姐不好，姐姐出去前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姐姐保证，下次不会了！”
　　“对，你不好！”突然，插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自沐天籁的背后。
　　“箫？”不用转身，因为天籁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麝香。
　　常箫冷着一张脸进来，质问道：“你身上的香囊呢？我没告诉你，不准弄丢么？”
　　沐天籁没好气转过身来：“送人了！”谁让常箫捏住她手腕了！
　　“什么？”常箫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沐天籁直想哭；但不知为何，今天天籁就是不想要妥协退让。
　　常箫未抓住任何东西的那只手，关节处发出“咯吱”的声响，咬得泛白的嘴翕动着，最后吐出三个字：“你竟敢？”
　　突然常箫感到手上一紧，他吃痛地缩回：是一根银针，伴着淡淡的紫菀香。是莫颜！
　　未待常箫发作，莫颜拉过沐天籁，在她手腕处扎上一针，淡淡地问：“疼，为什么不说？他不会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的！”
　　常箫一惊，顾不得拔下手上的银针，抓起天籁的手。
　　“痛！”沐天籁惊叫着缩回。
　　常箫也不打算放开她，反而一副愧疚之色，柔声说道：“对不起，籁。”
　　沐天籁笑笑：“没事的，颜的医术那么高超，我的手不会怎样的。我的麒麟是给了外面的人，他们有个村几乎都中毒了！”
　　“中毒？”莫颜问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翌日。清晨。
　　“籁，你的手好些了吗？”常箫关切地问。
　　“好多了。”
　　“我们回去吧！”莫颜扶着天籁走向马车。
　　“籁姐姐，莫哥哥！”是春儿，正一路小跑赶过来呢！
　　沐天籁笑着站在马车边上：春儿，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哥哥姐姐了嘛！”春儿拉住天籁的手，跟她说了句悄悄话。
　　顿时，沐天籁的脸红得像晚霞一样。
　　“姐姐，回去吧！”沐灵珠开始催了。
　　沐天籁想了想，摸摸春儿的头：“春儿，籁姐姐要回常王府了。等姐姐有空，一定再来大漠看你！”
　　春儿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籁姐姐再见！娘说，请籁姐姐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一定要记住了！连你妹妹也不能信；从头到尾，你只能相信一个人！至于是谁，姐姐以后自会知道！”
　　沐天籁惊诧地看着她，随即点头：“哦，我知道了！”
　　马车不断地向前行驶，春儿追着绵延的车辙哭了：“籁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啊！一定，一定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啊！籁姐姐，再见！”
　　“小妹妹跟你说了什么？”车内，常箫抱着沐天籁。爱抚地玩弄她的秀发，柔声问道。
　　“没什么；她是感激我救了她娘。”沐天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哦！没事就好。”看了她一眼，常箫不再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