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斩赤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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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毒的药？”岁禾两眼放光，一下子镶到乐儒跟前。
心里有很多问题，伴随一声轻叹，最后沦为悄咪咪伸手，戳人家短胖，短胖的蛭身。
“药汤为坤草熬制。”虾婆的解释，不是岁禾想听的人的声音，她选择性耳聋。
乐儒埋首，不欲多说。
她从龙宫逃出，被卷进风暴，掉进红蛭窝。
险些叫人当密探扎死，是琅轩救她一命。
红蛭族受过诅咒，天生会医人，但不可修炼。
琅轩忍辱负重，有壮大种族，解除诅咒的使命。乐儒在他身上，找到了不可言说的归属感。
最重要的是，她接了阴阳阁密令，要破除红蛭一族封印！
两人互相利用，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岁禾不见牛皮书，合理怀疑乐儒不记得她。
地面热风轰然涌上，鲛纱天摆动，风儿冷却。一热一冷来回交替，吹得拂渊头疼。
他剜眼蝴蝶般飞走的人，在岁禾手指即将得逞的刹那，不经意抬脚，踢到岁禾脚后跟。
“抱歉。”
咬字格外清晰的道歉，听得岁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讪讪收手，掺拂渊坐在门前石凳。在老虎头顶揉了揉，顺顺毛。
从拂渊骨戒翻出条手帕，反手变出冰块，用丝帕包住。
轻轻在拂渊脸上按压，消红退热。
拂渊很受用，一时忘记两人对外身份乃主仆。
虾婆心中警铃大作，一方面觉得自己发现了奸情，一方面又怀疑公子是拂渊假扮。
为保险起见，她决定再试探试探。
“药汤为坤草熬制。”她挥退四周男子，重新高声解释，“古书有言，凡医妇人，必先调经。”
“为女者，自出生便受天地恩惠。”
“自带排毒体质，解毒首先要，恢复每月癸水往来。”
拂渊比岁禾更先蹙眉，这虾婆打量他是个男人，不懂月信。打量岁禾不会医术，好蒙骗？
可惜，她的算盘要落空了。
女性修者在修炼途中，会比男子多面临一道关卡——斩赤龙。
岁禾化形后，第一次来月事，斩赤龙。拂渊可都伺候在侧，并未听当时就诊魔医提过，来月事有排毒之能。
撑破了天可道一句，观癸水之盈亏，反身体之盛衰。
念其根本，月信不过是女子身份变化，可延续子嗣的信号。
再无旁的其它作用与意义。
岁禾与拂渊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冲着我/你血来的。
“这排毒二字，未免太过牵强。”拂渊说：“我们不敢苟同。”
“嗯嗯。”岁禾服务累了，蹲靠在拂渊腿边，扣石头上的瘤子，“不敢苟同。”
其实她透过石块与石块之间，填不满的缝隙，窥视地下仙火。
它们左右乱窜，遛狗似的遛鱼。红蛭族人更是，一个接一个排队跳入火海。
岁禾惆怅，仙火却趁间隙，对窥视的人比出一个笑脸。
而后，所有地裂同时喷火，形成火球，短暂罩住地下众人。
背叛者该死的字样，浮在火球上方，于岁禾眸底一闪而过。
正当她想仔细看看，一只缎面履踩堵住缝隙。视线顺势而上，与拂渊四目相对，她呲牙笑笑。
转而看向情绪不明的虾婆，“你不给个合理解释，我很难乖乖喝药。”
说完，眸光飘到乐儒身上，对方赏给她一个后脑勺。
“哈哈！你且慢。”虾婆爽朗大笑，指向灰暗石屋内，一排又一排的药架，“那里皆是我这年来的研究成果，不着急。”
紧接着，她冲拂渊欠身，“以公子言论，不难看出你家主子，并未对女子月信，有偏见偏信，如此老身便心安。”
她跪伏在地，严肃道：“老身曾认命仙界太阴娘娘。
因不曾斩赤龙，在一次来癸水时，应邀参加品酒会，被同行武仙闻出，身上有血腥味。
扰了众仙品酒雅兴，故，被贬回族。”
“这也能被贬？”岁禾万分不理解。
她在仙界游荡百年，自诩谁人秘辛都知，见惯了歧视。可虾婆这桩事，她是一点风声都未闻。
甚至是第一次，听到仙族有太阴娘娘，这么个仙官。
“老身年轻时，你们还是婴孩。你们如今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遮羞布外，不打紧的小事。
多的我无可奉告，但我可以确定，老身被贬后，仙族曾撤下大批女仙职位。
三界也是从老身被贬后，开始对女子月信一事，有了误解，传出很多难听言论。
每每听闻我心如刀绞。明明斩赤龙一开始，只是女修者，为作战方便所创。”
虾婆越说越激动，狠狠捶地。
“不知怎么会演变成，女修者必做之事。不做便被扣上污秽，罪大恶极之名。
甚至不配为仙，不可修道！”
“唉！”岁禾不知该表现出怎样的情绪。
月信一事十分私密，她没有听身边女子提过。
斩赤龙更是身边女修者，都会做的事。
她自然而然跟风。
自然而然认为，女子来月信都会受到礼待，都会在那几天，被人格外将就。
到底还是她，小瞧了人间疾苦。
虾婆抹泪，缓了缓情绪。
“老身在任时，太过年轻，无能解决。久而久之，演化为心病。今日死皮赖脸一回。
只要公子答应，掰正三界对月信的谣言歧视。那老身就算是死，也会解决血蟒毒。”
她拿出贝壳锦盒，“这是枫玥未吃完的缓毒丹，全当见面礼。”
锦盒被水流托送到拂渊手边，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三枚药丸。
“我做不了主子的主。”拂渊理所应当收下锦盒，却也没上当。
脑袋昏涨的厉害，语气很不好，“你求错人了。”
他扯松紧裹于身的薄鲛纱，蒸红的皮肤如今火辣辣地疼。
虾婆僵了瞬，如释重负般暗暗松口气，转跪向岁禾。
“老身不用你做旁的，只求你恢复每月癸水往来。”
至于其它……
真神突然恢复癸水，外界揣测定会，掀起不小波澜。
这其中绝对有骂月信之声，岁禾心情必然受到影响。
她拿不准真神态度，可笃定拂渊那个疯子，不会让岁禾伤心！
再不济，还有刚面世的地母神。
成算一环套一环，虾婆真切希望，能看到月信正名，女子不为月信，感到羞耻的那一日。
这是她年少时的理想。
“所以恢复癸水，对我解毒有没有帮助？”岁禾真心好奇。
“让旧血排出，补入新血。血液内的毒素，自然有所减轻。”虾婆解释。
“好像有点道理。”岁禾站起身，“但好像又不太对。”
“癸水减少的毒素九牛一毛，这其中老身的私心更重。”
“那你一开始大方承认不就好了，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岁禾去接刚好放凉的坤草药，却被拂渊抢先一步。他端走药碗时，乐儒冲他暗自点点头。
示意药没有问题。
可拂渊还是不放心，将药汤单独分出两份。
一份留存于骨戒，一份由魔气托举，端递到虾婆干瘪嘴边。
“……”虾婆长满皱的眼尾，抽搐两下，属实没有想到他如此“严谨”。
魔气不满她的犹豫，幻化成拳，欲砸虾婆肚子。她捏着鼻子，将药灌下。
“即日起，魔拳跟随你左右。你的饮食起居它都会记录在册，最好不要耍花招。”
拂渊分出一缕神识，注入魔气拳。紫金光芒闪过，拳头长出一双，呆萌大眼睛。
还有一撮独领风骚的呆毛。
魔气拳张开五指，舒展舒展筋骨。眨巴着大眼睃巡。
当视线触及岁禾时，软趴趴的呆毛竖起。正要凑过去，却被拂渊一个眼神吓退。
乖乖变出毛笔和宣纸，立在虾婆脑侧。饶是虾婆再老练，面色还是跨下。
可她必须忍耐。
见岁禾咕咚咕咚喝完汤药，吩咐乐儒，“红蛭族少主殒命，你去告诉钟叔，将最近几天殒命者的葬礼，放在一起举办。”
一面要岁禾帮忙，一面还要给她拉仇恨，挖陷阱。
乐儒看不懂虾婆，领命要走。虾婆补充，“另外，时刻注意红蛭族，族长夫妇动向。”
话落，转头又对岁禾说：“恢复癸水绝不是一碗汤药，就能解决的事。”
她从石屋拿出一卷，记录斩赤龙方法的竹简，“现在药水正在起作用，你闭目调息，按此功法倒推。”
岁禾心思早被识海鲛人攫住，从魔气拳出现开始。
它便求岁禾，“不好了，不好了。”
“我听到我们鲛主，被射日小队抓住的声音了。”
“求求阎主救救我们鲛主，它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参战。
它的父母前不久，才被扒皮而死，求求阎主救救人。”
鲛人周身鬼气，有变红化作厉鬼的趋势。
“我暂时理不清你们两族恩怨，不做评判，但我会救它性命。”岁禾在识海内说：
“前提是你必须告知我，此地居民与敖枫玥的恩怨情仇。”
鲛人噎住，半晌低低应声好。躲到鬼瞳后面，在感伤叹气中写写画画。
“咳咳。”虾婆掩唇咳嗽。
岁禾回神，接过竹简。抬手攥住一片，在虚空来回摆动的鲛纱。
“我可以拿走吗？”
“请便。”虾婆说：“这种东西，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天上的都不算新鲜，你实在稀罕，可以去俘虏房，挑选一个合眼缘的。”
她看向坐在门前，单手撑头的拂渊，“为公子量身定制一件衣袍。”
“不劳费心。”昏昏沉沉的拂渊，眼神始终锁定在竹简，他的目标是检查功法有无问题。
甫一蓄力起身，人便摇摇晃晃。
岁禾赶忙过去，拂渊顺势抽走竹简，死死攥在手里后，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斩赤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