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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血蛭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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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妄图以欺压岁禾,制造凌驾在拂渊头上,称王称霸的错觉。
比之猪狗不如。”
拂渊讥讽目光,扫过射日小队。似乎能看透,他们日后要怎样在老友面前吹嘘,拂渊的女人老子玩过,也就那样。
经年之前,拂渊经常在魔兵口中,听到关于意淫,败坏岁禾是妓女的话。
他将人吊起来收拾,问出造谣的原因,竟是欺负老大的女人,相当于站在老大头顶撒尿。
这让他们无比有成就感。
后来,拂渊将造谣的人,全部阉割。送到男风馆里去做,他们口中叫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
千千万万年来,荡.妇羞辱最能击垮女性,任何女性。
偏这等大祸事还没人管。
拂渊越想周身杀气越重,关键他还不能动手。怨愤看向被浮生驼来,满面歉意的虾婆。
“再者,你们更想为,敖枫玥报仇不是吗?可为何大战在即,你们却有闲心思春?”
“难道,敖枫玥根本没死?报仇不过是,让我与岁禾自投罗网的幌子?”
这番试探下来,没有一人表情有异。
有甚者听到最后,破口大骂拂渊对死者不敬重,要遭天罚。
拂渊确定身份没有暴露。
白日珍珠那声“神尊”,是为试探。
他对敖枫玥没死的疑心,降到三四成。
“人啊,跟树苗无异。”
虾婆双腿颤抖,从浮生剑身翻下,“长时间不修正,就会长歪。”
“枫玥的仇你们记得,枫玥教给你的道理,怎么忘了个干净?”
射日小队僵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慢慢回想起,有敖枫玥在时,他们每个人的桃花人缘好极。
可近些年来,桃花人缘直线下降。几乎每天都有,和离的夫妻。
而且,每个走掉的女子,都会对丈夫放话:
“你以前不是如此,是我眼瞎错看。日后再见,全当不识!”
小队里的人,私下讨论过,一致认为,是女子们不够贤惠。
拂渊露出不耐表情,虾婆立刻转向他。一张泥脸映入眸中,她微微诧异,彬彬有礼轻言,“得罪。”
话落,看向远去找岁禾的浮生。在拂渊开口时,超经意抢话,“神剑到底是神剑啊。”
一柄神剑可抵千百仙兵,还会认人。她在破拂渊前面说,岁禾不重要的话。
为的是不让射日小队,失去底气露怯,认下这场祸事。
否则,不便日后行事。
射日小队的十几个大叔,沉浸在跑了媳妇的悲伤中,根本不明白虾婆成算。
男人永远在意,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朦胧夜色中,大鲵怪叫越来越近。拂渊魔气四溢,在周身凝成无数把利刃。
射日小队不动声色,慢慢后退。
一缕魔气无声溜走,寻怪叫而去。拂渊深呼吸,平复情绪,“岁禾怎么回事?”
虾婆似乎才反应过来,长哦一声。
岁禾情况,浮生在来的路上,详细描述过。从前枫玥中毒,可没有吃树皮的癖好。
“正常正常。”她揉揉肥大鼻头,“公子莫要担心。”
眼珠子左右转动,忽然发现身侧枫树根部,遍布云耳。
在拂渊审视目光下,夸张拊掌,弯腰采云耳,“这是上好的药材啊。”
顿了顿又说:“究其根本,不是岁禾想吃,是她体内的血蟒毒想吃。”
“毒素淤积体内越久,她的习性就回越像血蟒。”
她说出的话,和拂渊猜测的差不多。
血蟒只有魔皇熟系,它的习性旁人不知。
怎么说都是对。
虾婆拍掉云耳上的细沙,自信一笑。见拂渊没有为难射日小队,心里有了成算。
“做人不该忘本呐。”
她头顶两根虾须,如长鞭横扫小队,成员四散。
“还不速速回去自省,杵在这里当桩嘛。”
射日小队的老小子们,瞥眼杀气腾腾的拂渊,再瞅眼恨铁不成钢的虾婆。
堪堪反应过来,不再集体撤离。背弓四散,却叫拂渊挥出的魔气墙拦住。
“他们久居小地未出,见到漂亮女子,难免犯浑。”虾婆冲拂渊微微颔首,“还请公子……”
唰唰咔嚓——
枫树倒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停打断虾婆要说的话。
她面色渐渐不虞,“枫树是当年枫玥,亲手带我们种下。”
虾婆思忖着如何借此机会,保射日小队全身而退。多从拂渊手里争取些利益,稳固在族中的地位。
“小孩子生病,闹脾气。”拂渊云淡风轻道:“你们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计较。”
虾婆嘴角抽了抽,高高竖起的耳朵,依稀听见岁禾叫骂,“老杂种!”
这叫小孩?
简直比她那个魔神相公,还要恶!
她放出灵识,欲去一探究竟。结果一道黑色剑光袭来,险些削掉她的脑袋。
虾婆的三魂七魄,都为之一颤,再不敢造次。
埋首咳嗽两声,发现有红蛭钻破泥沙,露头后又迅速潜入地底。
忽而干笑。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频频,往岁禾方向观望的拂渊,念在她的颜面,放过射日小队。
时不时夹杂一句关于血蟒毒的话,致使拂渊无法抽身。
鹦鹉螺不服,超级小声反驳,“枫树是我们与枫玥的珍贵回忆,怎么能是小事?”
拂渊蔑他一眼,直接将鹦鹉螺的头,按在身后一颗枫树树干。
其上大坑小洞,搭垂下来的枝条,半死不活。枫叶半红不绿,多数长有鲜红血斑。
叶尖更是卷曲枯黄,蔫哒哒的。
事实胜于雄辩。
鹦鹉螺羞红了脸。虾婆嘬嘬牙花,手指射日小队,哼哧哼哧地喘粗气。
“老身日常照料蟹爹,不得空闲。枫树竟叫你们管顾成这般惨状!”
她哀泣对不起敖枫玥。
拂渊眸色沉沉,思绪没被轻易带偏。更愿意相信射日队,不是犯浑,而是本性混账。
疑问诞生,骨子瞧不起女子的男子,如何会跟随敖枫玥?
如何会深埋仇恨,蛰伏在此?
又为何对敖枫玥,留下的东西弃之敝履?
这不是自相矛盾。
他如今对那句“别中计”信了有八九分。心觉今日若退一步,明日岁禾会被更多人欺负。
“念你颜面……”拂渊此言出,虾婆不再哀叹,面露喜色。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来替敖枫玥正军风。二,你亲自杀鸡儆猴,然后明日登门道歉。”
“这……”虾婆如坠冰窟。
犹豫许久,见射日小队里,有人眼中蕴满杀气。虾婆做足无可奈何的模样,利落杀死那几个贱嘴虾。
远眺岁禾方位,再无枫树倒塌声传来,精神头瞬间恢复。
“交代已给,剩下的人老身就带走了。”
一瘸一拐走出几步,吩咐鹦鹉螺,“找钟叔办丧。”
话落,忍不住转头提醒拂渊,“公子尽快让岁禾恢复神智,老身存放的有些药材,快要失去药性了。”
拂渊应声离开。
飞掠到岁禾身边的同时,周围几只大鲵,穿过渐渐消失的魔气墙。
突然狂化,袭向射日小队。
虾婆猛地转头,凝望拂渊远去的背影,狠狠甩袖后,露出慈祥笑容。
*
“岁禾。”
拂渊凌于虚空,跃过倒塌一片的枫树干。盯着双脚陷入,红蛭堆的岁禾。
她一手持剑砍树,一手燃火烧毁红蛭。
每当红蛭扎进她肉里吸血,会轰然变成半人半兽形。搏斗更加惊心动魄。
杀红眼的岁禾,兴奋异常。手中神光四溢,生生掐断它们脖子。
血色与火光交织,碎肉堆成小山。
裙摆尽是火星燎出的小洞,一两处可窥见裙下白皙皮肤。
随着她杀虫动作越发疯狂,火洞扩大,烫红瓷白小腿。
但凡她愿意往旁边躲,就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拂渊真被气够呛,却又忍不住心疼。
她到底是吞了多少委屈,平日忍耐的有多辛苦。才致使发病时,如此嗜血癫狂。
“主人,刚才有两个老人,从此地经过。”浮生报告,“红蛭是他们刻意,从背篓里放出。”
“我本想弄死他们,可珍珠急匆匆将人叫走。说是蟹爹犯病,跑不见了。”
拂渊点头,手挽剑花,掀开岁禾脚下,几公里沙地。红蛭如潮水涌出。
全族出动?
他眸中紫光流转,持剑挑起红蛭堆底,一坨未被红蛭粘液,腐化的渔网。
浮生原地转圈,甩飞的渔网,啪嗒一声贴到,去接应射日小队的何罗妇面庞。
拂渊隔着棵棵枫树,挡住她窥望岁禾的视线。用魔气圈住,冒红蛭的地方。
放火杀虫,不给它们一丝一毫,将岁禾鲜血存下的机会。
“你想烧死我?”同在火圈中的岁禾,抹掉满脸血污。
拂渊,“?”
愣怔片刻,观察到岁禾砍树的手,微微颤抖,意识到她该累了。
“只准你杀我,不准我杀你啊?”
潇洒落座火圈外,半人高的树桩,静静等待红蛭全数葬身。
“我又不是泥人,没脾气。”
遍地血污,恶臭冲人。岁禾越来越喘不上气。干脆两手一摊,大剌剌躺在地上。
两人遥遥相望,一眨不眨紧盯对方。
拂渊没敢去哄,不然岁禾肯定要蹬鼻子上脸,更加难搞。
魔火亲昵包裹在岁禾周身,阻止红蛭靠近。
等到它们统统成灰,沙土焦黑。拂渊动身,拦腰去抱癞皮睡莲。岁禾蓄力腾空而起,反手握剑刺去。
“我杀死你!”
她恨气拂渊没有时时刻刻,将她放在第一位。这并不是一条合格的狗,该做的事。
拂渊也恨气岁禾,一声声“杀死你”!
岁禾必须爱他!
两人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他们心底郁气注入剑端,狠辣招式挥出,却又收着力道。
拂渊技不如人,可岁禾打着打着就卡壳。两人平分秋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拂渊一路引导,岁禾往壳屋走。悄摸将路过游鱼的血,洒进不易发现的草丛。
两人噼里啪啦,打到房门口。
歪倒在浅池中的紫珍,慌忙将捕兽夹,套在脚腕。
婉转叫喊,“救命啊~”
她喊了一声又一声,打架的两人,像没看见她一般,火花带闪电打进屋。
紫珍双腿在池中乱蹬两下,水花四溅,“死水烫死人了。”
拍拍手腕珠链,添油加醋将情况,复述给濮阳疏桐。
“好了,住手,我认输。”
溜进壳屋的拂渊,立刻扔剑。熊抱住岁禾,用了几遍清洁术后,扑她进壳中温泉。
温度比之白日,烫了不少,总体来说不妨事。
不知是谁先动手,两人打着打着,互相扒对方衣服,场面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