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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射日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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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渐次熄灭。
两位老者借口,身体不爽利,匆匆离开射日小队。
正怀抱枫树啃咬的岁禾,斜他们一眼,喉咙发出嗬嗬声警告。
“这是……爽翻了?”
射日队十几个中年兵,肆无忌惮扫量岁禾,嘻嘻哈哈开她玩笑。
从前他们不敢,可现在岁禾,有求于虾婆。没有哪个男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厉害的女子,在他们眼里始终,低男子一等。
女子该匍匐于男子脚下,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不知敖枫玥是何等优秀,能让这些男人,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鼠辈小儿!”
岁禾几度想杀了他们。
可眼前的枫树太美味,舍不得放开。
放开会死。
她不知道为何这样?
从几个时辰前,定身术、禁言术解开。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滴血液,都在叫嚣着要吃枫树皮!
就连冬凌草的药效,都被吃树皮盖过。
突如其来的猛烈欲望,还遮住杀人念头。操控她身体,做出不理智行为。
“岁禾,岁禾。不要、不要、不要吃了。”
浮生绕岁禾兜圈圈,只敢无声呐喊。剑身震颤嗡鸣,震慑意图靠近的不轨之徒。
天晓得它多想,冲上去抹了那些,口出狂言者的脖子。
奈何岁禾的命,捏在虾婆手里。部落群居者,最为团结。
浮生不敢赌。
它更想回去找拂渊,可又不能将岁禾,留在危险境地。
试图唤出无格大傻缺,才知神剑与主人可谓一体同胞。
它现在连凝形都做不到。
眼见岁禾肚子鼓涨起来,射日队虎视眈眈,浮生暗骂,“废物主人!”
“真就抛妻弃子了呗!”
话出,一阵阴风飘过,它身后凉飕飕。意往岁禾身边靠,却又不敢。
“你说谁抛妻弃子?”
拂渊冷冰冰的声音,似是侵袭大地的冰雪,迅速冻结浮生。
它打起寒颤。
射日小队骤然安静,一溜烟跑远。
犯病的岁禾在前,拂渊连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它和他们。
小命得保,浮生乖顺攀上拂渊手腕。暗自感叹,凡人说的真对,万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岁禾察觉到拂渊,离她越来越近。嘴巴离不开树皮,发出嗬嗬声警告。
“想杀了我,就转过来。”拂渊在距离她五步时停下。
脚下亮起紫光,检查周围有无阵法。紫光几乎流转整个枫林,一点异象也无。
“饿了我给你做饭,树皮不能吃。”
他右眼皮狂跳,尽量放缓语调。
白日沐浴时,疲累身体得到缓解,竟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便是现在。
两眼一睁,不见岁禾,发疯寻找。
发现,恨不得杀了他的人,抱枫树啃咬,完完全全将他忽视。
他不是病中岁禾的唯一了!
地位受到严重威胁!!
气闷至极!!!
迈步靠近岁禾,左手去扯她扒树的手,右手缓缓抚摸她的肚子。
术法亮光从修长、匀称的指间溢出,检查岁禾有无中咒。
答案出乎意料,没有。
这代表眼前人,自愿吃树皮?
夜色朦胧,大鲵怪叫,如婴孩啼哭。拂渊晶晶亮的黑眸,划过一棵又一棵,岁禾啃咬过的枫树。
其上同样没有术法痕迹。
中毒还能影响智商?改变人的口味?
他不想面对这个事实,眉眼一凛,浮生自觉飞出立正。
“去找虾婆。”
浮生点头飞走,带落几片长满血斑的枫叶。
身后传来的崖蜜冷香,不断刺激岁禾,被树皮控制的大脑。
她暂时放下杀念,慢慢唧哝,“拂渊……”
很想多说几个字,可嘴巴像是犯了毒瘾,离不开枫树。
她想杀人,不想啃树皮!
啊啊啊啊啊啊!
心里越急躁,眼前枫树的诱惑力越大。
当她的尖牙,再次破开树皮,刺入树干。数道灵蕴通过,枫林交织在一起的万千树根。灌进岁禾所抱枫树树干。
仅仅半息,灵蕴全数涌入她的灵脉。七条灵脉随体内经脉走向,飞速长成。
岁禾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这不是机遇,这是人为的馈赠。
“神身可自愈,切勿中诡计。”
莫名涌入脑海的空灵女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扼脖。嗓音变得焦灼微弱。
“帮我…杀掉我……”
与此同时,龙宫珊瑚龙的景象,在岁禾脑海中一闪而过。
敖枫玥?
岁禾第一时间想到她,心中慌乱。但脑子像是蒙了层血雾,压下啃树念头,又想杀人。
无法正常思考,下意识叫唤,“拂渊……”
“我在。”他收回环目四顾的视线。
濡湿的发尾,在胸膛前扫来动去,洇湿墨色薄纱外衫。
两点红梅半露不露。
出门太急,他随手从骨戒翻出一件衣裳。反正夜深,没人注意。
无奈睨着眼前,似乎在做某种思想斗争的脏脏睡莲,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誓要和枫树比个高低。
他清楚不应该,在此时攀比。但阴暗的情绪,在怨偶绳的加强下,控制了他的行为。
岁禾等不来身后人作为,咬破舌尖,铁锈味盖住树皮味。塞满树皮的嘴,得空顿了顿,挤出一个字,“……抱……”
含糊不清的命令,在男人听来完全是撒娇。
内心的无名火,骤然熄灭。灼热胸膛贴上岁禾后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细腰。
岁禾后退半步,与拂渊贴的更近。崖蜜冷香混合莲香,强势抢占树皮味,啃树瘾消解不少。
“敖枫玥没死,别中计。”
艰难说完,继续咬定枫树不松口。
敖枫玥没死?那血蟒毒必有解。
拂渊只在意岁禾的命,其余算计他有武力,不难破局。
岁禾被自己不争气的嘴,气得泪眼汪汪。偏偏心底不服气,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哈哈。”拂渊沉眉闷笑,心知无法追问情况。所幸拿出留影石,记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吃树皮吗?”
“身体要吃。”岁禾张牙舞爪,啃下一坨,带木渣的粗糙树皮,嚼吧嚼吧,“等我吃完,就把你扒皮抽筋。”
“你给我等着!”
身体要吃?拂渊不解。
“好。”他右腿挤进岁禾腿间,“我等着阎…小娘子弄死我。”
岁禾脚尖挨地,被迫坐在拂渊大腿。
小娘子?
那大娘子是谁?!
她情绪成功被引偏,正要骂人,拂渊双指挤进,她口中抠挖。
“不要…我会死……”
岁禾舌头推出双指,死咬住树皮,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不会。”滚烫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岁禾颈侧。
她条件反射仰头,伸长脖子。双指趁机顶开牙关,扫出树皮树渣。
“背着我偷吃了多少,不该吃的东西?”
拂渊压弯怀中人腰身,额头蹭着她的脸颊,转向空地。
灵活手指,在口腔内探查一圈。压住她的舌头,深深浅浅交替,几次顶到喉咙口。
“哕!”
她吐出很多,成块成块的树皮渣后,瞬觉神清气爽。
体内冲撞灵脉的血蟒毒素,好像减轻不少。
鬓角眼尾之间,新长出的红鳞,消失不见。
可行为动作,又被冬凌草控制,时不时卡壳一瞬。
拂渊看在眼里,眉头终于放平。眉心挤压出的竖纹,消失的很慢。代表着主人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他撩起她的裙摆,擦干净手指。左右待会儿,要伺候她洗白白。
再脏一点也没关系。
岁禾胃里空空,蹲在地上干呕。
“漱口。”拂渊蹲身为她抚背,拿出水壶放在她手边,却得一记白眼。
“饶命……”他没好气的告饶,“请阎主大人,允许我这个将死之人,去给我小娘子报仇。”
岁禾呸呸漱口,慢慢转眸去看身侧人。视线精准锁定,两点红梅的同时,伸出食指向它戳去。
“你想去勾引谁?”
她抓起松软泥沙,啪啪两声糊在拂渊胸前。抬起恶劣目光,入目是他忍气吞声的妖冶俊脸,心神晃住。
复而又抓起一把泥沙,涂满不断凑近的脸。
哼笑两声,垮起批脸,“滚。”
拂渊眼神危险,最终只是遵命离开。
岁禾瘫坐地上歇气,忽地瞪向,脚步飞快的去人。
“没有大娘子。”拂渊头也不回,欠欠甩甩衣袖:“我在勾引岁禾,你去杀了她吧。”
阎主哑口无言,轮流瞪看枫树,“我先砍光你们!”
言行合一,无格化形。
她在枫林中,砍、劈、挑、刺。一人一剑万树,共谱剑舞。
另一边,拂渊飞掠到,射日队伍中。
四溢魔气将那几个带头,开岁禾玩笑的油头肥耳虾,钉在枫树干。
“你,你别冲动。”鹦鹉螺紧张后退,“我们如果出事,虾婆不会……”
“凡事讲个道理,做错事就该认罚。”
魔气卸掉几只贱嘴虾的下巴。
“敖枫玥调教出的东西,不过如此。”
魔气化刃,三条软趴趴的舌头,掉落青草丛。
“呜呜啊啊…啊啊……”没了舌头的几人狂叫。
不是对当哑巴的恐惧,是不服拂渊说的话。
幸好有鹦鹉螺,替他们叫唤出声,“枫玥优秀无匹,我们几个犯浑,干她何事?”
“你休要累及无辜!”
“所以你们很清楚,方才一言一行是种错误?”
嗜血的笑容绽放在唇边,“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用言语轻浮她?”
“那点微不足道的虚荣心?还是你们认为,岁禾有求于你们,你们就能肆无忌惮羞辱她?”
“求药是不假,可岁禾如若真的重要,拂渊为何选择夺位,而不是来陪她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