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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地府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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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禾洗香香出来,神清气爽。远眺四周景象,又美出一个新高度。
云浪围崖卷草滚,黄花遍地如星灯。
岁禾张开双手,一口气跑到崖顶。云烟穿过指尖,拂面而过。
翘头珍珠绣鞋,巧避黄花。带着里层半见黄色裙摆,撞开外层桃夭粉色花形裙,翩翩翻飞。
自由如风可抓。
“啊…”岁禾双手放在嘴边,欲放声大叫。身边比翼鸟不屑冷哼,因而中道崩阻。
恰这时,她放于腰荷包的玉简传来消息。
拿出细瞧,是忍冬言:
云筝与司礼仙官得东慈粉符,已于今早率百兵进陵。
妖王提醒,百兵中藏有儒剑宗和历法宗联合仙族,秘密培养的人才。
听闻其实力不亚于,全盛时期的拂渊。且,云筝和不知晓兵中藏有高手。
此全盛时期是指没有堕神的拂渊,忍冬不好明说。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兀自低喃的岁禾心虚地摸摸鼻子,回完忍冬已阅。东慈的声音随字迹,在玉简表面浮现。
岁禾打眼一瞅,并不打算回应东慈骂骂咧咧的言语。
与她不同的是端坐在鸟巢屋中的拂渊,一手端着茶杯,食指在杯壁轻轻敲击。
一手捏住与掌心差不大小的玉简,窃读东慈发来的讯息。
小玉简是从岁禾玉简,扣刻下来的边角料。两个玉简中被拂渊藏有子母蛊,岁禾的一切消息他全全能收到。
东慈吧啦吧啦的声音,源源不断从小玉简中传出。
拂渊烦躁拧眉,沉思片刻,掌中出现一片紫色鸦羽。薄唇轻启,低语几句,鸦羽消失。
玉简中再未传出东慈骂骂咧咧的声音。
“说一半不说,该不会是叫人逮住,荣获一顿毒打了吧?”
岁禾笑意难掩,收回玉简。
“你们现在的妖王到底是站哪边?”
比翼鸟飞到岁禾头顶,利爪试图勾住她未戴珠翠,却镶绢花的发顶。
不料,岁禾侧身,揪住鸟尾狠狠警告。
“蠢鸟!笨鸟!坏鸟!”她扯扯比翼鸟头顶几缕呆毛,“再针对我,就拔光你的羽毛,让你变成丑八怪!”
“行行行,你快住手。”
比翼鸟的声音很尖,是雌鸟。它赶忙扬起单翼,护住脑袋。
它还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去伴侣相见呢!
经年之前,比翼鸟是个大族群。作为爱情的象征,它们受三界追捧,猎杀。
日久天长之下,比翼鸟迅速消亡。而如今的这只,不过是靠执念,苟存至今的残魂。
无法离开天地灵气浓郁的云崖。
无发去寻找被世人封存进石头,当世人忠贞爱情象征的伴侣。
在拂渊进入鬼泣陵的瞬间,浑浑噩噩的比翼鸟,便感知到拂渊身上有它伴侣神息的味道。
等了数不清的年岁,有情鸟之间,终得天地庇护。死去的伴侣带着有缘人,跨越千山万水与爱人相聚。
于是乎,青蓝色的比翼鸟,用一朵腐尸花引起连锁反应,勾来它伴侣用神息救下的拂渊。
它要撮合拂渊与爱人结合。
如此一来神息四溢,说不定它能见到伴侣最后一面。
比翼鸟的算盘打的响当当。
可它没想到岁禾是个榆木脑壳,哄男人就说几句软话,甚至连个手都不牵。
全靠拂渊自我消化。
它郁闷地扯扯呆毛,想当初它和伴侣闹矛盾和解后,得在鸟窝缠绵一整天。
“咯咯……”
忆起从前甜蜜,比翼鸟几近透明的脸竟泛起一丝红晕,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岁禾将视线从云海收回,一巴掌拍在鸟头。
笑声戛然而止,三眼相对。
“妖王到底站哪边?”比翼鸟莫名害羞,岔开话题,“给仙族通行符,又悄摸提点你们。”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粉符不是通行符,是仙界的催命符。”
“哦,妖王在分散仙界战力。现在的妖都变聪明了嘛,甚好,甚好。”
比翼鸟欣慰点头,差点以为妖王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余光扫到一身新衣,纯真无害的岁禾。很难想象到此女子,是如何揣测到妖王这步棋的。
鸟不满啄地,“所以,你愿意在此逗留,便是等敌人上门送死?”
而不是与爱人在此偷情片刻?!
鸟忽觉被人摆了一道,疯狂啄地。
它才不会让奸花如意。
鸟发出桀桀坏笑。
“不然呢?”
岁禾故作高深,点点鸟头。扭身一个手刀,砍在崖顶的平石。削下一层薄薄,踩踏其上。
顺着弯崖,滑动薄石,一路下滑。
风带云浪,从身体两侧闪过,畅快之感无可比拟。
“啊——好玩!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从崖顶丝滑进入,房门大开的鸟巢屋。
端茶啜饮的拂渊,撇眼如流星而来的人,不动声色将身前桌案推开。
伸脚踩住薄石,来人正正好撞如怀中。
拂渊在脸快要撞进岁禾胸前时,腾出一只手捏住岁禾后腰,堪堪稳住她的身形。
另外那只端着烫茶的手,溅染几滴冒烟儿的茶汤,默默往外侧移动几分。
“我要去找忘忧花。”
岁禾顺势坐在拂渊大腿,指尖绕着他身前的一缕发丝把玩。
“你去吗?”
她实在等不及了。
“你为别的男子奔波,还问我要不要去?”
拂渊把用魔气冰冷的茶水,送到岁禾唇边。在她张唇饮下瞬间,后撤茶杯。
“岁禾啊,要点脸好不好。”
“那你去还是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岁禾,咕咚咕咚饮下温凉的茶水。
“不去。”
“好吧。”岁禾起身,却被环在腰间的手按下。
她看向拂渊,再次起身,不出所料又被按下。
岁禾战斗欲瞬起,几番挣扎下,成功逃脱。追着汉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待她身影消失,比翼鸟冲面色阴郁的拂渊叽叽怪叫。
“鸟不是告诉你,你二人不行周公之礼,无法踏出此秘境,无法管顾外界诸事吗?你为何不勾引她?”
“这事你同我说没用。”拂渊眸色沉了沉,“你该同岁禾说。”
比翼鸟怒而不争,赶追榆木脑壳离开。
*
鬼泣陵,泥沼秘境。
云筝和司礼仙官等人,同困其中。
此方境界,入目皆是阴天黑泥,无有旁物。
一行人双腿陷入泥中,没有外物可抓,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出师不利,除了云筝旁人都没有好脸色。
“这算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云筝被黑泥勾起回忆,絮语不断,“你还在怪我,就说明还记得我,从未忘记我。”
他突兀地笑出声,引来身边人的蔑视。
“诸位身份尊贵,怕是没有趟过泥地。”云筝对恶意目光视而不见,语气轻而慢,似意有所指。
“人处泥地,要先学会融入,而后缓慢集中发力,才能得救。越是挣扎死的越快。”
深陷泥地的左腿,随言语拔泥而起。
抬起又落入泥地的脚边,黑泥有破开迹象,露出一点青草白云。
云筝如无其事,故意碰掉腰间睡莲玉佩。弯腰捡东西时,用藏在袖间的刀,割破左腿。
鲜血覆于黑泥表面,引人注目。
“我左脚边的泥中,藏有东西。诸位万不要来此。”
众人纷纷慢慢往,云筝右手边的方位移动。
而云筝浅浅勾唇角,在无人注意时,悄无声息跌入青草白云间。
他消失那刻在假装摔跤,藏在仙兵中的高手,依旧有所察觉。
猛地看向云筝消失的地方,无声无息划出三人前去追寻探查。
*
不周山暴风雪仍在肆虐,白毛妖随机杀人。
四族前来抵抗债鬼的兵将,折损大半。
风帆,祈苍,忍冬三人潜入的却十分顺利。
他们并未绕弯路,直往妖王营帐而去。果不其然在帐内,瞧见东易水。
“你们中计了。”
话落,祈昭从东易水身后的屏风走出。
三人做出攻击姿态。
无数身残志坚的四族兵将,从风雪中冲出,团团包围三个怫然作色的年轻人。
风帆大喝,“不要脸!”
手上引雷符,被浸湿捏碎,最后仍在地上。
三个年轻人无法对伤残者出手,满目不甘地缴械投降。
*
清都城。
仙鬼大战如火如荼。
众仙不顾城中百姓,被消失的阴德阳德气昏了头,风火雷电各种攻击,齐齐往城中招呼。
白无常尊岁禾令,将火雷引到玉女阁,涅槃楼。两座深表罪恶的大楼,在砰砰声中炸毁。
从佛都请来守护楼阁佛像,甚至未来得及现身。
楼塌,城中大部分矮房,迎来光明。
连曦掰碎女帝送的保命玉佩,为城中百姓撑起一个绝对安全的结界。
白秋水在城中奔波,以身作则救治受伤的百姓,还有厉鬼。
前阁主夫人自乐,率领近百名死士,冲出尼姑庵。
试图里城外诸仙里应外合,却正正好被赶往结界避难的方良与豆蔻,或者说现任阁主与阁主夫人,也可以说是因为楼塌,而吵着闹离异的普通夫妻,逮个正着。
自乐拢紧黑衣,主动攻击阁主夫人。
黑无常突然从阁主夫人身后出现,红长舌头,勒住自乐脖颈。
死士扬剑,黑无常收紧红舌头,高声道:“再动,你们主子必死无疑。”
死士只好按兵不动。
面色苍白的自乐,自知没有活路。余光觑见脏乱的街道,有一口大装水的深缸。
反抗间黑衣破碎步步后退,直至后腰撞上高至腰际的黑缸,翻身跌至缸中溺亡而死。
“这算知罪自戕吗?”
黑无常挥手许多小鬼从地底冒出,压在百名死士的脊背。
死士单膝跪地,接二连三咳出藏在牙中毒药。
“他们收归地府。”黑无常转头冲脸黑如铁的阁主夫人笑笑,“不好意思哈,夫人。”
他勾指用红舌头将她身边的一男一女,也就是新任豆蔻,方良捆在身边。
“爱情变态不适合带孩子。”
言语时,阁主夫人身边的阁主,决然跑开。阁主夫人大叫一声,估摸是疯掉了。
延续一代又一代的阁主和阁主夫人文化,豆蔻与方良青梅竹马爱情,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久久没有动静的妙音宗,给儒剑宗和历法宗发完求救信。在潘牧和姚半梦的带领下,同众仙站在统一战线的那一刻。
白无常一声令下,隐匿在暗处的壳形刺蜂拥而上。
“你们居然买通夔营刺客!”有仙大喊。
“你们能买凶杀人,我们为何不能?”白无常立在城墙,俯瞰一切不咸不淡道:“招笑。”
未进不周山的仙官,都是空有其表。妙音宗弟子虽有战力,却不敌刺客,无有救援。
故,这场战役地府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