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忘忧居 ...


  •   云崖秘境,忘忧居。

      高至小腿弯的忘忧草苍翠欲滴,低矮栅栏圈圈绕绕。翻滚地云,于其奔跑。

      岁禾手里举两根草,蹲身藏在细窄碎石道。一会儿探出脑袋观望一番,一会儿鬼鬼祟祟前进几步。

      更加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的比翼鸟,真的很想冲上去,啄她的屁股。

      蠢人放着男人不去享用,跑到神经霸王花的地界来找抽!

      鸟不提醒人。

      鸟打算等蠢人被霸王花整惨,再通知拂渊来英雄救美。

      然后……一切水到渠成……鸟用单翼捂住尖嘴,无声大笑。

      提着裙摆躬身前进的岁禾,措不及防回头查看。

      视线无有飘忽,直直锁定比翼鸟藏身的草丛。

      做贼心虚的比翼鸟,一头扎进泥地,险些将自己活埋。

      岁禾捂嘴,掐大腿。低低笑出声前急忙转身,猫着腰前进几步。

      她可谨记着汉子的话,不敢轻易露面,眯着一双大眼四下搜寻,忘忧花的身影。

      终于在草海中心,搜寻到唯一一株六瓣柑黄色忘忧花。她原本应该挺直的花杆,弯垂如弓。

      傲然竖立的绿叶,耷拉在地。枝头黄花破损不堪,俨然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忘忧花也会有忧愁吗?”

      会与此地举目尽是忘忧草,唯见一株忘忧花有关吗?

      花界,忘忧草为男,忘忧花为女。

      花从草分化而来。

      偷窥的岁禾放眼远眺,脚下忽地一软。抬脚垂眸,竟是一株长着花苞的忘忧花。

      大喜过望之际,定睛细看。花叶枯黄,花茎软烂,有淡淡恶臭。

      花苞表面遍布千万道鞭痕。

      蹙眉含颦间,岁禾素手轻点,将死去的忘忧花送往极乐。

      以神力目观千里。

      草丛间有许多被人鞭打至死的忘忧花。

      而且,此地忘忧草分化过很多次。为何只有一株忘忧花存活。

      是有人不想忘忧花存世?

      还是忘忧族人在自相残杀?

      “怎么到处都有腥风血雨?世上难道真的没有桃源地吗?”

      岁禾双手扶住栅栏,深深遥望眼草海中心那唯一一点黄。

      如鸭子般猫着腰顺着圈圈栅栏,向草海中心移动。

      *

      早来请见忘忧花的汉子,手里捧着各色各样的小野花。从滚地云中,略显娇羞地跑出。

      定在蔫头巴脑的忘忧花前,“我也想有获得你的机会,忘忧。”

      他麦黄色的面颊,浮起两团红晕。

      在忘忧仰视的目光下,趴在稍沾露气绿地。双手撑在下巴,将花束轻轻推放到忘忧花根边。

      “你怎会突然化形?”忘忧不解。

      “我遇到个贵人。”

      汉子不敢讲出,他装成忘忧化形的样子去演戏。支支吾吾,“这都不是重点。”

      顿了顿,语气轻而柔,“重点是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藏匿在暗处的岁禾舌挢不下。

      难怪汉子不让她来,原来是有私心啊。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要摘取忘忧花恐怕难如登天。

      脚下的鸭子步伐,不禁加快些。

      “可……”忘忧的花杆更加弯垂,“可你不是我忘忧族人呀。”

      她有气无力地用窄细绿叶,指指周围的忘忧草,“长老们要求我在族人里面选,如此多人,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一走了之,可族中花丁衰败……唉……”

      “忘忧族就数你最厉害,你就凭心意来,想选谁就选谁。”

      汉子变回本体,一株平平无奇的小黄花,慢慢往忘忧怀里依偎,“我不怪你。”

      “我之前帮了一个大人物的忙,你若想走我便去求。”

      两朵花相对而望,气氛渐渐,渐渐暗昧起来。

      于两朵花已不足十米的偷窥者,用两颗草挡住眼睛。

      “打……”声如蚊蝇。

      思虑再三轻咳两声,鼓足勇气,正气凛然高声道:“打扰一下!”

      汉子嘿呦一声,变回魁梧人形,看天看地。兀自尴尬一阵,拨开岁禾挡脸的草。

      “你咋在这呢?怪不听话的,难怪你男人要整你。”

      岁禾蹲在栅栏边,跟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指指忘忧花。

      汉子不明所以,完全忘记来时答应岁禾的事。

      见此,岁禾又指指忘忧花。

      “你……”忘忧惶恐,“你也想来求娶我吗?”

      她用绿叶捂住花蕊。

      “不不不……”岁禾的声音,淹没忘忧突兀的哭声里。

      岁禾抓抓头发与汉子面面相觑。

      “怪你。”汉子悄声瞪视岁禾,“但也不能真的怪你,得怪长老。”

      语罢,好半晌,忘忧才停止哭泣。

      “你在烦恼择婿?”岁禾蹲在忘忧前面,轻点她的花叶,冰蓝灵光从指尖流进茎叶。

      蔫了吧唧的枝叶精神瞬,又迅速萎靡下来。

      “不用管我,我这是心病。”忘忧的叶子拧成一团,“族中可化形的漂亮青年太多,我实在不知如何选?”

      “如何选都要得罪人。”

      这话无异于告诉汉子,他没机会。

      正当汉子暗自伤心时,思绪翻涌的岁禾带着点试探大胆提议,“全都要,一天一个。”

      四合风吹草叶的簌簌声消失殆尽,不知是不是忘忧草们,听懂了岁禾的话。

      呆呆立原地,任由风吹云过。

      静的可怕。

      岁禾紧盯忘忧花,她还是那般萎靡不振。

      于是乎岁禾环望一圈,竟然无法感知忘忧草们的情绪。

      她背到身后的手,放出绿光尝试催动忘忧草分化成花。

      不出所料,以失败告终。

      这有点难办。

      如若直接问,惹怒了现存的唯一一株忘忧花,岁禾可以直接去死。

      “你你你……你竟能逼的我无话可说!”

      做人不久的汉子如遭雷击,真真没见过岁禾这样不要脸的花。

      嘴巴先转向岁禾,正要斥责,而后跟上的眼睛,看见慢慢靠近岁禾,俊容阴鸷的拂渊。

      他愣怔几息,谴责的话在拂渊的眼刀下,咕咚一声咽回肚子。

      唇角缓缓上扬,最后憋不住背过身去,拉过身后的头发遮脸偷笑。

      笑的肩膀抖动,双腿打颤。

      “难过哭了?”岁禾暗暗感慨。

      “全都要?”

      反应过来的忘忧嗓音有些变调,偷偷打量汉子。花身不再蔫巴耷拉,羞涩地扭成麻花。

      她怕忙不过来啦。

      这……

      这走向岁禾看不懂。

      只能坚定点头,以她之口将忘忧心中所愿说出,“对,全都要!”

      花一季一谢,故,一季一命一换不算过分。

      她非常认真地站在,没化形的忘忧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该是没有任何破绽。

      “全都要。”拂渊站定在岁禾身后,咬牙复述。高大身躯将岁禾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野心这么大,要不要我给你纳个二相公?”

      他抬脚踢踢蹲在地上的岁禾。

      岁禾身体哆嗦一下。

      她哪儿能听不出来,背后是谁的声音。全身肌肉紧绷,汗毛倒竖。

      “这不太好吧……”她闻声回头,视线从拂渊长腿寸寸往上。

      经由劲瘦腰身,移至宽阔胸膛,跳到突出的喉结。

      看向那张棱角锋利,眉眼阴鸷深邃的脸。莫名感到一阵摄人压迫感,扬起讨巧卖乖的笑脸,对上拂渊不见眼底的假笑。

      两人无声对望。

      拂渊眼底寒意愈重,面上假笑显得阴森诡异。

      “不、太、好、吧。”他慢慢重复,“这语气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

      “你若真想再找一个,我又不会阻拦你?”

      温温柔柔的嗓音,听起来却阴毒无比。像是无毒小蛇,攀缠在脖。

      不致命,纯吓胆。

      岁禾唇角抽搐两下,笑不出来了。

      这绝对是比翼鸟的报复!

      她恨恨磨牙,视线乱瞟。

      瞧见比翼鸟藏在拂渊百米远的侧后方,对着空气蹬腿打拳。

      疯狂啄地!

      其实,拂渊是自己来的。

      他想岁禾便来了。

      岁禾走后不到一盏茶,他从鸟巢屋追出,本想远远看一眼心中人。因为他在此方秘境闻到,他好弟弟云筝的臭味。

      他原本的计划:找到云筝,弄死他!

      可眼睛一看到岁禾,身体就不受控制靠近。

      靠近岁禾后,心中仍旧思念岁禾。

      原想帮岁禾早些弄来忘忧花,奈何听到岁禾口出狂言,气人。

      他只好将满腔思念转为滔天愤怒。

      “怎么?”拂渊稍稍弯腰捏住岁禾下巴,“四处乱看出神,是在想让谁做你的二相公,比较合适吗?”

      “我没有心不甘,情不愿。更没有想别人。”岁禾就势坐住接二连三抬起脚尖,踹她屁股的黑靴,“你别胡说!”

      “就算你是我相公,空口白牙污蔑我清白,我也是要到官府状告你的。”

      她故作伤心,两只素手抱住拂渊的腿。

      唉唉唉个不停。

      感受到手掌心下的肌肉,猛地绷紧。她还不知轻重,不知死活,上下摩挲。

      拂渊睨着在他腿间蹭来动去的岁禾,呼吸粗粗重几分。

      他就没见过岁禾这种,一直点火而不灭的人!

      顶膝撞岁禾,想让她起来,却不想顶到她的柔软处。

      “啊!”

      岁禾轻呼,弹射起来。伸手想捂住被怼疼的胸口前,可对面拂渊目光灼灼,盯看的她不好意思。

      转手握拳,赏赐给他一记闷拳。

      回过神来的拂渊,上移视线对上岁禾愤愤眸光,掩唇轻咳,“那个官府敢处理我?”

      嗓音和缓低沉,没了戾气。

      岁禾不接话以背对他,将矛头转向看戏的汉子,“你不是来帮我求见忘忧的吗?待了半天,没见你帮我说一句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