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谁会凭栏意》莫不婧好

5、出嫁 眼前是刺

　　眼前是刺目的红色，厚实的喜帕将我和那个尘世隔离开来，除了那炫目的红色，我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是锣鼓喧天。
　　女相出嫁是何等大的好事，连圣上都破例要大赦天下。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笑不出来呢？
　　“小姐，这个苹果拿稳了，记住了，要平平安安！”司棋递给了一个苹果。
　　我结果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是密密麻麻的汗。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娘说，女人这辈子最美的时候就是嫁人的时候了。
　　我五更天便被司棋和妩琴给叫了起来，光是梳妆打扮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美丽的，我想或许吧。但是，美不美又如何呢？他说，只要我是欧阳婧就够了。不管我是美是丑，不管我是痴是呆，那些都不重要吧。
　　心里泛起了一丝的悲凉。
　　“小姐，轿子来了，快上轿吧。”
　　司棋和妩琴一人一边，扶着我上了轿。
　　轿子是从皇宫出发的，去往的是新赐的丞相府。
　　一路上都是嘈杂的声音。锣声鼓声，人声马声，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在我听来都是嘲弄一般？
　　我只是紧紧地攥着那个苹果。就像是攥着我的心一样。
　　上官闻，你知道么？我要嫁给你了。我知道我不会后悔的，因为……我，有那么喜欢你。
　　在新房里等了很久，肚子有些饿了，从一大早起就没有吃过东西，不过，这没什么，在战场上的时候，我最多饿过五天五夜，那个时候哪有这般的幸福。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一丝的酒气扑鼻而来。
　　他喝多了么？是不开心么？还是如何？
　　我在那里等了须臾，都不见他有何动静，难道是真的喝的太高了？
　　顾不了那么多，我兀自掀起了喜帕，刺眼的光让我一阵炫目。倏时，便看见他醉倒在了桌旁。
　　当真是喝多了。
　　“上……”开口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才好。“你还好吧？”
　　“有点多。”他扶着额头，看上去不怎么舒服，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喝点水。”我起身过去桌边，才发现桌上除了酒根本没有水。“等等，我去给你找看看。”
　　“咦？这门？”怎么打不开。
　　“从外面锁上了，是害怕我逃走吗？”他有些戏谑的说，
　　“不是的，我想或许她们是无意的。”我有些难堪，“不如，你先休息吧。醉酒是很难受的。”
　　他没做声，只是跌跌撞撞的朝着床走去。
　　“慢点，别摔了。”我上前去扶他，
　　“闪开！”他却一把推开了我。
　　“对……对不起。你还好吧？我……”我怎么这么笨，做什么都不成。
　　他只管一头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开来。
　　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我立在门口，看了看周围，处处都是喜气的红色。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么？为什么一点都不像别人说的那般的高兴呢？
　　烛光跳跃，屋子里安静的很。已经是深秋了，夜凉如洗，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看了看床上的他，似乎已经睡着了，他为了应付那些客人定是喝了不少的酒，这会总算得个清净，也不管是睡在了哪儿，都能如此安逸的睡去。我真羡慕他，可以睡得如此的香。
　　我轻声走过去，想那床被褥，毕竟这夜里太凉，我是不能病倒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倒下啊。
　　烛光映着他半侧的脸颊，亦是如此的好看，浓浓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就像是雕刻出来的神人一般，真是难得的俊朗。
　　“夫君。”我小声的唤他，真是奇妙的感觉。以后，他就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了，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想起来真是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眉，划过他的鼻，接着是嘴唇，这种真是的触感让我很踏实。紫罗王朝虽然说是民风开放，女子可以和男子受同等的教育，但是，女子毕竟是女子，三从四德还是要讲的。
　　娘说，爹是她的天。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天。
　　从今天起，我也有亲人了，我也有一个会爱我的人了，是么？
　　“……嫣娘……”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低了，我近乎都听不见。“算了，真是喝醉了吧。”
　　我替他拉过被子，帮他揶好。好好的休息吧。
　　至于我，就在贵妃椅上凑合一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