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谁会凭栏意》莫不婧好

3、女儿心 “婧儿，

　　“婧儿，你是这么了？”所有人都走了，唯独剩下惠静长公主和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司棋拿错了贺礼，不是我的错。我没想过要送他鸳鸯扣。”好乱好乱，为什么这么乱。
　　“不是！婧儿，根本不是送错礼的问题，而是你的态度，你太失态了。你的镇定呢？你的理智呢？就算送错了礼，拿错了东西是多么自然的事，就算你觉得那个理由大家都不会相信，可是凭着你的机敏，难道不足以给大家一个信服你的理由么？为什么你慌张了呢？你对此太敏感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
　　是，我可以的，我分明可以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从我见到他开始，我就总是做错事，说错话，为什么？
　　“婧儿。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她拉起我的手，我才发现我的掌心冰凉，
　　“不知道。我一看到他，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被下了咒，所有的理智都没有了。我……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呵……”她居然还笑了出来，“婧儿，御史的话虽然很难听，可是我想或许他是对的。你动心了。”
　　“动心？”那是什么？是爱么？那种恐慌和不安就是爱么？
　　“是啊。”她看着我露出了淡淡地微笑，“婧儿，转眼间你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在紫罗王朝的女子之中也算是不小的年纪了，平常家的姑娘像你这个年纪的几乎都出嫁了，有的甚至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你身为堂堂紫罗王朝的丞相大人，心里揣着的都是国家大事，更何况欧阳家那么重的担子也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哎。所有人都只知道你是个天才，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你也是个女人啊。”她的话开始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婧儿，你爹娘走的早，身边又没什么人教你这些女孩子家的事，本宫可以说是你的长辈，你个人的事，本宫也是要管的。”
　　“长公主……”就算我对于很多事再懵懂，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知道自己是要嫁人的，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必须去做的。但是，对于嫁人这个概念我真的太模糊。娘嫁给爹是因为两人情投意合，那么我呢？我又与谁情投意合呢？
　　“婧儿，告诉本宫，你是不是喜欢他？”她那么认真的看着我，
　　“我……”是么？我是喜欢他的么？“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是个人才，我欣赏他的才华。”
　　“只是单纯的欣赏么？你当了三年的丞相了，钦点了三届的状元，谁又不是才华横溢，难道你对他也像对于其他人那般的欣赏么？”
　　“不，不同。我想对于他，似乎是有些特别的东西，我特别希望得到他的肯定。他说我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即使有旷世的才华，也无法胜任丞相的高位，况且……况且我须有其名。”我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小。
　　“居然有人敢直面说你虚有其名，他的胆识还真是不一般呢。婧儿，你想过要嫁给什么人么？”
　　“没有。”这么多年来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娘说遇见爹是她命中修来的缘分，我想或许我也有自己的缘分吧，尽管那种所谓的缘分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但是，我还是期待的。
　　“上官闻如何？”
　　“他？”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都是他的模样，“可是……”可是，他那么讨厌我，和娘口中的“情投意合”差得太多了吧。
　　“婧儿，你觉得你很让人生厌么？”
　　“我……”娘说我是世上最听话的女儿，师父说我天资聪慧，司棋说我是个好人，李御史觉得我心狠手辣，门生觉得我宛若神人，百姓又觉得我既神秘又令人心生恐惧，那么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呢？“长公主觉得呢？”
　　“婧儿的心自然是好的，只是有时候你还真是个孩子。”她说着抚了抚我的脸颊，“本宫问你，你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么？”
　　生活在一起？也就是说我每天都可以看见他，可以看见他读书，可以看见他作画，可以看见他的一举一动，那么他就会像我的亲人一般了，是那样的吗？
　　“他……不想吧。”
　　“你是丞相大人，娶你是他的荣幸。你是欧阳家的子孙，娶你是他上官家的荣幸。他没有理由拒绝，本宫也不会给他理由拒绝。”
　　师父说人有了欲念就会变得不折手段起来，我有了想得到他的欲念，难道我也会变得不折手段起来么？
　　“长公主，我该怎么做？”
　　“等。”她扔下了一个字，便离开了。
　　我跪坐在偌大的紫泰殿上，心乱如麻。
　　我是怎么了？不过一个见第二面的人，我怎么能起了那种心思，我太没道理了不是么？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待见我，我为什么还是那么渴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