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猫实录》摇江

17、荆棘蔷薇 有思的话总

　　有思的话总是能一阵见血的扎进吴妄的泪腺，于是她再也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蓦然起身将有思推到，压着他的肩头吻了下去。
　　冬日白昼短暂，不消一会儿天就黑了。
　　熟睡中的有思突然惊醒，悄声出去打了个电话，将晚餐预约延后一天，并额外预定了一个四寸的蛋糕。
　　将近十二点，浑身瘫软的吴妄被晃着强制开机，稀里糊涂的被要求许个生日愿望。
　　有思将再次睡过去的吴妄摇醒，催促道
　　“你快点儿，马上就过时间了。”
　　“我希望能喜欢你一辈子。”吴妄嘀咕了这么一句后才终于被放过，心满意足的重新陷入梦乡。一秒睡着的吴妄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右手上多出来一枚荆棘蔷薇样式的金色戒指。
　　就是这么一句不太走心的愿望让有思做了个决定，他决定违背和妈妈的约定，留在明州和吴妄过年。
　　买年货、贴春联，包饺子、访亲友。他们就像寻常的年轻夫妇一样，喜悦而又新奇的一起过着第一个春节，白日里笑笑闹闹，晚上又紧紧依偎，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转眼就是初七，到了打工人复工的日子。
　　与其他人相反的是，此时的有思非但没有返回工作岗位，反而一路北上，回到了北方的家里。
　　回到家后，自然免不了一顿唠叨。但付润又是个心软的，说了没几句，又心疼自己儿子马上就要出国学习，就再也舍不得多说什么。
　　“吴妄，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打给我，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临出发前，有思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复工后没多久，关于金泰项目的处罚也下来了。
　　吴妄被降职一级，和她的助理小姚一起被发配到丰州的工业园区做后勤，同样的，王总也被发配了过去。他们虽然是在同一个园区，但分属于不同的产业部门，倒也不会时刻仇人相见，滋生情绪。
　　这个结果倒比吴妄之前预料的要好的多，想来肯定背后有褚嘉文出的力。
　　丰州地处偏远，工业园区又格外荒凉，距离最近的超市也要走半个多小时。
　　于是格外清闲的吴妄在小姚的带领下学会了骑电瓶车，一到下班点就四处溜达，像老年人一样拍着一些毫无意义的风景照给有思看。
　　德国与中国的时差差了七个小时，每次收到吴妄的照片时有思才刚刚出门，准备前往学院课堂。于是他只能短暂的给吴妄打十分钟的电话，靠着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风景照渡过漫长的一天又一天。
　　“你什么时候能发张自拍给我？”苦于相思的有思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又想起吴妄不喜欢看见自己的脸，立马将消息撤回。
　　那头儿的吴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条消息，没来得及纠结，就看见消息又撤了回去，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边岁月静好，那头儿兵荒马乱。
　　临近结业的有思电话打的越来越频繁，语气中都是焦躁和不安。
　　“我的课题又遇到了瓶颈，十有八九又毕不了业了。”有思很是沮丧的说。
　　“毕不了业会怎样？”吴妄问。
　　“也不会怎样，继续读呗。早知道当年就不跟我妈叫板，来上这不花钱但难毕业的学。”有思继续抱怨。
　　“不不不，我不是问这个”吴妄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意思是，毕不了业，会对你的人生有什么重大影响？”
　　有思顿了顿，回答道:“倒也没什么大影响。我也没什么雄心壮志，念完书以后无非就是在我妈或者我老舅手下随便混碗饭，然后再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毕不毕的了业的也没什么妨碍。”
　　“这不就结了？”吴妄继续说道:“既然没有影响，那么这件事情的重点就在于你想不想完成这个学业。”
　　“当然想啊？我离毕业就差临门一脚了，跨不过去多不甘心！可现在这个进度，让我真的非常没有信心。”
　　“你才去了半年不到，前面又空了两年的时间，课题上无法过关，也是在情有可原的范围内。虽然这话说的轻松，但不妨把毕业当成游戏里的升级突破，多准备些材料，多刷一次经验，总会成功的。如果真的没法毕业，那也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吴妄的这番安慰其实没什么大用，归根究底的，还是疲惫中的有思想要听一听恋人的声音，来缓解内心的苦闷罢了。
　　又过了一个月，和预想中一样的是，有思果然没有完成课题。
　　尘埃落定以后，他的心情反而没那么沮丧，反倒打了鸡血一样宣布着:“暑假就不回去了，我要抓紧时间完成课题，才能早点回去跟你见面。”
　　“那你加油，我会想你的。”吴妄说。
　　怕吴妄不高兴，有思又追加了一句，“寒假我会回去的，到时候机票买到明州，我先去看你。”
　　吴妄拒绝了他的提议，说:“年底我妹妹要结婚，事情多着呢，我不一定会待在这儿，万一来扑了个空就不好了。你还是先回家过年好了。”
　　“那好吧。”想到见面的时间被再次延长，有思的心情更加沮丧。
　　时间转瞬即逝，等忙完换季的工作后，已经到了要放假的时间。
　　元旦将至，作为后勤部门的吴妄照旧留在最后，检查完所有的楼层。
　　助理小姚已经独立成其他部门的部长，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吴妄。
　　“我去楼上看一下打样室和样衣间，里面有我们下一季的主推品。你去看看监控。这几天园区都没人，监控一定要能正常运营。”
　　吴妄知道小姚怕黑，于是特意给她分配到明亮的监控室里。
　　监控室里，检查了一遍所有通道的小姚准备给吴妄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突然关注到了样衣间的画面。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的样衣间里突然倒了几个模特。上去关闸的吴妄眉头一皱，掏出手机就要拨号。黑色的屏幕被指尖点亮，吴妄突然犹豫了一下，笑着将手机又放回原位。
　　她笑的很是洒脱，表情像是在说:“大过节的，先饶你们一回。”
　　样衣间里四下外人，吴妄只能亲力亲为。她上前两步，准备将地上的模特扶起。谁知刚走出没两步，脚下就突然被绊了一下，绊的她忍不住乱晃。左支右绌的到处乱抓一气却没抓到借力点，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她摔倒的同时，两侧并排的模特也被牵连着剧烈摇晃起来。坐在屏幕前观察的小姚忍不住跳起身来，大叫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