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猫实录》摇江

16、生日礼物 一个心情开

　　一个心情开阔，另一个又有心附和，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如胶似漆，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情侣一样。
　　到了年底，本该无所事事的有思突然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甚至周末都看不见人。
　　“难道这位有钱的公子哥终于开始有外遇了？”吴妄思忖着，随后摇摇头，自嘲道:“不对，我是谁啊？无名无分的，怎么能干涉有大少爷找女朋友呢？”
　　尽管她是这样宽慰自己，但是莫名的，还是有些很难过。
　　“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了。”有思随意交代了一句，吴妄眼皮不抬，专心盯着游戏界面，答了一句“路上小心。”
　　外面的门要“膨”的一声关上，等了两分钟，吴妄才抬起眼睛，有些失落的瘫倒在沙发上。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什么还会难过呢？”吴妄这般想着，躺了没多久又突然挣扎起来，到处巡视自己的物品。
　　“好在都是外面买的，到时候直接丢掉就行，也不用像换房子那样搬的费劲。”巡视了整个屋子的吴妄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然后从最底下翻出了那件黑色的羽绒服挂在最外面。
　　二月七号，是吴妄生辰的日子。
　　一大早就听到微信消息的吴妄悄咪咪起身离开，钻进了足够隔音的厨房里。
　　吴妄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看见有思的一瞬间就慌忙关门，迅速将鲜红的右手藏在身后。
　　吴妄没有自残的爱好，那么遭殃的，就只能是昨天刚买的火龙果。
　　有思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一脸冷漠的说了一句“我出门一趟，不定啥时候回来，早饭你自己吃。”
　　刚刚压住怒气的吴妄又一次忍不住钻进拳头，掏出剩余的几根黄瓜，做了一道手锤黄瓜沫。此时她尤未解气了，还没想到做些什么，搁在角落处的手机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逼迫着她先去接通电话。
　　“老姐，是我。”是吴樊打来的电话。“祝你生日快乐。”
　　“嗯，红包我收了。”吴妄没跟她客套。
　　吴樊沉默了一句，后又小心翼翼的问:“妈今天给你发红包了吗？”
　　“一早就发了！”吴妄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咬牙切齿，“不光是红包，人家的喜帖也发给我了，诚挚的邀请我作为她的伴娘出席。”
　　“啊，这……”吴樊颇感无语，“她都提前警告过她不要有这种想法，她怎么还来问你？用脚趾头想一想，你怎么会答应？”
　　“谁知道呢？说不定在你妈心里这是在给我个台阶下，希望我能借此机会讨好人家老公，从此给她一个幸福的大团圆家庭。”
　　“真是让人无语。”吴樊恨铁不成钢，“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学人家恋爱脑，纯纯的有病！”
　　“谁知道呢！”吴妄又重复了一遍，“你妈乐意，谁也管不着。”
　　“那是你妈！”吴樊也回怼了一遍。
　　“你的。”
　　“你的！”
　　姐儿俩你来我这的争执了一会儿，又闲扯了一些有的没得以后，吴妄的心情好了很多，已经有了应对母亲和处理感情的勇气。
　　“总之，我不会祝福，也不会出席她的婚礼。”吴妄说了一句结束语，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之后，吴妄将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迅速的洗漱干净后又套上唯一属于自己的那件黑色羽绒服。然后消掉指纹，最后回头留恋了一眼，轻轻的带上了门。
　　这头儿吴妄将要离开，另外一头，接到手机提示“002号指纹已注销”的有思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忙慌的通过门口的监控喊话。
　　“吴妄！吴妄！”
　　吴妄四下看了几眼，最后发现，声音是在头顶。
　　“你听我说，吴妄。”有思急的不行，又不能提前暴露秘密，憋了半天，憋出一个非常扯淡的理由:“吴妄，我现在有事情拜托你，书房左手边那排货架上有几排书，那几排书其中的一本夹着一个旧信封，信封上是我中学的名字。那个信封对我很重要，信封里有一些我高中时期珍藏着的东西，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然后把它们拍图给我。”
　　“好的，可是……”
　　吴妄还没可是出来，面前的指纹锁就被远程操控着打开了。
　　“就当最后再帮他一次吧。”吴妄将外套拉开，没有要脱掉的意思。
　　书房右手边的书架有一整面墙这么大，刨除下面的柜子个最上面的装饰品外，整个货架有上下六层。这六层的书架又被分成三个大格子，每一格都塞的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二三十本。
　　吴妄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数量，心说之前有五六百本。
　　如此浩大的工程量让她眼前一黑，立马有了撂挑子不干的想法。可转念一想，有思肯定等的焦急，于是立马撸起袖子，从第三层最方便有思这个身高拿取的位置开始寻找。
　　找了两层，也没找到所谓的信封，反而找到了一本有些陈旧的老相册。
　　拿在手里转了又转，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好奇，吴妄又把相册原样塞了回去。
　　也许是老天偏爱狗血的情节，就在相册塞回去的同时，一旁的书籍突然倒了一下，连带着，将相册又推了出去，啪嗒一声在地面上摊开。
　　相册摊开的位置上有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正穿着高中样式的校服，笑的眉眼弯弯，非常亮眼。她的旁边站着同款衣服的男孩，看脸，正是高中时期的有思。
　　“所以，有思是找回了他的白月光了吗？”
　　吴妄的脑中跳过许多，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把这张照片拍给他，效果应该更好吧。”
　　在准备发送照片的时候，吴妄犹豫了，“如果他介意我翻看他的相册，不就弄巧成拙了吗？”这般想着，吴妄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重新合上相册，将他放回了原位。
　　又找了十几分钟，气喘吁吁的有思再次打来电话，不甚走心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信封在老家，不在这儿。”
　　“哦哦，那好吧。”吴妄答的乖巧，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吴妄将外套重新穿好往外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刚碰到门把手，门就突然被人从外拉开，连带着，吴妄也要向外摔倒。
　　门外的人接的及时，吴妄稳稳的摔进那人的胸膛，一点儿也没受伤。
　　“你……你……”
　　有思喘的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没事，谢谢你。”
　　吴妄轻轻站起，打完了招呼就要继续出门。
　　上气不接下气的有思越发着急，试了几次都说不出完整的话，于是干脆伸手一捞，左手提着大布袋，右臂夹着吴妄的腰，将她夹进了门内。
　　防盗门被有思重重关上，恶狠狠的，像是在拿它出气。
　　“你生气了？”吴妄不明所以，试探的问道。
　　有思的手还没松开，并不答话，继续夹着她往前走，到了沙发前才将她丢下。
　　“外套脱掉！”
　　“啊？”
　　“脱！”有思下了个强硬的指令，又指着另一头儿的布袋，“拆！”
　　然后着急忙慌的冲向厕所，一边跑还一边脱外套看样子很着急。
　　硕大的布袋是圣诞的款式，红色的布，白色的边，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大小不一的礼物盒。
　　吴妄将这些礼物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茶几上，并不敢真的听话拆开。
　　有思从厕所出来后，就看见吴妄正在沙发上坐的乖巧，对着一桌子的礼物出神。
　　“怎么不打开？”有思这般问着，上前将她提了起来抱进怀里。
　　“要我打开吗？我以为是听错了。”吴妄有些别扭，想要从有思的腿上下来。
　　有思却将她搂得更紧，说道：“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不拆谁拆？”
　　“我的？”吴妄疑惑，也没心思想别的，伸手拆开了最上面的礼盒。
　　鲜艳的包装纸内包着一款大红的锦盒，锦盒内躺着一块翠绿的腕表，腕表上还插着一个小卡片，卡片上是褚嘉文的字迹，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
　　“真的是给我的？”吴妄惊喜的微微颤抖，手上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没一会儿，就将礼物拆了个差不多。
　　这些礼物都来自不同的人，从上面的字迹和署名来看，都是吴妄日常接触且关系不错的那批人，有褚嘉文、有徐俏俏、有付余，还有一些同事，比如她的助理小姚、收货部的小汪等等。
　　“这些，都是你帮我要来的？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吴妄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头也低了下去，不让有思看她那双微红的眼眶。
　　“是滴呗！”有思的语气可骄傲了，“本大少爷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脑瓜子都快想炸了才想出这么个主意，你可要好好表示感谢！”
　　“我谢你个头!”吴妄嗔怪着怼了一下他的胸口，惹得他嗷嗷怪叫。
　　“蛋糕都没有，差评！”吴妄又补充了一句。
　　“要什么蛋糕，你又不吃，待会儿给你拿个馒头凑合着得了。”有思嘴上满不在乎，手底下却悄悄的，将远处最大的礼盒拖到吴妄面前，示意她快拆这个。
　　吴妄已经猜到，这是有思准备的礼物。
　　长方形的礼盒内被分成了一左一右两个格子，左边的是蓝色的洋娃娃，右边的是粉色的小汽车，一看就是专属于学龄前的礼物。礼盒的盖子上卡着一张贺卡，贺卡上是有思的字迹。
　　上面写着：每一岁都是新生，希望你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开始。
　　这份礼物一点也不珍贵，祝福语也是有点奇怪。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太着调的礼物让她有些眼前一酸，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有思将卡片拿在手里，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字正腔圆的念出了卡片上的字：“吴妄，我希望你会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开始，”然后将卡片翻转，念出了背面的字迹，“也祝愿你不再需要被迫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