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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呵,想跟他聊天? :林辞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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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柳烟疏开心的背着书包往小卖部走去,还拉上了林辞树。
“走,我请你喝饮料。”余额充足的柳烟疏十分高兴,等下放学她有足够的钱可以回家了。
“对了,你买给我的那几套衣服先放你那,下次再拿。”因为上周回来上学的时候衣服还没晾干,所以暂时还放在林辞树家里。
“嗯。”
原本想拒绝她的林辞树又改主意了,随着她一起进小卖部,选了瓶统一的奶茶。
“还要不要买点别的零食?”柳烟疏看着他手里的饮料,她想起来上周周末他做的糖醋排骨,糖多,酸几乎没有。
没想到他那么喜欢吃甜的。
林辞树见她拿了好几种特别辣的辣条,什么“死神辣条”“辣片……”之类的,也回想起了那碗红彤彤的杂酱面,“……不了。”
结账后,柳烟疏又问,“你真的没有手机号码或者微信吗?”
林辞树,“没有。怎么?”
柳烟疏斯文地咬了两口辣条,吃完还舔了舔嘴巴,甜辣甜辣的,“没,想着国庆假那么长,想跟你聊聊天。”
林辞树仰头喝奶茶的手停了停。
“给你的我。”
“啊?”柳烟疏茫然的望向他。
林辞树拧上瓶盖,“手机号,微信号。”
……
放学时,校门口大门一开,这群学生就如倦鸟归林,一窝蜂地跑出去,怎么也遮掩不住他们兴奋的脚步和背影,看得出他们迫不及待归家的心早已按耐不住了。
柳烟疏也是归心似箭,眼里藏不住的急不可耐,什么系统什么任务,就连林辞树也被她抛在了身后,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回家。
林辞树两手插兜慢慢踱步跟在她身后,若有若无的给她隔绝后面推三阻四的人流,走到堵塞的地方,他头一回见到她这样着急的表现,没隔几秒就要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这跟他印象里的她很不一样,不管是目前所认识的她或是梦里的柳老师,大都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偶尔会为一些事情跳脚,但都不是现在这样的,满满当当的孩子气。
这个路口很塞,过往的车辆,来接送的家长,还有其他一大波要去等车的学生,由于这个地方的红绿灯很久之前就坏了一直没修,现在只有一些维持秩序的自愿者在疏通,但效率太慢,堵了差不多十分钟,几十米的距离,柳烟疏也还没过到对面的公交站。
听着她不停小声的叹息,林辞树仗着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优势,看清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最前面的距离,还有十来米左右。
“借过。”林辞树走在柳烟疏身前,一手微微往前面挡了挡,很多人听见他冷冽的声音都侧目看过来,当看到他那一米九几威猛的身高,还有在寸头下完全展露出的锋利又极具攻击性的脸时,都下意识的往旁边给他让了让。
柳烟疏本来正愁着,被他忽然走到前面挡着,那赫然昭昭的太阳在他的遮挡下,只剩大片阴影把她纳入其中乘凉。
“跟紧。”林辞树回头对她说。
“昂。”柳烟疏步步紧跟着他,自己离他的宽厚宏伟的背很近,不到十厘米,因此她的视线范围全是他校服后背的这片白色,看不见路,途中还踩了几次他的脚后跟。
她之后尴尬的不停道歉,“抱歉。”
“不好意思啊。”
“对不起对不起。”
被他带着,很快就走到了志愿者们面前,正好这时他们拦住车辆,纷纷让开给行人过去。
柳烟疏大步大步地跟在他后面一起过了马路。
十分钟左右,去苍雪的公交车就到了,林辞树目送她上车,之后才走开。
柳烟疏靠窗坐下,往窗外的路边看了看,见到了林辞树转身离开的背影。
林辞树离开公交站往一家手机店里走,拿出随身携带的身份证给一个导购员小哥,“办张电话卡,再给我拿台性能好性价比高的手机。”
完事后他也坐上了公交车,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自己常去兼职的地方。
柳烟疏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她看着面前亮着灯的别墅楼,开门的手有点迟疑。
进贼了?
不会真是宋章文又来找她了吧?
平复了回家的兴奋,她眼睛再抬起时里面只剩下冷淡。
“滴-欢迎回家。”
柳烟疏打开门进去,直奔一楼待客厅。因为宋章文虽然能开她家的大门,但这栋楼里他有权限的只有一个地方。
“侬侬~”
柳烟疏往待客厅走的脚步停住,倏地转身。
“你去哪?回来了怎么不把书包放下?”柳长鲸提着她背上的书包掂了掂,“你拿这么多书回来啊?太重了,等会我外甥女要给压坏了,那以后就长不高咯!”
说着就要接过她的书包给她放下,柳烟疏赶紧在他之前自己拿着往旁边放。
“外公,你不是在燕海吗?怎么来我这了?”
柳长鲸瞪她一眼,佯装生气地扬起手上的拐杖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腿,“你个小没良心,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你哭着说想我?”
“我那是……不说这个了,你来我很高兴,外公。不过你的身体要注意修养,不宜舟车劳顿,累着您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柳烟疏咧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挽起他的手臂撒娇道。
“小姐好。”站在柳长鲸身后的中年男人对上柳烟疏明亮的眼睛,彬彬有礼的问了声好。
“李叔好。”
李同,是这些年一直服侍在柳家的管家,也是负责照顾柳长鲸日常生活起居的人。
上辈子柳长鲸癌症复发得突然,让她起了疑心,柳烟疏暗中调查过他的生平和关系网,一直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这缕疑心从没消散过。
特别是,六年后,她也莫名因肺病暴毙。
柳烟疏十分肯定,无论宋家还是柳家,都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而他们身边唯一一个有机会做点什么且不被轻易发现和怀疑的人,只有他。
“好了浓浓,这么晚了才回到,饿坏了吧?赶紧过来吃饭,”柳长鲸拉着她去饭厅,长长的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你说你好好的苍雪不呆,突然转学去什么青山二中干什么,大老远的找顿好跑是吧?”
柳烟疏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她笑了笑,“外公,青山二中也挺好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要体味人生百态,就不能只呆在一片舒适圈里嘛?”
“我又没让你现在就体味,还有啊,你明明文科好,又偏偏选理科,”柳长鲸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老头子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柳烟疏乖巧地仰头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轻摇了摇他的手,“好了好了外公,我快饿死了~”
“吃吧吃吧,我要回房了,不在这里讨你嫌咯。”
柳烟疏娇嗔一句,“哪有?”
“老先生,我扶着您,慢慢走。”李同上前体贴入微地搀扶着他。
柳烟疏背对着他们,笑容瞬间消失,手上动作不停,她慢条斯理地吃饭,心里想着,还是要再查查他。
另一边,林辞树第五次拿出手机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一买到手机装上卡,第一件事就是把柳烟疏的电话存进通讯录里,然后安装微信注册账号,离他申请好友的信息发出去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但手机一直安静得跟坏了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小林,你买新手机了?”店长也从隔间里出来洗手,注意到了他手上崭新的黑色手机。
林辞树把手机放回口袋,“嗯。”
店长看他这张比平时更瘫的脸,打趣着问,“我看你今晚一直在看手机,是在等什么人的信息?”
不然怎么一中场休息就捧着台手机。
“没有。”林辞树面无表情,“我手机只有垃圾信息。”
“哈哈,”店长知道一点他的性格和事,见他不愿意多说什么,就转移话题,“十二点了,你是打算下班还是继续夜场?”
因为他是兼职,所以工作的时间比较自由,不过一般不能少于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后如果选择继续工作的话,再想下班就又要等四个小时之后了。
林辞树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声音冷得不行,语调丝毫没有起伏,“继续。”
想跟他聊天?
呵。
...
时隔半个月,柳烟疏终于又睡到了自己又大又舒服的床,她昨晚吃完饭洗漱之后,就用平板看网课看到十二点才睡,一夜无梦,早上九点,她坐在床上看着空旷开阔的房间发呆。
余光中接触到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随手拿起来看看。
微信:L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一看,时间是昨晚七点。
她上车之后就一直没看手机,现在才知道有人加她,本来柳烟疏还以为是班上的其他同学,没想到点开验证信息发现,上面写着:我是林辞树。
“咦?”不是说没有手机号微信号的吗?
柳烟疏赶紧通过,上面立刻跳出一个弹窗,“你已添加‘L’,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辞树昨晚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刚下班,脸上神情难掩疲惫,他回到家附近的早餐店准备随便应付,刚坐下,手机“嘀咚~”响了响。
净:“林辞树,你有微信了啊!”
净:“你吃早餐了吗?我刚醒。”
下面还发来了一张从楼上往下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简约整洁却很有设计感的大厅,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优雅而不失格调,且融合了一些中国传统风格,而家具一眼望去都是木材所制,照片正中间是一张很长的饭桌,上面摆着几样丰富的早餐,其中一个座位上坐着位老人,他正笑得开心地对镜头调皮比了两个“耶”。
净“我要下去吃早餐啦。”
林辞树看着照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L:嗯。
早餐店老板端着他的那份过来了,林辞树扣下手机,专心吃着,没一会又把手机拿起来,点进柳烟疏那个雪山的头像,一条一条地看她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去年六月份的,是一张集体合照,她在一众富家子弟天之骄子中也特别显眼,配文,“毕业了。”
再往下滑,发现除了一些吃的和旅游的风景照,剩下的都是一些电影截图。
她看的类型比较杂,国内的国外的、真人的动漫的、科技玄幻的还有经典的……
滑到最底那条,距离如今已过去了很多年,是一张她很小、十岁左右模样的照片,脸上还长着婴儿肥,头顶上扎了个十分蓬松的丸子头,白白嫩嫩的像玉娃娃。她正坐在雪地上堆雪人,笑得开心又幸福,但文案却有点忧郁的味道。
“我的冬天再也不会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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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在家,柳烟疏久违的过上了滋润肥美的好日子,特别是有柳长鲸这个宠爱狂魔在,柳烟疏再也不用为钱、为吃发愁。
星期二国庆当天,柳长鲸还和她去了就在别墅附近、苍雪有名的海滩玩,这是个闻名已久的旅游景点,国庆热期,沙滩上一堆整家人过来玩的,很热闹。
又有几个小孩打闹着从她面前跑过去,柳烟疏端起手边的柠檬茶吸了几口,叮嘱一旁的柳长鲸,“外公,你不能喝这个,这个很冰的,你老老实实喝你保温杯里装的那个蜂蜜柠檬茶,那可是我亲手泡的哦。”
“哼”,柳长鲸不爽的撇嘴,但还是拿起那个保温杯的喝。
柳烟疏对着面前的海景拍了几张,点击发送。
想了想,她又去拉柳长鲸,“外公,来,茄子~”
柳长鲸,“耶~”
“噗哈哈哈,外公,你怎么只会剪刀手啊?”柳烟疏看着照片捂嘴偷笑。
柳长鲸理直气壮的说,“只会剪刀手怎么了?剪刀手又没得罪你。”
柳烟疏笑得更大声了,不过嘴上还是安抚道,“好好好,我错了,剪刀手也很帅。”
边说,她边把那张和柳长鲸的自拍发给林辞树。
林辞树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他这个国庆不打算休息,整个假期都在争分夺秒地打工挣钱。
不知道为什么,遇见她之后,那种需要钱的紧迫感更强了。
林辞树走在人行道上,橙黄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单手拿着手机看,点开最后那张照片,瞧了又瞧,默默点了收藏。
L:“风景不错。”
过了两三分钟,又干巴巴发过来一句:“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