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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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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二中是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大部分学生都要在校住宿，除了个别家就在学校附近的，或者有家长陪同在附近租房的才能走读，家离得远的，每周末放假在周日这天晚上就得回校了。
林辞树家其实算近，所以他一般都是周一早上才回去的，但这周一早上七点就要开始考试了，出于柳烟疏也在的原因考虑，为了避免迟到他们只能提前一天晚上回去。
周日晚上，班上的学生才回来了四分之三，晚自习的教室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复习，应付接下来三天的月考。
周末的任务已经结算了，柳烟疏一刻不耽搁立马把二十五积分全兑换了，并且把先前欠林辞树的钱还了。
现在，她暂时也算是个“小富婆”。
柳烟疏便惦记着那个只需要林辞树语文提高哪怕一分，也能获得一积分的任务，反正这两天在他家自己复习了挺多的，理综应该不至于考得太差，起码能勉强及格？
所以这会儿，她开始打起了这个任务的主意。
她伸手碰了碰前桌，小声问，“白芷，你有没有这个学期你们考试的成绩表啊？我想看看。”
“我没有，不过班长有，我帮你问问他。”白芷从桌底下往前面伸了伸脚，踢了踢那人的椅子，小声喊他，“班长，班长~”
那男生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这两个小脑袋，“什么事？”
白芷指着后面的柳烟疏，说，“新同学说想看看咱们班以前的成绩表，你有吧？”
方卞勉在桌子上那堆书里找了找，抽出几张订在一起的名册纸，递给她们，“有，不过别弄烂，我只有这一份。”
白芷和柳烟疏齐齐比了个“OK”。
柳烟疏道谢后接过，他们高二这学期共考了三次试，两次小测一次月考，她往后翻到最后一页，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名字，赫然排在最末尾的位置。
对比了之后发现，林辞树的成绩十分稳定，没有偏科，都没超过五十分。
最好的一科是数学，大多就稳定在五十分左右。
“……”
“林辞树。”
林辞树摁在手机上灵活走位的手顿了顿，半晌之后，“嗯？”
“你觉得语文简不简单？”
林辞树，“还行吧，很麻烦。”
“？？？”柳烟疏面对着他，腿一翘，右手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下颌，这个姿势是她之前在办公室和他谈话时最常出现的，“你古诗文言文有没有背过？”
他视线全在手机上，没分给旁边一毫，“没有。”
这句回答过后很久都没听到下一句，林辞树结束了这局抬头往旁边看了眼，发现柳烟疏十分专注地抄着什么，而她面前摆着三本语文书。
林辞树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点，眼睛瞄过去，看清了她是在整理古诗文言文的词句，她抄写的速度飞快，神奇的是那些字仍然十分工整好看，是刚柔并济、婉若游龙的行楷。
正看得入迷，旁边的人突地搁笔，拿着那张草稿纸朝他桌面上一放，有一瞬间林辞树以为自己又在梦里，面对着那个严厉又宽厚的柳老师。
“我把高中目前语文古诗默写可能会出到的内容都抄了出来，不多，才一页，你今晚背一下，对它们有个短时记忆，明早起来再看一遍，等语文考试的时候应该还能记得。”
林辞树垂下眼，视线在那张纸上扫了扫，还是低头枕着那本厚厚的数学书准备开一局新的。
“不想。”
刚好这时下课铃响了，教室里响起了大家嬉闹的声音，柳烟疏拿起那张草稿纸凑近他耳边，“你不背，那我今晚就一直在你耳边读。”
林辞树毫不在意，继续打自己的游戏。
柳烟疏真的开始在他耳边声容并茂的读起来，“《劝学》。学而不习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诗经.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锦瑟》。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拿来。”林辞树忍无可忍，黑了脸。
柳烟疏嘚瑟的挑眼，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刚才附近不少人注意到柳烟疏从方卞勉那里拿了他们的成绩表看，加上考试在即，他们也想探探柳烟疏的实力怎么样，于是好几个爱凑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当然了，他们不敢围在林辞树这，只好都围在白芷她们两个的座位上。
其中一个就有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这人是个八卦的，性子也比较自来熟，他第一个开口，“柳...烟疏对吧？是叫这个名字吧？明天就考试了，你紧张不？”
柳烟疏微微笑着，“嗯，不紧张。”
有了这个开头，另外几个也不怕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好奇道，“你是不是成绩很好？所以一点都不紧张？”
“肯定是吧，你以前在国际中学读书，师资力量肯定甩我们几条街，就算不用特别努力，底子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你为什么要转学来我们学校啊？苍雪那么繁荣发达，读的还是国际中学这样的贵族学校，那里有什么不好的吗？”
柳烟疏耐心的一一回答，“没有，我成绩一般，中等而已，理综比较差。我以前那个学校挺好的，不过我转学过来这边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而且二中也挺厉害的，是除了青山市附中以外的唯一一个升学率那么高的中学，本科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几，一本率也差不多有百分之二十，重本更是差不多有百分之十。所以二中也不差的。”
“哇，你了解我们学校这么多……这些事情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呢。”
“对啊，你好谦虚啊。”
“感觉人也很好呢。”
方卞勉补充道，“长得还漂亮。”
“没错没错，”说到这，大家都兴奋了起来，特别那些男同学更是开心的笑开了花，有几个意外和柳烟疏对视了眼都能从脖子一直红到头顶。
青春期的这群少年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对爱情方面都有着美好的幻想和向往，也少不了好奇，加上有点八卦，他们全都目光如炬的看着柳烟疏，起哄问道，“你长得那么漂亮，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啊？”
“你有偷偷谈过恋爱吗？”那个语文课代表看了看走廊外面，预备铃已经响了，走廊上的学生都回到了教室，他确定没有老师的身影之后小声的问。
“放心，我们肯定保密。”
柳烟疏还是那张职业微笑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还好吧，不算很多，我不早恋，我爱学习。”
周围一大堆男生听到她说的话，心里隐约升起一点期待和希冀，对她后半句话抛之脑后，没几个人放心里去，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正在低头背书的人眼皮抬了抬。
柳烟疏，“没有。”
这群男生听了这话，一个个眼睛都升起了星光，还想再问什么，被林辞树坐起来凉凉扫了眼，他们顿时一哄而散。
林辞树剪了个寸头，看起来更凶更可怕了。
方卞勉被这一幕逗笑，无奈摇摇头。
也就这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他叫大家都不一定会听。
白芷转过来一脸崇拜的和柳烟疏小声交谈，“烟疏，你好受欢迎哦，大家刚才看你的眼睛好亮。”
柳烟疏心累的一批，这群兔崽子也太八卦了，全是话痨。
“还好，他们就是对我这个新来的好奇，”正好这时正式上课铃声响起，她友善地摸了摸白芷可可爱爱的脑袋，“上课了，好好复习哦。”
白芷害羞地缩了缩肩膀，“嘻嘻，好。”
柳烟疏正疲惫的要敛起微笑，一扭头就瞧见林辞树在看她，于是那道笑容就半路定住了，“？”
林辞树长腿伸了伸，靠着椅背，重新看向手上的那张抄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不想笑就别笑了。”
柳烟疏眨眨眼，“……哦。”
次日早上，他们第一科科目就是语文，监考老师都是本班的，所以语文是文静监考。
她每天都梳着严谨的三七分丸子头，衣服也都是各色衬衫加休闲裤或者纯色半裙，文静一进来大家就自觉把桌子上的书都放好，老实等发卷。
时间一到，试卷就从前面传下来，林辞树拿着试卷翻了翻，那些阅读理解的选择题大致都做了，主观题都空着，所以很快就做到了古诗默写这里，他视线停留，第一次认真看了这题的题目，发现答案在柳烟疏昨晚让他背的那张草稿纸上都有。
他拿起笔，头回在答题卡上填古诗默写的答案。
写完之后直接利落收笔，因为考试不能玩手机，他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脸习惯性地朝向右边，柳烟疏的脸猝不及防闯进了眼里。
她微垂着眼，看眼睛，阅读速度也是不慢的，几乎是在看完的一瞬间就提笔洋洋洒洒很顺畅地答题。
这么认真。
林辞树视线转到她身上其他地方，又发现了她的一个习惯。
柳烟疏的背在写字时，时刻都是挺直的。并不是刻意坐的很板正，而是相对放松的一种潜意识里的习惯而已。
再看她的腿和脚，微分的并列着，腿弯是差不多九十度的直角。
这不由让他想起一些字帖最开始的那页，上面有写字时最标准正确的姿势，眼前这个就是一比一复刻还原的。
坐得这么正，小学生吗？
三天的考试下来，柳烟疏也有点疲惫了，时隔多年，她再次体会到了连考三天试的感受，果然，不管过去多久都还是这个味道。
累归累，不过，当学生真好啊。
考完试他们收拾东西准备下课吃晚饭，白芷关心的问她，“烟疏，感觉考得怎么样呀？这次英语作文好难啊，我第二篇续写卡了半天没写完，写的时候发现好多单词不会呜呜。”
柳烟疏安慰她，“没关系，我也考得一般般。理综还有很多不会写的。”
不过这次考试稳定发挥了，她考完之后大概能估出来成绩的范围。
理综确实有不少不会的，但是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恶补那三科，反正她学了的都基本会做了，接下来就需要些时间，等她下功夫把目前的进度赶上，之后成绩应该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林辞树，”柳烟疏转头看他，“你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
柳烟疏，“……”
怪自己多嘴问这一句，看以前的成绩单他每次发挥都挺正常的，总分从来没超过三百分。
青山二中的改卷速度很快，星期三考完星期五上午就出成绩了。
此时已经上完两节课，现在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
教师办公室里各科老师都在，他们就这次月考在交谈。
“这次考试考得还行，不过化学的题挺放水，所以每个班的平均分都差不多，挺高的。”
四班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她笑着摇摇头，“英语这次的卷子难一点，特别后面作文失分得厉害，我们班英语课代表这次英语才一百二，比之前考的那些低了十来分。”
“话说三班不是从苍雪的国际高中转过来一个学生吗？她成绩怎么样？”二班的班主任转着椅子往前来了点，好奇道。
文静捧起她的红枣枸杞养生茶喝了口，笑了笑，“一般，不过看得出来基础不错。她三科主科很厉害，全都不低于一百二，就是偏科，理综不太行，才一百七十几。”
“偏科得这么厉害啊，按道理说她数学都挺好的，怎么物理这些……”
旁边三班的物理老师王成刚气得一笑，“你们是不知道，上周有堂课，她一开始是挺认真在听的，结果没三五分钟就打起瞌睡了，我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哪知她还和那个林辞树开小差，嗐。”
“林辞树？她是不是不知道他的事啊？她胆子这么大？敢和他玩啊？”有的老师又新鲜又惊奇的问。
王成刚，“这我不清楚，反正这些天下来，看她好像跟那个林辞树越来越熟的样子。”
文静把保温杯盖上，说，“他也是可怜，这样的命也不是他想选的。传闻他那些事虽然大多都是真实的，可近些年也没再发生了，有人愿意跟他交流一下也是件好事。不过我等会儿就重新安排座位了。”
“别说，这次考试林辞树也进步了，就看我这语文，古诗默写居然全对。”
另一个数学老师也说，“虽然这次考题不难，不过这林辞树也考了六十几分，选择题填空题命中率极高，几乎全对。你们说他是真的会还是猜的啊？”
“你看他平时上你的课有没有认真听过？”
三班的数学老师想了想，摇头。别说认真听了，他来上课都不错了。
“那大概是这次运气好猜中的比较多吧。”
课间结束，文静拿着这次考试的成绩单回了班，刚好这节是自习课，拿来换座位刚好。
她把成绩放到投影仪上去，给了五分钟他们看自己的成绩。
柳烟疏首先找的是林辞树的名字，果然，稳坐倒数第一，不过这在意料之中。主要是看语文怎么样。
“你上次语文是四十七还是五十三啊？”她有点忘记顺序了。
林辞树，“五十三。”
柳烟疏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如果是四十七能多挣点积分呢。
“系统，结算。”柳烟疏高兴地握上怀表。
“……任务:提升林辞树的语文成绩，本次月考林辞树语文成绩六十四，进步分数:十一，恭喜获得积分:十一。”
系统对接下来的流程自以为熟练了，信誓旦旦的，“要兑换是吧？马上……”
“不，”柳烟疏高兴时语调根本藏不住上扬，她难掩得意说，“存着，本小姐目前不缺钱。”
“这次换座位依然遵循学校传统，按成绩啊，对了柳烟疏，”文静招呼教室末尾的女孩，“你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如果有自己想一起坐的同桌的话跟我说一下，我安排她和你坐，这个学期接下来就不再重新换位置了啊。”
柳烟疏点头，没有一丝犹豫，指着旁边的人说，“老师，我原来的同桌就很好，不变可以吗？”
教室里所有人包括林辞树本人也意外地看向她。
文静，“这……你，想好了吗？”
柳烟疏坚定点头，“想好了。”
文静少有的有点为难，她觉得柳烟疏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想再劝劝她，“可是你那个位置离黑板很远，而且在角落，又靠近垃圾桶和外面的树林，蚊虫多，视线也不好……”
林辞树个子很高，就算除去别的那些，为了不挡着其他同学，老师也会把他的位置安排在最后面，而且林辞树这一排只有他这桌。
柳烟疏指着旁边的位置，“那我们坐中间这组吧？老师，我视力五点二，能看得见黑板。”
见她这么坚持，文静也不再说什么，“行，那你们就搬到第二组去吧。好了，大家行动起来，记得动静小点，别吵到其他班，这节课就要搬好位置。”
“还有，下周二是国庆，放七天假，下周星期六日是要补课的。你们要去旅游要去玩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是旺季，人流量大，一些地方容易发生踩踏，千万千万要记得注意安全，知道吗？”
全班人都忍着蠢蠢欲动乖巧回答，“知道了。”
文静也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就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好了，搬位置吧。”
“林辞树，我们一起把桌子搬过去吧。”柳烟疏站起来，把桌面上的那些书都放在了椅子上。
“嗯。”林辞树抿了抿唇，虽然大概知道她是为了方便完成任务才坚持和自己做同桌，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被选择。
柳烟疏把桌子往外拉了点，想着跟他一起把桌子抬过去，谁知林辞树站起来单手就搬起桌子往第二组放。
然后又回来搬他自己那张。
“……”
这么轻吗？抽屉里的书难道是假的？
柳烟疏过去悄悄也试着抬了抬，很好，要双手才能勉强挪动。
在她做“实验”的时候，林辞树直接把她的椅子连带着那堆高高的十几本书和一堆试卷都拿过来。
现在的男生力气都这么大？
可是当她去看其他男生的时候，看见他们都是两个人一起抬的桌子和书，亦或是一个人抬着张空桌。
林辞树拉开椅子打算坐下时看见柳烟疏不苟言笑的看着自己，然后对他抱拳做了个揖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