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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醒 我穿越虚无 ...

  •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这个声音仿佛从遥远又空洞的地方传来,震的他耳膜一疼。
      阿离从草地上弹跳起来,一甩手却碰到了一个巨大的木箱,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鬼?阿离扶了扶额头,盯着草地上的一朵花沉思了一会儿,茫然的想:“那是谁?”
      突然,搁在草地上的木箱不安分的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索。他无奈的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故作轻松的背起了木箱,“算了,不想了。开工了,再不开工没有饭吃了。”

      小镇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摆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甚是繁华热闹。
      阿离随便找了一处空地,将木箱子横放成桌子,支起了自己的摊位。红底金边的招幡迎风招展,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算命”,立在箱子前的木牌上写着“窥探命格,逢凶化吉”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做完这些,他就百无聊赖的支起下巴,静看人前花开花落,坐看天边云卷云舒。
      一个身穿道袍,背着包袱的老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哼,少年郎,又在抢我的地盘了。”
      阿离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又不是你家的地,难道你还占为己有不成?”
      老头又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颤颤巍巍的在旁边也摆了个摊,招牌打的也是“算命”。但是比起他的空无一物,老头明显是个闯荡多年的老江湖了,一袭长衫颇有大师风范,内里却是个神棍气质。
      测字的工具,消灾的符纸,会带来好运的玉佩堆的满满当当。老头舌灿莲花,能说会道,劝妙龄少女将姻缘牌戴在身上不日就会有桃花运,宅门上贴上符纸可以镇住污秽,只看人的手相就可以凭空捏造出一段旷世奇缘,受到保佑的人像捡到宝了一样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老头笑眯眯的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夕阳西沉,鸦雀归巢。他掂了掂沉甸甸的铜钱,故作得意的看着阿离一整天都空无一人的摊位,故意大声道:“今儿真是个大丰收啊,有些人明明不上道,偏偏不自量力的抢人摊位,啧啧啧……”
      阿离白了老头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乐得清闲,最喜欢碍人眼,给人找不痛快。”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收拾完东西就佝偻着背走了。
      阿离守着空荡荡的摊位,也懒的动。行人匆匆,都是归家的人。夕阳将青砖浸染的一片金黄,无端平添了几分“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萧瑟。
      一个小孩气喘吁吁的跑近他,将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他,随意的坐在了他的木箱上。“阿离哥,饿了吧,今天是不是又没有生意啊!”
      “唉!”阿离伸了个懒腰,“生活不易啊!”
      小孩晃荡着双腿,“你应该多学学隔壁的老头,哪像你,一开口就是‘你命数里有厄运,若不及时消灾,几年后便会撒手人寰’’要么就是‘你几年后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祖坟冒青烟’。啧啧啧,你听听,这不是存心咒人家吗?”
      阿离不满的说道:“可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确实可以看到那些东西,那些纠缠在他们命格上的厄运。那个老头不过将神棍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张嘴糊弄人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小孩摇头晃脑道,“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毕竟你救了我哥的事我是真的看在眼里。正因为人们自己看不到,所以才不会轻易相信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月亮便爬上了枝头,街市亮起了灯。
      “你们哪位是会算命的小先生?”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阿离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提着一盏精致的灯笼,玉雪可爱。
      小孩的眼睛都直了,赶忙从木箱上下来,不打扰他做生意。
      招幡已经收起,他这样子像个风餐露宿的流浪汉,那小姑娘是怎么认出的。阿离心下狐疑,嘴上却还是招呼的,一声“姑娘”正要说出口,却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上,对方不过是七,八岁的小女孩,与那小孩差不多大,虽说来者是客,这声“姑娘”还是说不出口。他立即改了口:“妹妹,请坐。”突然发现除了一条薄毯,连客人坐的地方都没有。
      素素的脸上染上了薄红,“谁要当你妹妹啊,笨蛋阿离!”她心道。嘴上老气横秋道:“没事没事,我站着就好。”
      “怎么称呼?”阿离问。
      还是这么冷淡。“叫我素素就可以了。”素素笑着道。
      “你想看什么,我这里可以看……”
      “我想和你打个赌。”素素道,“嘿嘿嘿,我知道你,但是——”她洋洋得意的指了指自己,“我敢保证你一定看不到。”
      “什么?”他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哎呀,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输了,我就会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会说明一切。但是,不管那个人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
      “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你赢了,就……就……”素素白净的小脸涨的通红,“哎呀,反正你不会赢的。”
      “……”这是哪里得出的结论。
      阿离很狐疑,感觉处处都是圈套,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信心满满,明显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既然如此……
      他拍了拍木箱,木箱里的东西被吵醒了,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他面无表情的道:“若是我赢了,你必须得一五一十的说出你和那个人的来历和目的。”那就试一试吧,毕竟他也想知道这个能力的限制是什么。
      “啊,这样啊,我还当是什么呢!”素素微微一怔,小声嘟囔道,“反正你最后总会知道的。”
      他让素素闭上双眼,用手指轻点她的七窍,一缕白光从她的眉心射出,随即隐没在茫茫的白雾中。阿离感到有些疑惑,他可以看到其他人的命格,是由交错纵横的线组成的,弯弯曲曲,缠绕了一个人的几生几世。有些命格会从主线上分离出去,有时会用一团黑雾打一个结,代表终结。而素素的命格,纯粹的就像一张白纸,仿佛从未经历过人世。
      他握住白线的一端,猛的一抽,白雾就化作漫天银蝶飞散了。
      素素睁开眼睛,狡黠的与他对视,刚好看到他的一只金瞳一闪而过。
      阿离有些恼火,默念心诀又探查了一遍,和刚才的结果一样,这个女孩的命格他依然捉摸不透。
      “怎么样?”素素笑着道,“和我走一趟吧!”
      心底的疑惑更重,阿离决定去查找个水落石出。他弯腰背起箱子,回头冲小孩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别叫你娘担心。”
      小孩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阿离神秘的举动已完全勾起了小孩的好奇心,刚跃跃欲试的迈出了第一步想要跟上,两人的身影在穿过小巷时就突然消失了。
      小孩一时茫然,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发呆。
      夜色的雾,更厚重了。

      素素举着灯笼在前方开道,他察觉到了这个女孩的不简单。小小年纪,却像个武林高手一样身形轻盈,宛如一片落叶,飞鸿踏雪,落地无声。
      “到了。”素素推开一扇微旧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医馆”,看起来是许久没有打理了,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阿离抬脚跨进院门,小院方方正正,干净整洁。院中央长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蒙络摇缀。
      明明是医馆,可奇怪的是,他却嗅不到一丝药香。
      素素欢快的跑进一间屋子,风风火火的吼道:“江应怜,江应怜,我把阿离带过来了!”
      一个男人端坐在书案后,正慢条斯理的写着一卷卷轴,无奈道:“没大没小,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素素一阵风凑在他的旁边,拉着他宽大的衣袖,故作失落道:“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咦,这是什么?”
      江应怜用笔敲敲她的鼻尖,她吃了痛,依然死皮赖脸往卷轴上凑。突然眼角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喂,他来啦!”
      阿离本来疑虑重重,他按着身侧的匕首,准备见到来人就揪住他问个来龙去脉。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温文尔雅看着知书达理的人,实在做不到无理相待。于是礼貌的询问:“不知这位先生找我什么事?”
      江应怜冲他一颔首,“请先坐,我们坐下细说。”
      阿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周身环绕着一种沉静的书香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压下心里的躁动,安静下来。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毫无防备的坐了下来。
      江应怜慢条斯理的倒了两杯热气氤氲的茶,按住了他的一只肩膀,“先喝了这杯茶。”他的声音很温和,春风拂面般,让人不觉放松下来。
      阿离只好不情不愿的喝起了茶。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很快就松开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虽然修长单薄,但宽厚有力,压迫感十足。
      阿离暗暗心惊,此人一定是个内力高手,自己不该放松警惕。
      “呃……请问你和素素是……”
      “她是我妹妹。”江应怜放下茶盏,“还未自报家门,在下名叫江应怜,家妹叫江若素。”
      见对方如此坦诚相待,阿离直接开门见山:“江先生,我充其量只是个街头算命的半吊子,不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江应怜笑了笑,“小先生不要误会,在下只是个开医馆的,只不过请你来帮个小忙。”
      “帮忙?”阿离愣了愣,“可我能力有限,只会做一些勘测命格的事。”
      “无妨。”江应怜的笑容骤然消失,“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件事。”
      突然,江应怜的五指猛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阿离的面门袭来。他一惊,正要躲闪,却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牵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江应怜的手掌覆向自己的额头。
      江应怜的手是异于常人的冰冷,阿离被冰的打了个寒颤,随即感到自己的视野被不断缩小,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
      瞬间,他明白了,自己被抽出了灵魂。
      他向下望去,看到江应怜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躯壳上。不同的是,江应怜的眉心多出了一道水蓝色的亮纹。随后,他听到了江应怜的声音,环绕在他的周身,直击灵魂深处。
      他的声音很温润,似珠子在瓷器上滚落一般清脆悦耳,“你是谁?”
      这是对灵魂的拷问,如果他不说实话,就会痛不欲生。
      江应怜没给他思考的余地,随即,阿离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往外传,吐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句子:“我是墨昔离。”
      说出这句话后,阿离感觉自己心上的窟窿被堵住了,整个人如释重负。
      下一句问话紧接而至,“你要去做什么?”
      “去找我哥哥。”墨昔离不假思索的答道。
      顿时,他感到头痛欲裂,脑内疯狂的闪过一些片段,但都模糊不清。
      江应怜将手放在腰间的一块红色的鱼形玉佩上,正欲再问,那块玉佩突然变得十分烙人,纵使他一双千年天罡寒玉,也感受到了灼热,只好作罢,他无奈的笑笑,将墨昔离的灵魂小心翼翼的放回躯壳中。
      墨昔离神魂归位,人却还呆着。他第一次对世界有了感知,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第一次有了记忆一样。“刚才,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被唤醒了,他现在有了自我的意识。江应怜松了一口气,用手在玉佩上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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