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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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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昭慈心中有意为自家妹妹撑腰,说起人来也不留情面。
“兰陵王还是太过心软,若是当初依我只见,直接杀了郭芷汀,铲除郭家的势力在兰陵的势力,也不至于如今被郭家反扑过来。”
徐绍是一向觉得娄昭慈心狠的,第一次见面在自己还没娶娄昭愿时就对她这个姐姐没什么好印象,随着接触多了,二人也联手处理过一些棘手的事情,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似常人,她政治嗅觉极敏,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她棋盘上的棋子,而且做事干净利索又有那么几分狠辣在其中,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还不知将这天下搅得怎样腥风血雨的。
接触下来,对她的感官倒是比自家舅哥强,虽是手段狠厉些,倒是极其讲原则。不像娄昭慷,没有什么能待,只仗着自己舅哥的身份索要好处,被自己撅了几次也就不敢得寸进尺了。
而当年娄昭慷怎样当上娄家家主的,徐绍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对娄昭慈更是忌惮,更何况在东南地区名声大噪、天生神力的娄獒可是她的心腹,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到底还是顾及这郭芷汀毕竟是我表妹,舅舅早年对我还是不错的,我继承王位他也出了不少力。”
娄昭慈冷嘲热讽“是啊,马上你弟弟就要推翻你,登上王位了,将来他也会说你舅舅为他出力不少。”
提起这事徐绍脸色颇为难看,他从不觉得男人没有野心是好事,若仅仅是兄弟争王位也就罢了,其中还涉及到内宅丑事。
娄昭慈见徐绍不语,为让妹妹早日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心中有意提点,“要我说,只有麻痹敌人才能一击击溃,如今你二人陷入僵局何不来个请君入瓮。”
徐绍听懂了娄昭慈的意思,只觉一股凉气直冲颅顶,一下子就神清气爽起来,暗暗拍自己脑袋,怎么这么好的方法自己没想到呢?脑袋里立刻有个计划开始成型,不由又佩服自己这个姨姐是吃什么长大的,又庆幸幸好自己当年没有娶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又暗自为自己的好兄弟吴悔捏了一把汗,娶了这般妇人,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娄昭慈看徐绍这愣头愣脑的样子,威胁道“若是你这兰陵王的位置要换人做,我和兄长都不介意养妹妹和外甥一辈子。”
徐绍毕竟是一方诸侯王,如今被下了面子,也不好看,只是自己从哪一方面看的确理亏,铲除郭家在兰陵的势力也少不得要让娄昭慈帮衬一二,紧咬着后槽牙说道“便是兰陵王换人也只会是我和阿愿的孩子。”
心中暗骂,这样的女人竟也能嫁的出去。
二人谈完后,面色都不好看,前后下了山。
午膳不过草草吃了口,晚上才是正式的接风宴请,王知微本想按照接待使臣的礼节布置宴会,位置主次分明,来彰显主人的身份。
但娄昭慈深知徐绍与吴悔都是倨傲之人,而自己哥哥若是坐在上位本就德不配位,难免引起二人不满,就改成家宴的形式,几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十二道主菜,六道副菜,结合众人口味,此事引起王知微腹议,自不用提。
宴会上,不论众人心里想得是什么,面上倒是一幅主客相宜,饭桌上讨论最多的倒是周家二公子周焱。
“我之前听到北边的消息,周家二公子在冀北打了一场胜仗,把杨氏逼得连连败退。”徐绍说道。
娄昭慷接话道:“可是周淼周公子。”
徐绍极力掩盖住自己对娄昭慷的不屑“非也,是他弟弟,人称小周公子的周焱。”
娄昭慷略有丝尴尬,只得说些无意义的话“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几人年岁相差不大,众人对娄昭慷如此托大的话都皱起了眉头。
王知微出来打了圆场“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这些可是小慈专门看着厨房做得,忙活了一下午。”
面前的菜色甚是丰富,既有照顾吴悔的辣口,也有徐绍喜欢的甜口。
徐绍和吴悔倒是很给面子的各自加了一口面前的菜。
这吴悔与周家是旧识,两家曾结为联盟反杨,只不过利聚而来,利散而去,两人为争淮山那地盘又交恶了。
吴悔又接着刚才的话题“我家曾于周氏有过交集,年节时也见过周氏的三位公子,大公子气宇不凡,年纪轻轻便有掌家之范,前些年娶了公孙氏的女孩。二公子周焱倒是一身傲骨,只是为人颇为桀骜,我是有些不喜的,三公子周森年纪尚小,看不出什么,总之也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
娄昭慈心中有些稀奇,吴悔是个涵养极高的人,面上也是一团和气的笑面虎模样,能让他说出此番话,那小周公子只怕也太过狂妄了。
不过周家本属皇族,有些傲气也是应当的,毕竟七个诸侯王中只有周瑾这个平江王是上过宗庙,天子亲封的,实属正统,周氏也是皇室血脉,又是当年第一个反杨贼的,在几个诸侯之间无论名气还是兵力都实属第一。
只是这些年与杨氏打架消耗了不少兵力,这才让徐家、吴家、郭家相互崛起。
若是周家真能将杨氏吞并,这天下大势又要重新洗牌了。
娄昭慷听周家兄弟如此有出息,随喜赞叹“不愧是周王室皇族后裔,周家的确会教养孩子。”
徐绍心中腹议,再怎样也不会有比娄家更不会教养孩子的,家里都乱成那个鬼样子,肯定羡慕别人家的家教,只盼着阿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个聪慧的,自己定要好好教养,不要学了他舅父一般蠢笨。
“那是自然,他父亲周瑾可是皇室血脉,母亲谢夫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徐绍解释道。
“谢夫人是谁?”王知微听到这个女子的名号,颇为纳罕,问道。
娄昭愿一贯愿意把喜怒挂在脸上,冷嘲热讽的说道“嫂嫂是世家女子,一向博学,怎不知道谢夫人是何人?”
王知微这个世家身份本就尴尬,脸上又青又红,也不知是喝酒喝得还是羞得。
娄昭慈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连连打圆场,说是维护王知微的面子,实则也将她冷嘲热讽一番。
“嫂子只怕是喝醉了,一时懵住了也是有的。谢夫人谁又不知道,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手中的娘子兵丝毫不逊于各诸侯的精兵,当年以一身之力镇守梓潼关,真乃女子楷模。听闻她有一义女名唤千瑛,倒是颇有她的风范。”
吴悔有些惊诧娄昭慈竟对外面的事了解这么多,本以为自己这位未婚妻不过是内阁女子,当花瓶摆着也就罢了,没想到经过几日交谈,无论是政务民生、还是天文地理都略知一二,竟给自己这么多惊喜,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联姻在吴悔心里也不仅仅是利益交换了。
几人又谈到了天下形势,娄昭慈观几人,徐绍野心勃勃,吴悔谦虚内敛,娄昭慷左右逢源,酒过三巡也就散了。
娄昭慷几次想问徐绍如今和郭家怎样,却都被岔开,也生了些闷气,也就作罢。
回房后,徐绍夫妻俩几个月没见,自是小别胜新婚,虽已超过三个月,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娄昭愿心里是分明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肚子里的子嗣才是真的。也只能摸摸蹭蹭,好在徐绍不是重欲之人。
二人相互依偎着说起了夫妻间的悄悄话。
两人都衣衫散落,娄昭慈香肩半裸,鬓角也散乱着,染上一层薄汗,面色朝云未散,被徐绍搂在怀中。
娄昭愿想起饭桌上吴悔与姐姐眉眼中倒颇有几分热恋男女的感觉,便问夫君“郎君,你怎么看姐姐嫁给吴悔的事。”
徐绍的脑袋搭在娄昭愿的肩膀,闻着她的秀发,淡雅的茉莉香是他最爱的味道,有些心不在焉的答着。
“于公是最好不过的,吴娄联姻,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此便是将吴家、娄家、徐家紧紧拧成一股绳,日后无论是对上了周家、杨家、郭家都是不怕的,整个南方牢固得跟铁桶一般。只是我观善兮此人,志向不小,日后我们二人怕是会在战场碰面。而你哥哥为人你也清楚,若是你姐姐出嫁,你们娄家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肥肉,就看你姐姐想不想保娄家。”
徐绍又接着说“于私,我与善兮相交多年,那边又是你同胞姐姐,自然希望他们夫妻和满,只是善兮是个面热心冷的,看着多情实则无情。而你姐姐你自然了解,面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实则胜出这天下男儿许多,又性格刚强,刚强易折。善兮降不住你姐姐,你姐姐也不见得愿意花时间在善兮身上。”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延陵吴氏是西南世家之首,家风极严,你姐姐怕是不是那么好进门的,这场婚事恐有变动,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听这一句,娄昭愿撇撇嘴,倒是不解“她都要嫁人了,又怎么不会把心放在夫君身上。何况二人都已经交换婚书了,还能有什么变得。”
徐绍搂着娄昭愿的手紧了紧“你不懂,权力这东西的滋味,若是尝过了就不想松手了,何况你姐姐心大,内宅本也不是她的天地。我听说周伯涛死了?”
娄昭愿眼神忽然一闪“夫君怎知?”
徐绍解释道“毕竟是你们娄家重臣,你哥哥还给送了挽联,纵使是我刚到百泉也是听说了。”
娄昭慈掩住心中情绪“说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听说是出城踏青被拦路的山贼杀死。”
娄昭慈心中也明镜似的,周伯涛的死只怕是姐姐的手笔,毕竟之前二人的矛盾不小。
“这是你姐姐的手笔,做给其他人看呢?”
娄昭愿心中警铃声大作,徐绍对娄家情况了解得这么详细,只怕自己身边又他的眼线,得想办法找出来。
却装作不懂,天真地问“他死就死了,与我姐姐什么干系?”
徐绍知道自己的夫人单纯,政治上的事也不敏感,耐心解释道“周伯涛是支持你姐姐放权的人,与你姐姐作对不少,如今你姐姐交权,周伯涛却死了,这是你姐姐警告大家呢,一是她虽放权给你哥哥,可余威仍在,谁若是敢惹她,她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二是让人明白,你哥哥护不住周伯涛,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弓箭藏。”
娄昭愿一脸崇拜地看着徐绍“郎君好厉害,都是妾太愚蠢了,什么都不懂,若是我能想姐姐一样,就能帮助郎君了。”
徐绍看着一脸不开心的妻子哄着说“我们阿愿已经很好的,男人不会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听到徐绍的话,娄昭愿心里一阵恶心,却仍是撒娇卖痴躺在徐绍怀里。
娇妻在怀,便是圣人也忍不住了,何况徐绍不是圣人,他把娄昭愿揉在怀中,自是一夜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