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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船舱忽传来 ...

  •   船舱忽传来叩门的声音,吴悔的侍卫伏到他耳边耳语几句,娄昭慈看吴悔脸色微变,匆匆告辞。
      “我突然有些急事处理,阿慈你先自便。”
      说罢匆匆走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娄昭慈一时有些纳闷,船行在水中,岸上的消息是如何传过来的,她掀开窗帏,吴悔已乘快船离开,周围还有渡河的船夫、捕鱼的渔夫,四周叫卖声不决,走街串巷的小贩,都是从画舫中心四散开来。

      她记得往日是没有这些人的,本想着也下船去逛逛,看到这般景象一时也没了兴趣,也定买不到心仪物件,且在船上度日罢了。

      正巧,榻上放着给船客解闷的话本,也不过是些情情爱爱,才子佳人的古诗,你爱我、我不爱你,没得看了叫人牙酸。

      只这辰光大好,阳光顺着窗棱将镂空的暗花映射在塌上,娄昭慈半倚着,给衣服上映衬出一缕缕花纹,船中甜香满室,惹人困倦。

      她将蚕纱的素白帕子蒙到脸上来遮挡阳光,一时也睡了过去。

      等吴悔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帕子已从脸上滑掉下去,阳光斜射在娄昭慈脸上,睫毛笼罩出阴影,脸上的绒毛也清晰可见,趁着娄昭慈睡着,吴悔细细地端看。

      娄昭慈确是容色倾城,眉蹙如弯波,唇朱如红烛。
      只是在睡梦中仍还蹙着眉毛,真是惹人怜爱,吴悔从前不知西子捧心美在哪里,如今看了这睡也不踏实的美人也算是明了了,蛾眉紧皱似万般愁绪,真让人想将那眉心揉开,看美人展笑。

      娄昭慈睡得不大安稳,昏昏沉沉之中只觉有人注视着她,想醒却似被梦魇困住动弹不得,废了半天的劲才挣脱,猛地睁开眼睛,忘却身处何地,额头上也细细出了一层薄汗。

      醒了后,到底做了什么梦也不曾记得,只感到浑身酸痛,缓了好一会儿,应是睡醒时还昏沉的缘故,竟好一会才发觉旁边还有人,原是吴悔回来了,观其面色,事应办得还妥帖。

      “你醒了。”吴悔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看娄昭慈睡醒,唤来了侍女,又观她额上又一层汗珠,将窗子关上,虽说天气已经渐暖,可湖风还是刺骨的,感染了风寒是不妙的。

      “手底下的人打了几条鲈鱼,我看过了甚是肥大,我已让人清蒸了,等你再清醒清醒便可以用午膳了。”

      娄昭慈接受着侍女的服侍,擦汗的擦汗,整理头发的整理头发,冷风一吹竟清醒几分,本想唤侍女关窗,却看吴悔已经手快提前一步关窗。
      倒是个妥帖人,娄昭慈心想。

      待娄昭慈收拾利落,已经有下人进来摆菜,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酥炸小鲜虾、凉拌笋丝,还有一道雪白的鲫鱼汤。

      二人入座,饭菜虽不十分丰盛,但胜在鲜美。
      吴悔知娄昭慈不喜一旁有人侍候午膳,便让人退出船内,又看那道油焖大虾娄昭慈甚少动筷,猜是她不想弄脏手,便把虾扒好放着一旁的碗里。

      看吴悔此番动作娄昭慈甚是惊讶,世家子弟能自己动手的人已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照顾别人,心中却又不免生出一股暖意。

      世家规矩多,娄昭慈恐被人轻瞧去,吃饭时未说一句。
      而吴悔不愧是世家养出的公子,吃饭时细嚼慢咽,听不到筷子碰触碗筷的声音。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二人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午膳。

      过会儿,又上来了漱口的茶、消食的茶,各色点心并时令瓜果,又拿鲜花来熏吃过饭的屋子的。

      娄昭慈看这些侍女井井有条做这些事物,眼里闪过一丝艳羡,从前自己管家时也颇为羡慕那些世家大族家规森严,轮到自己实施时,才发现实行起来真是阻力重重。把管家权还给王知微后家宅中更是处处混乱,南院发生的事只需片刻便能传到北院。

      还得是传承百年的世家才能有此底蕴。

      歇息片刻,吴悔便将娄昭慈送回府内,自己也回了暂住的宅子。

      这边娄昭愿见娄昭慈回来分外欣喜,等着姐姐分享吴悔都说了什么,娄昭慈却不理这茬,岔开话题,只说兰陵王徐绍已经处理好兰陵事宜要来探望娄昭愿。

      不知怎得,娄昭慈并不想将和吴悔的相处告诉小时候无话不谈的妹妹,反正瞒她的事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究其原因是娄昭慈总觉得吴悔总是透过她的脸像是看另外一个人,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妹妹从小便比自己招人喜欢,从前也不在意如今倒是泛起了阵阵酸意。

      而娄昭愿知道自己夫君将要来百泉的消息也并无太多欣喜,只是一如平常,甚至还想从姐姐嘴里撬出点什么。

      娄昭慈看她兴致缺缺,虽自己不曾触碰情爱,却也知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即将看到心上人一定不是自家妹妹这副反应,看来她在徐绍身边过得也并不十分舒心,便想着见到徐绍的面要敲打他一番。

      正这时,芸娘送来了一封娄昭愿的信,看过信后娄昭愿脸色立刻变了,娄昭慈瞧见,把信拿来看了看,安慰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唬得你你这般,不过是妾室怀孕,你别往心里去,平平安安生下嫡子才是要紧的。”

      原来是红袖写给娄昭愿的家书,告诉她兰陵王不久便到百泉看望她,并妾室刘舟舟怀孕之事。

      娄昭愿本不是个软弱性格,可能是被怀孕所影响,此时竟掉下泪来,朵朵珍珠落玉盘,当真一副梨花带雨,美人垂泪的景象。

      哽咽着说道:“我自嫁到他家,哪里过过一天好日子,曾经为人侧室,受尽欺负,那郭芷汀霸道跋扈,站规距,跪板子,小心侍候着,终于等到那郭芷汀自作孽,生生折了她与徐绍的情分,日子才好过些。”

      “可他府里那些莺莺燕燕哪个是善茬,成丽儿虽是寡妇,却也是带着张家旧部嫁进来,人家的嫁妆便是在后宅中立身的倚靠。刘舟舟的兄长是徐绍身边得力的,其他妾室也是盘根错接,我虽不曾主动害人,可日日夜夜也得防着,就如此还卷入多少是非。”

      “好不容易怀了孕,被他扶正,眼看着过上好日子,还要去躲着郭家的报复,都躲刺杀躲回了娘家。如今刘舟舟又怀孕了,她若是生了个男孩,我......我和我孩儿可怎么办啊?”

      娄昭慈心疼妹妹,眼眶也湿润了,拿着帕子擦拭着,安慰道。
      “你便是再难过也得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天高地远的,你便是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等她孩子落地再从长计议。如今还是踏踏实实养胎才是整理。”

      娄昭愿本性纯良,好半天才反应出娄昭慈的意思,惶恐问道:“可是,对那襁褓婴儿下手也太过残忍了。”

      娄昭慈冷笑道:“傻妹妹,这个世道不是你吃人,便是人吃你。若是你二人同时生下儿子,你忍心看到亲儿子被庶出的压在头上吗?你且想想当年娄昭惟和娄昭恒斗得有多狠便知,何况她哥哥刘水行是徐绍的重臣,手握兵权怎能不扶持亲外甥,你不争,便要你儿子自己争了。”

      “若是生下女儿一切都好说,若是儿子,可要趁早解决。你想让你和你儿子过太平日子,至少要保证五年内兰陵王府没有男孩儿降生。”

      五年内没有男孩降生?娄昭愿不解,问道:“便是我也不能再生男孩了?”

      “只要你能确保他们兄弟二人不会相争,弟弟扶持哥哥,对你而言,自然是子嗣越多越好。”
      娄昭慈说出这番话自有她的道理,长子与次子相差五岁,长子已经开蒙了,次子还在襁褓,长子成年接触事务,次子仍在求学,待次子成年,长子早已羽翼丰满,除非蠢笨之辈,不然其他孩子很难对他构成威胁。

      娄昭愿知道,姐姐不会害她,听姐姐的话不会有错。
      有道是为母则刚,为了儿子自己也得狠下心肠,定了定心,便给红袖回信一封,着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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