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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放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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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
“哼……”
“啊……”
愁石斋外的风，轻轻地拂过了紧闭的窗棂，却又透过青色的窗纱，一股脑地钻入那炽热如火的房间里，仿佛能送去几丝清凉，又仿佛毫无作用……
不过，对于房间内的某个人来说，他倒还是应该感谢一下这阵阵清风的，虽然无法为他送上清凉，但好歹能在透过窗纱时制造一些风声出来，以此掩盖住窗内发出的某种怪异的声响——当然对于成年人而言，那声响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任谁听见了也会选择睁一眼闭一眼，自觉走开完事，断无到处散播之理。只不过谁让在细雨楼绝大多数弟子的认知里，眼下这愁石斋里面住的，乃是他们的三当家王小石呢？虽说他年纪也不小了，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关起门来解决一下也没什么不对，可是既然没人听说过他有沾花惹草的癖好，对他平日里时常接触的两位年轻未婚女子温柔和朱小腰又都是以礼相待，决无任何的轻薄不敬之举，那他这会儿躲在房里，却是和谁发出的这种声响呢？
而且，他的声音听上去尽管透着无限的克制，显然也是因生怕被人发觉而在极力隐忍，但他似乎更加抵御不了那疯狂燎原的烈火，再怎么克制隐忍，也是停不下来，只能放任自己继续沉沦下去，在痛苦和痛快这两种感觉之间反复拉扯，一面羞耻，一面放纵……
真是教人想不到啊，平时一贯给人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一身正气印象的王小石王大侠，背着人处竟也有如此食色性也的一面。就只不知此刻究竟是哪个女子，能令他销魂至此？饶是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可也……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他还能……
想来那个正与他共赴巫山的女子，定是个绝色美人吧？
可见，堂堂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也是美人关难过啊。
不过，当然，这种会令王小石羞愧到无颜见人的场景是不曾发生的，他大可以放心，毕竟自从细雨楼数度易主、白愁飞身死之后，如今金风细雨楼的弟子人人皆知那愁石斋乃是禁地，即使三当家偶尔会回来小住，也是能不靠近就不靠近、能不打扰便不打扰。因此王小石选择关了门窗躲在房中偷偷体味一下某种乐趣，倒是十分安全的，不用担心会被人窥探了去，连偷听到也很难。只是正沉溺在这种欢愉之中的他，自己心中会作何感想，那外人也当真不得而知了，横竖那是人家王大侠的私事，只要无伤大雅、无损道义，就随人家去呗，谁能管得着呢？
所以，王小石大概也正是因为处在这种相对安全可靠的环境之内，才敢由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起伏颠簸，纵情狂欢，但倘若真有人能够旁听到他此刻发出的声响的话，却也少不得要疑心他未必就单纯是为了泄欲，倒像是真的爱极了那个与他云雨缠绵的对象，须臾舍弃不开，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愿与之纠缠不休，不然他不会一边制造着那些动静，一边对着那个人翻来覆去地呢喃着一句话，说的是：
别走，别离开我……你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好不好……
而听他那语气，在无限的温情中却分明又带着几丝乞求之意，过上一会儿他又会发出一阵呜咽，好像在哭一般，边哭边对着那个人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对你，你绝不会原谅我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
他的温柔，乞求，忏悔，道歉，交织在一起，一刻不停地回荡在那寂静的房间中。然而，他的这些言语，却没有换来任何一丁点回应，任他如何深情卑微，那个被他爱着愧着的人，却也竟是无动于衷，那么多的温存和战栗、爱念与羞愧，怎么她居然都——毫不在意的吗？
如此神奇的事，大约也只会发生在王小石这种神人身上了吧。
当然，如果有人能够偷听到王小石不时脱口叫出的那个名字的话，或许就能想通为何会如此了——虽然那偷听者极有可能先会被吓个好歹——那个人？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三当家怎么能和他？！然后保不齐内心就会五味杂陈，难道三当家竟然不是把那个人当作兄弟的么？他怎么会对他产生那种想法？莫说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原本也不该——
“大白，大白……”
“我爱你，大白，我要你，只要你……”
“大白，你怎么可以这么美，我要死了，我要为你死了……”
大白……
白，愁，飞。
果然是他。
可，王小石，他怎么能跟那个人搞到一块去？不论他是生是死，他们两个，也于礼法不容，更有悖天地人伦啊……
可惜，这种念头对于王小石而言，已经全无意义了，他再惭愧也好，到底也做了那种事，还乐此不疲。至于白愁飞，无论他愿不愿意，终究是不曾反抗，且不知用了什么招数，似乎还勾搭得一贯热爱生命的王小石欲罢不能，情愿一死也不想收敛，那画面真教人一想起来就无法直视，他们俩就烧高香感谢祖宗保佑，庆幸没人看到听到吧，否则一旦传了出去，还不知两人的名声得毁成什么样呢，就算白愁飞已是声名狼藉无所谓了，那王小石呢？江湖上谁人不知苏梦枕是打算让他继承衣钵的，他身上可是还承载着金风细雨楼的百年侠名，万万毁不起的，如果苏梦枕知道了，肯定第一个就不饶他！
然而，真应了那句话——怕什么来什么，那房间内的声响尚未结束，还真就有人匆匆向着愁石斋走来了，细看之下竟不是别人，正是苏梦枕和搀扶着他的杨无邪，这一下可真是完了，偏偏两人还真不是路过，就是冲着愁石斋来的，苏梦枕虽然病体沉重，但他明显焦急万分，加上在杨无邪的全力搀扶下，前行的速度可真是一点不慢，眼看着已经跨进了愁石斋的院子，又大步迈向了白愁飞所在的那间房间，如此之近的距离，区区风声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听清房内的动静，偏巧就在此时，房里的王小石终于抵达了极限，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近乎破碎的低吼，霎时间冲破了风声和门窗的禁锢，毫无顾忌地冲进了来人的耳廓，顿时将苏、杨二人的脚步钉在了地上。而两人随即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想也不想便双双上前，杨无邪单手还扶着苏梦枕不放，只用另一只手发力一推，那房门应声而开，苏梦枕则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一面艰难地迈开步子，一面冲口叫道：
“三弟！你没事吧？你别担心，是我——”
苏梦枕的话语戛然而止，先他半个身子进入房内的杨无邪也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那么焦急不安、不顾一切也要冲向前的两个人，尽管这会儿如愿以偿，却统统静止不动，仿佛被冰封了一样，而世人谁不知晓苏梦枕、杨无邪乃是英雄榜上响当当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能把他俩同时震惊到无语的人和事，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件？
可是，眼前，不就发生了这么一件？
就在金风细雨楼，就在愁石斋，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白愁飞，和王小石的，房间里……
周身僵硬的苏梦枕和杨无邪就那么怔怔地立在门口，望向正对着视线的那张床，以及床上那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味道，作为男人对那种味道都不会感到陌生，真正让他们感到陌生的是床上的那两个人，还有他们的模样，曾经相识多年、生死同心的兄弟，在此时此刻，却似不认得了一般，只不过看苏、杨二人的眼神，在震惊之余，却分明又流露出一丝心痛，再加一丝欣慰！
那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是王小石，虽不致赤身露体，却也是衣衫凌乱，且他像是已耗尽了体力，只能软绵绵地趴在床边，明知有人闯进房来却也动弹不得。可另一个人，白愁飞，却是静静地躺在靠墙的那一侧，躺在王小石的身边，身子躺得笔直，头也端端正正地枕在枕上，脖子以下都被被子盖得严丝合缝，一头黑发整整齐齐地披散在枕边，与狼狈不堪满身大汗的王小石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这一幕任谁看了都能想到，刚才在房中的那一场翻云覆雨烈火焚城，莫非……就只是王小石一个人的独角戏？
白愁飞虽是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绝不反抗，随便他想怎样都可以，但他……依然没有碰他一下？
所有的那些痛苦沉沦、飞上云巅，原来都是……靠他自己的？而对于明明可以任他摆布的白愁飞，他却，半点也不曾真正染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