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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空间回响 一觉醒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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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悬着的灯将我照醒,我麻木地睁开眼,双手传来一丝阵痛,我往下一瞥瞬间坐起,身上的衣服活满了血迹。我抬手观望,一条划痕深嵌右手,左手的五指血肉模糊,还有木刺扎在里面传出刺痛。
“我昨晚干了什么事吗?”我怎么也记不起来,我不曾记得我伤害过自己。
我抬头扫到了床边的白墙,血淋淋的图画和字迹映在脑中,血从上滑到床缝里,浸染了床单。我不顾手中的疼痛站起身。
“这是我做的?”我心想着,觉得不可思议。
墙面上,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树林中,身后没了退路,地面堆满了落叶,氛围极其诡异。一行字写在画的下方——“3oWenDiNoahZoW2iaL4/”
我盯着这句话就豫了几秒,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是我和妻子之间的加密对话。”
我有点庆幸,长舒一口气,”所以那就是我的妻子。”
我不禁对昨天的失礼和怀疑后悔,不过回想起来,性格差别很大,但起码妻子还在身边,以另一种形式陪伴我,这就足够了。
我伸手摸了摸墙壁,纵然伤撕裂,我的心中还是一阵暖流,看着妻子的字迹,我久违地笑了。
我在脑中重新排序,得出一句话,“我等你来找我。”
一阵开门声响起,我不由身心绷紧,“糟糕,如果看到这些又会被认为发病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医生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在纸上唰唰记录着。我勾头看看身上的血迹,莫名心里发慌,“他们是看不见还是装的?”
此时我的专治医生走了进来,我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还是带着那个黑眼罩,乌黑的侧分刘海挡在眼罩前,他悠哉地戴上手套,对着一旁的人吩咐:“把他带到治疗室。”
“可他并没有发病啊,如果强行电疗会损坏脑神经的。”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我才是他的主治医生。”
奈于威压,两名医生收起笔靠近我。
“我没发病!”我声声否决他的判断,心想,“他是想杀了我吗?”我看着他淡然的神情,心中满腔怒火。
他冷凌的眼眸盯着我,快把我看穿了,细长的乌睫遮蔽了眼最后的怜悯。
“md,你是想害死我吗?!”我怒骂,他玩味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待一个病人。
两名医生显然一怔,被我一声来自常人的肮骂惊到,“他们明显开始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问道:“许院长,这……”
“有什么可稀奇的,也有会装的精神病,譬如402的那位。”
听到这里,他们没有任何疑虑使向我走来,我掀起床铺扔向他们依归阻挡不了步伐,反之让我的伤口撕裂程度更大。
我愣了一秒,双手变得无力,我顿感不妙,他们突然趁机铐住我的手,我平稳住情绪,脑中跃出逃跑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402住着何方神圣,但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只能坦然接受,那就趁此机会好好观察结构地形。”
正当自己整理好思绪准备大干一场时,他们给我戴上了黑色头套。这样不防的一招让我脑子宕机,“虽然我知道谨慎是件好事,但我不希望用在这个时候。”他们将我压了出去,我也只能随机应变。
房间中的许医生站着,抬手摘去眼罩,罩下的左眼是白灰瞳,像瞎子一样,周围布满红血丝,眼白处泛着淡红。
他撩起刘海,用左眼观望房间。随后他冷笑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用别在上面的黑笔在厚厚的本子上写下一行字——“3oWenDiNoahZoW2iaL4/”
“许院长,快把眼罩带上吧,小心感染!”他身后又一个医生劝道。
许医生举手打断他的发言,“不碍事。”
那个医生靠近他,瞟到了页面上的字,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小小的线索罢了。”许医生重新系起眼罩,在内心暗想,“只是个关于维度的小线索罢了,需要一点时间解密呢,谨慎的肖大科学家。”
去往治疗室的路上七弯八拐,我安静地铭记路形,用脚步丈量长度。
我在心中抱怨,“到底是把我关得多深啊。”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强行突破,不然肯定会迷路。
“咚咚咚!”前方传出强烈的撞门声,我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脚步变快,好像很避讳那个东西。
撞门声越来越大,时不时从里传出野兽的嘶吼。我不禁怀疑这个精神病院是不是单纯的精神病院。
声音越来越近,走到一个地方时突然脚踝被人抓住。那只手湿漉漉的,劲很大,裤腿被液体浸湿,粘在身上犹为难受。我被吓得停住脚步,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两人见我不动便一直推搡我。“走啊,你怎么不走啊。”
左边的人出声催促。撞门声越来越大,铁门被撞得直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另一个人害怕地询问,声音些许颤动,“你说,这个,这个铁门会不会被撞开啊?要不,申请……加固一下?”
“你别瞎想了,这个门我们推起来都费力,别提多厚了。”左边的人让他不要疑神疑鬼的,转而又开始催促我,“你倒是走啊!我可不想在这门前待着,怪渗人的。”
第二个人也附和着,一起拉扯着我,可我就像被粘在了地上,怎么也拉不动。我被那只手抓得生疼,我对他们说:“我的脚被人抓住了,走不掉。”
那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根本就没有一只手在抓我的脚踝。
他们有些怒了,“你就骗人吧。”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也接着讲道,推搡的力气也大了几分,“果然许院长说的没错,你又发病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手在抓你的脚!”
我感到震惊,“他们看不到吗?可我明明很疼。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能感觉到吧?”我心中升起疑云,顿觉脚上的那股力消失了,我活动了一下脚踝,发现可以走了。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吗?可明明感知那么清晰。”我思绪越来越杂乱无章。医生见我可以走动于是抓紧拉着我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走廊十分寂静,脚步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只感觉一直在沿着黑暗走,走向了更深处。
治疗室内,他们把我的头套摘去,给我戴上了仪器,仪器头盔上有着条条电线。我还想反抗,可通电的一瞬间我就被粘在了椅子上,全身都麻痹了,我甚至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若是强形动身,就会有种□□被撕扯的感觉。我动不了,唯一能感受到我活着的表现恐怕中。有那不易觉察的轻颤。
“许院长,病人情绪太偏激了,脑电波异常活跃。”
许医生撑着右脑,看着手中的单子冷声说道:“加大电流。”
一道猛流贯穿大脑,我已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在我的眸中,许医生坐在我的对面,高跷的腿俨热一副胜利者傲然的姿态。
除了我们头上那昏暗的灯光,周围都被黑暗尽数吞噬。我不明白,我根本没有病,为何要遭受如此酷刑。
时空碎片渐渐剥落,重新组装成新的环境,治疗室的场景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压抑紧张的氛围。
正规的仪器,尽职尽责的医生们。我的麻痹感和手中的疼痛感渐渐消散。我下瞟一眼,双手的伤已然不见,好似之前的种种只是我的幻觉。
我有些迷茫地望向许医生,他还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单子。
“中度妄想症,轻度人格分裂。”许医生看着我以前的检测单小声呢喃,随后打开红笔改成了“重度妄想症,重度人格分裂”。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收起单子伸手递向我,说道: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